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粵省沒有航班直接飛丑國,所以傅西洲等人先飛到了京市。
下了飛機,三人去了袁首長給安排的招待所住下。
傅西洲一進屋就發現,那個臉上有疤的,還有那個年輕女人,也住進了這個招待所。
兩撥人分在走廊兩頭,互相沒打招呼,當不認識。
傅西洲把行李放好,裡頭是他給家裡人買的禮物。
這趟去丑國,九死一生,行李是帶不成了。
他本來打算交給袁首長保管,但現在到了京市,他改了主意。
他可以先將東西送到爺爺的手上,到時候回來了,再將東西拿走。
傅西洲找了個藉口,跟石大倉和冷燕說出去轉轉,買點東西。
他出了招待所,專挑沒人的巷子鑽。
拐了幾個彎,確定身後沒人跟著,他念頭一動,發動了瞬移技能。
下一秒,人已經出現在一個老舊的四合院門口。
傅西洲正要敲門,卻聽見院門緊閉裡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他停下動作站在門外,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
裡頭是一個女人的哭聲。
「爸,我不回去了,我真不想回去了,他……他又打我了。」
「這個畜生!」
傅松柏的聲音猛地響起,
「我去找他算帳!」
「別去,爸,你別去!你去了他以後只會變本加厲,我們家現在這樣,鬥不過他們的。」
傅敏哭著勸。
「難道就讓他這麼欺負你?你看看你這臉,都腫成什麼樣了?」
傅松柏的聲音裡面有著濃濃的是無奈跟生氣。
傅西洲沒再聽下去,伸手推開了院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院子裡,傅松柏正扶著一個臉頰紅腫的傅敏。
兩人聽到聲音,猛地回頭看過來。
看到傅西洲,都愣住了。
傅松柏渾濁的眼睛裡全是錯愕,
「西洲,你……你咋來了?」
傅西洲走進去,關上門後對傅松柏說道:
「爺爺,我剛回京市,想著來你這裡坐一坐,這位就是姑姑嗎?」
傅松柏點頭應道:
「對,沒錯,這位就是你的姑姑傅敏。」
傅西洲視線落在傅敏身上。
傅敏很瘦,瘦的臉上的顴骨突出的很厲害,一看就沒怎麼吃飽過飯的樣子。
同時,她的右臉高高的腫起,沒被衣服遮蓋的手臂一片青青紫紫,不用問就知道她遭遇了什麼。
傅敏捂著臉,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侄子。
她沒見過傅西洲,但聽父親提起過在京市偶遇他的消息。
傅敏還知道父親的心臟病發作,全靠傅西洲給治好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跟自己哥哥有幾分相像的男人,眼眶不由溢滿了淚水。
「姑姑。」
傅西洲叫了一聲,打斷的短暫的沉默。
傅敏這才回過神,眼淚又下來了,
「西洲……」
傅西洲沒多說別的,直接問傅敏:
「姑姑,這是姑丈打你的?」
傅敏覺得這種糟糕的事情就不要讓侄子知道了,下意識的就想否認,卻又聽見傅西洲說:
「我剛剛在外面都聽見了。」
傅敏難堪地抿緊了唇。
她的丈夫李友邦,是她自己選擇的。那會兒李有邦一無所有,她卻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他。
在大哥傅文斌還沒被下放之前,她在李家的日子也是很好的。只是後來傅家不能成為李有邦的助力,他真正的面孔就暴露出來。
傅敏想到自己的選擇,這會很是難堪跟後悔。
傅西洲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人,他能想到的就是幫姑姑解決問題便乾脆問道:
「姑姑,我現在就問你一句,你是想繼續跟他過,還是想跟他分?」
傅敏一怔,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父親。
她嘴唇哆嗦著,半天才說:
「我想離……可我離了,能去哪?我回來,不是給爸添麻煩嗎」
若是以前的傅家,李友邦要是對她不好,她絕對有底氣說要離婚。
可是現在傅家人下放的下放、退休的退休,她又有什麼臉面說自己要離婚?要搬回來住?
傅西洲明白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大團結,塞到傅敏的手裡,
「姑姑,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要是真想離,我現在就幫你辦了。」
「我就問你這一次,你要是還糾結跟猶豫。那後面的事情我不會管,畢竟你是個成年人了,以後你的日子還得你自己過。」
那疊錢少說也有幾千塊。
傅敏的手一抖,錢差點掉地上。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多錢。
傅松柏也看直了眼,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
「離!必須離!這日子沒法過了!再過下去,你命都沒了!」
傅松柏看著女兒臉上的巴掌印,心疼得跟刀割一樣。
有了父親撐腰,又捏著那疊厚實的錢,傅敏心裡那點猶豫和害怕終於散了。
她用力點頭,
「好,我離!」
傅西洲二話不說,
「走,現在就去。」
他帶著傅敏,直接殺到了她丈夫上班的地方,城東化工廠。
傅敏的丈夫李友邦,是廠里的一個車間主任。
這個主任的位子,當初還是託了傅家的關係才坐上去的。
兩人到的時候,正是下午工間休息。
傅西洲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個男人。
李友邦正跟幾個工友吹牛,看到傅敏過來,臉一下就拉長了。
等看清傅敏身邊的傅西洲,他更不耐煩了。
「你來幹什麼?還帶個野男人來廠里鬧,嫌不夠丟人?」
傅西洲沒跟他廢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李友邦,你他媽再敢動她一下試試?」
李友邦被他這一下弄懵了,掙扎著罵道:
「你誰啊你?放開我!這是我們家的事,你算哪根蔥?」
周圍的工友都圍了上來,指指點點。
「哎,這不是李主任家的嗎?怎麼鬧到廠里來了?」
「傅敏啊,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娘家現在都那樣了,李主任沒跟你離婚就不錯了,你還鬧什麼?」
「就是,趕緊回去吧,別在這給你男人丟臉了。」
這些話跟刀子一樣扎在傅敏心上,她頭垂得更低了。
傅西洲聽著這些話,火氣直衝腦門。
他一腳踹在李友邦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蹲了下去。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傅西洲吼了一嗓子,
「她娘家咋樣了?就因為她姓傅就要受著這一切嗎?要是我姑姑有問題,他李友邦咋還在這裡待得好好的?」
大家一愣,好像是這個道理沒錯。
傅西洲又指著李友邦道:
「再說,他李友邦這個主任怎麼當上的,他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吃我傅家的,用我傅家的,現在還敢打我傅家的人,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
李友邦捂著肚子,臉都白了。
這事是他的軟肋,誰提他跟誰急。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他跳起來就要跟傅西洲拼命。
傅西洲反手一個耳光抽在他臉上,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有數,今天來,我就為了處理兩件事,第一,我姑要跟你這個狗男人離婚。」
「第二,把你這些年從傅家拿的好處,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