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想起上輩子的這些事情,更加珍惜手中的這碗粥。
他趕忙喝了兩口,整個人都暖和了許多。
等他喝完一碗粥,傅文斌才問:
「你抓特務去了?」
吃晚飯的時候王老頭過來說了,傅西洲被趙守業喊走了。
傅文斌便心裡有數,傅西洲這是沒聽他們說的話,跑去抓特務了。
所以他一直沒睡,在這裡等著。
傅西洲頓了頓,做好了要挨罵的心理準備後,才點頭,
「嗯。」
承認後,他就等著父親訓斥自己膽大包天,不顧安危。
可等了半天,只等到了一句話,
「以後無論做什麼,都要注意安全,不然你媽會難過。」
傅西洲愣了愣,沒想到父親最後還是沒罵他。
傅文斌見他呆愣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再喝點粥,吃飽了就去睡覺。」
「好。」
傅西洲點點頭,看著父親撩著帘子進了東屋,心裡暖暖的。
他又喝了一大碗地瓜粥,再將水壺放在煤爐子上,才回到東屋。
幾人都已經睡著了。
傅西洲躡手躡腳的上了炕休息。
第二日,他起晚了。
傅西洲起床的時候,蘇雅琴跟喬夏雪已經做好了早餐。
這會兒為了不打擾他休息,家裡的人都在西屋那邊吃早飯。
傅西洲走進西屋,所有人都看著他。
蘇雅琴放下碗站起來,圍著傅西洲轉了兩圈。
「媽,你咋了?」
傅西洲一臉莫名其妙的。
蘇雅琴確定傅西洲真的沒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你爸都跟我說了,你這孩子真不讓我省心。」
蘇雅琴想到傅西洲昨晚跟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特務搏鬥,眼睛就紅了,
「真沒受傷?」
傅西洲點頭,原地蹦跳了一下,
「媽,我真沒受傷。」
蘇雅琴聽他這麼說,才放心下來,
「趕緊吃早飯。」
傅西洲想起今天還要去縣城公安局,
「爸媽,我這會兒要去縣公安局一趟,得配合他們錄個口供,我得出發了,就不吃了。」
蘇雅琴聞言,將兩個白面饅頭跟兩個雞蛋塞過去,
「再急也不能不吃早飯,路上吃。」
傅西洲將雞蛋放回去,
「饅頭就可以了。」
他說著揣著兩個熱乎的白面饅頭出了門,一邊啃著一邊往村口走。
剛走到大隊部門口,傅西洲就見王大根走出來,背著手往村口去。
傅西洲將剩下的饅頭三兩下塞進嘴裡咽下,快步追上王大根,
「大隊長,這麼早去哪兒啊?」
王大根回頭,見是傅西洲,樂呵道:
「陳書記升職的事情已經弄好了,這會兒喊我過去縣政府,說是商量家具廠的事情,如無意外,手續很快就能申請下來,到時候咱們屯的家具廠,就指望傅知青你帶著些了。」
傅西洲有些意外,還以為家具廠的事情要等好些日子才行呢。
王大根又問:
「對了,傅知青,你要去哪?」
傅西洲道:
「我得去一趟縣裡的公安局,那邊派了車來接,大隊長,要不一起?反正順路。」
王大根原本打算是讓王鐵旺送他的。
聽見公安局派車接傅西洲,就當即答應了。
「好啊,不過傅知青,你去公安局幹啥?」
「等上車了再說。」
傅西洲說道,這會兒周圍時不時路過一個村民的。
要是在這個時候說起特務的事情,沒一會兒整個向陽屯的人都知道了。
兩人走到村口。
公安局的綠色吉普車就停在那裡,負責開車的年輕公安正靠著車抽著煙。
看見傅西洲過來,公安把菸頭一扔,用腳踩滅,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傅同志,李隊長讓我們來接你。」
「辛苦了,這是咱們向陽屯的大隊長,他也要去縣城,勞煩你捎一趟。」
傅西洲說道。
年輕公安樂呵道:
「順道的事情,都上車吧。」
傅西洲看向王大根,
「大隊長,上車吧。」
「好,謝謝公安同志了。」
王大根也不客氣,彎腰就鑽了進去。
兩人上車後,王大根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詢問傅西洲:
「傅知青,你這次又立啥功了,咋縣裡的公安局還特意開車過來接你過去?」
傅西洲這會兒也不瞞著了,直接回答道:
「大隊長,我昨晚參與了抓特務的行動。」
「啊?特務?咱們屯有特務?」
王大根一驚,又覺得不太可能。
要真有特務,抓人了他咋能不知道?
「不是,是靠山屯的。」
傅西洲回答。
王大根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咱們屯的,要是這樣,咱們屯今年的先進就要沒了。」
「不過傅知青,你真厲害啊,這次抓特務的事情順利嗎?」
傅西洲看著王大根的模樣,點點頭,
「順利的,但是大隊長,雖然特務是靠山屯的,但也關乎到了咱們屯。」
王大根一愣,
「傅知青,你這啥意思啊?」
「我咋聽不明白呢?」
傅西洲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昨晚的事,還牽扯到了趙梅。」
王大根的表情嚴肅起來,
「啥?這件事跟她有啥關係?」
傅西洲把昨晚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我們去抓人的時候,她就藏在張瘸子家附近的山腳下,後來被公安逮著了,張瘸子說她是他的人,後來公安還從她身上搜出了兩根金條,是張瘸子給她的,張瘸子還說,趙梅幫他給上級送過信。」
「這個不要臉的玩意兒!她好好的一個知青怎麼這麼想不開跟張瘸子那種人搞到一起的?還、還……」
王大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氣得臉都漲紅了。
「媽的!真是個禍害!我們向陽屯的臉都讓她給丟盡了,要是她的原因影響到咱們建廠,我肯定不會放過她!」
王大根氣得破口大罵,車裡開車的公安都忍不住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傅西洲想說趙梅應該沒機會出來了。
這個時候對特務嚴打,抓住了基本上都要吃花生米。
王大根的憤怒值蹭蹭往上,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趙梅這個知青,拿著國家的補貼,吃著農民種的糧食,不想著好好勞動,回報社會,反而跟特務沆瀣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