寂靜無人的走廊上。
宋今禾已經躲在暗處窺伺許久。
剛才阮皎敲門的時候,因為角度不佳,她沒太看清開門的人是誰。
不過看個頭和身形,很像沈妄。
阮皎被對方拽進房間快兩個小時了,她也在外面望眼欲穿地站了兩個小時,腿和腳都有些麻木難受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長的時間,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不管裡面的男人是不是沈妄,宋今禾都不想阮皎勾搭上,A區這種高檔的地方,她父親也才勉強住上。
阮皎要是住在這裡,豈不是一躍比她的身份待遇還好了?這令她的好勝心和自尊心都無法接受。
宋今禾等了又等,終於等到房門從裡面打開,一道輕盈的身影像風吹了出來,捂著臉小跑離開。
是阮皎?
她連忙看向跑動的人影,細看之下,女孩玉白的臉頰通紅,腦後的高馬尾有些凌亂,衣褲上許多皺褶。
這是……被睡過又趕出來了?
在她看來,女孩這副狼狽的模樣,又捂著大半張臉,很明顯是掩面大哭過。
宋今禾嘴角有些怪異地抽搐著,她要用很大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讓自己不痛快地笑出聲來。
當初在京大的時候,她的方法無往不利,不管是優秀的學生會會長,還是閨蜜的校草男朋友……
只要她想要的男人,就都能搶過來給自己當舔狗,沒想到遇上這個阮皎,卻次次碰壁,徒勞無功。
對方總算也栽跟頭了。
宋今禾平復了會心情,踩著優雅性感的紅底高跟鞋,拎著特意讓母親準備的手工糕點上前敲門。
和阮皎敲門那次不同,這回敲門聲響了好一陣,宋今禾手都快敲痛了,才等來眉眼間壓著戾氣的少年。
沈妄早已穿戴整齊,上身棒球服扣到最上面,寬鬆的漸變牛仔褲籠著長腿,乾淨清爽如同高中生。
桃花眼帶著冰冷的審視,目光十分不悅,自面前女人笑臉上一掃而過,透出明晃晃的厭惡和不耐煩。
「你來做什麼?」
他剛才被阮皎撩得不上不下,這種緊要的關頭,除了阮皎誰也不想見,偏偏有人不識趣一直敲門。
沈妄本就不算脾氣多好的人,這會兒被強行打斷,從頭到腳都散發出一種想弄死賤人的憤怒。
宋今禾只當阮皎惹惱了他,笑容更深幾分,雙手捧著包裝精美的禮盒遞出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沈妄,還沒來得及謝謝你,一路上殺喪屍照顧我們,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特意送來給你道謝。」
對付這種心高氣傲的年輕男孩,她有經驗也有信心,沈妄不可能拒絕一個溫柔知性的姐姐關懷備至。
何況她可不光是走知心姐姐路線,她的咖色長風衣下,還藏著所有少男都無法拒絕的魅惑套裝。
蕾絲抹胸,吊帶絲襪,紅底高跟……女人味拉滿的裝束,配上賢淑人妻感的清淡妝容,堪稱直男殺手。
畢竟,就連阮皎那樣低級的勾引手段,沈妄都來者不拒,更不用說是精心打扮有備而來的她。
她喜歡,搶過來。
沈妄:「……?」
他聽不懂這女人說什麼瘋話。
要不是想去前面看阮皎,他才懶得打什麼喪屍,又髒又臭的,顧明琛和段君彥又不是沒長手腳的廢物。
沈妄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什麼髒東西一般,高挺的鼻樑很嫌棄似的皺了皺。
「你平時用什麼薰香?」
宋今禾臉頰緋紅,心想她的小心機果然起效了,這香水是宋氏研發的,她讓人加了些催情香料進去。
今天為了來見沈妄,她特意多噴了一些,離得遠遠的也能聞到。
「是梔子花香,我喜歡梔子純潔雅致的味道,我的香水、沐浴露、熏衣球、洗衣液都是這個味道。」
她就知道,這種純欲交織的味道,沒有任何一個男大能抵抗。
「你要是喜歡的話……」
下一瞬,沈妄淡淡瞥她一眼,眉心擰起深深的摺痕,「噁心,你最好是趁我發火之前,趕緊滾。」
基地里有禁止打架鬥毆的規定,尤其是異能者對普通人,沈妄不想被掛在布告欄上通報批評。
宋今禾表情一僵,沒想到沈妄說話這麼難聽,轉而紅了眼眶,淚水要掉不掉地在眼眶裡打轉。
「你不喜歡我用梔子香嗎?」
她咬著紅潤的唇,左右看了看,見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單手扯開風衣系帶,露出裡面誘人的風景。
「這樣……你也不喜歡嗎?」
沈妄被雷得眼皮直跳。
雖然之前他對阮皎,也是用這種不擇手段的色誘,但很明顯,阮小皎她就是好色,就是受不了。
而這瘋女人,他只覺反胃。
還沒看清裡面是什麼東西,他指尖一動,宋今禾那件寬大的風衣就無風自動,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
過分長的系帶繞了兩圈,把宋今禾的雙手捆得嚴嚴實實,上下一般粗,儼然一個直瞪瞪的人俑。
「我不想打女人,你最好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以前你搞的那些小動作,我沒追究已經是對你仁慈。」
宋今禾第一次吃了閉門羹,一張臉漲得通紅,難堪地掙扎兩下,卻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砸出悶響。
她抬起頭,露出最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神態,嗓音帶了哭腔,「沈妄,你還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嗎?」
她不提還好,一提沈妄更怒火中燒。
他半蹲下身,單手掐著宋今禾的脖子拎起來,表情少見的狠厲,「退燒貼,我不是都饒過你一回了?」
把阮皎和他困在天台的事,要不是因為那張退燒貼的狗屁人情,他會那麼輕飄飄地放過她們?
可他今天才發現,發現——
「姓宋的,那是你的人情嗎你就用?你該不會覺得我很蠢很好騙吧?我告訴你,你和宋家,完了。」
宋今禾被掐得喘不過氣,臉紅脖子粗,聽他提到那件事,臉上是止不住的心虛和恐慌,哀哀搖頭。
「不,沈妄你聽我說——」
沈妄覺得聒噪,不想聽她廢話,那雙笑時多情的桃花眼,透出與陽光長相不符的冷冽殺意。
他拎著瘋女人的脖子,拖著她朝走廊盡頭的窗戶走去,嘩啦一聲,玻璃窗推開,有什麼被扔出去。
樓下所有帶窗的住戶都驚呆了。
嗖的一下,什麼掉下去了?
好像……好像是個人!
五樓窗口,沈妄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感覺還是有點髒,又從空間裡拿了洗手液和消毒水出來。
樓下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五樓摔不死人,他說的,因為就那樣弄死犯賤的瘋女人,實在是太便宜她了,阮皎知道會不高興的。
以上純屬沈妄臆想的。
在他看來,宋今禾三番五次針對阮皎,還冒領了阮皎的功勞,阮皎肯定想要親自報仇雪恨才對。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他只知道阮皎愛好吃的。
這麼說起來,阮皎有段時間沒去他房間,也一定是被這幾個癲婆欺負了,她其實還是喜歡吃美食的。
那塊帶著臘梅香的退燒貼,他本來是想留下來的,那還是阮皎光顧這麼多次,第一回給他留東西。
這姓宋的瘋女人竟然敢愚弄他,害得他把定情信物丟了?
沈妄搓著骨節分明的雙手,很輕很輕地笑了下,他想,他可算找到可以消耗多餘精力的新遊戲了。
——
Ps:真的沒有抹黑原女主,設定就是惡女文,不信請搜搶男朋友,洋柿子上這種文不少吧?
我沒有貶低惡女文的意思,只是立意不同角度不同,希望不要有現實黨來教育我現實里沒有惡女了,我寫的是小說,不是現實紀錄片^ω^
二編:最近平台查得很嚴,傻龜已經刷到好多個作者的書,說是因為低俗澀情15天後下架,所以不是傻龜不給吃肉,而是要暫避風頭^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