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什麼?」蕭別離問。
蕭君墨回道:「何麒雕狠辣無情,我們要是走到其對立面,他肯定要拿我們開刀,滿門抄斬在所難免。
而東林書院,則喜歡玩陰謀詭計,講究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手段溫和,就算走到他們對立面,也不見得會被滅門,就算是滅門他們也會使用溫和的手段來滅,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跑路。
一個是必定會被滅門,一個是可能會被滅門。
何麒雕顯然是絕對不能得罪的,一旦得罪必然會被其滅門。
所以,徒孫選擇站隊何麒雕。」
「嗯,你的想法與老夫不謀而合。」蕭別離撫著白須,眸中折射出睿智的光芒,「可我們先前因為東林書院的威脅,不給蘇州鎮撫司提供援助,以至蘇州府發生了多樁命案,甚至是屠村命案,您覺得何麒雕會不會原諒我們?」
「此事我們也是出於無奈,我們也沒料到血刀門弟子竟會屠村,何況這種事情即便我們有所援助,也是無可避免會發生的,畢竟我們的弟子不可能替他巡查每一個村鎮。
這是他的職務,不是我們的。
先前的合作,我們也只是提供援助,最多幫他追查要犯什麼的,而不是完全替代鎮撫司的工作。
此事我們雖然沒有提供援助,但我們一直暗查血刀門弟子的行蹤,此時剛好可以提供援助。」
「厲猙和史屠的行蹤有著落了?」
「有著落了,其實他們就藏在太倉州州城的錦繡坊里,那裡有血刀門的新據點。」
「好,老夫今晚就親自跑一趟,拿下他們的人頭,再去跟何麒雕請罪。」
「老祖英明!」
……
夜黑風高。
太倉州城,錦繡坊。
某座莊園內。
「厲兄,來,喝酒。」史屠對著對面的厲猙敬酒。
厲猙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愁眉不展:「史兄,那何狗屠據說要歸來了,你們還是儘早撤走,莫要在蘇州府逗留了。否則若是撞見了他,你我焉有命在?」
「怕甚?蘇州府如此之大,我們往深山老林里一鑽,他還能找到我們不成?」史屠渾然不在意。
「深山老林?只怕也藏不住啊!別忘了,何狗屠在梅花鎮做的那些事兒。」
「厲兄,你還真信他有一雙火眼吶?」
「不管他有沒有,他將梅花鎮的倭寇和五仙教門人清剿了乃是事實,說明他有辦法可以找到暗藏起來的人。」
「你說的也是,那厲兄,我們接下來該去往何處?」
「去往……」厲猙思索著。
「本侯覺得,去往地府最好不過了,那裡距離你們最近。」
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什麼人?!」莊園內的血刀門上下皆被驚動。
他們紛紛聚集到厲猙、史屠二人身周。
嚯!
一道瘦削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最高的一棟房屋的瓦頂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
看到這道身穿特製飛魚服的身影,厲猙、史屠等人臉色煞白,瑟抖冷至極。
「何……何狗屠!!」
「他……他怎麼會在此?」
「敢在蘇州府犯下血案,你們好大的膽子!」何麒雕冷喝。
離開三晉行省之時,關淮告訴他蘇州府近期發生了不少命案,其中更有血刀門賊子屠村命案。
他怒不可遏,便傳訊關德興,讓其穩定局面。
暗地裡,他則是離開了隊伍,獨自趕回蘇州府,暗中追查血刀門賊子的下落。
「何大人,不對,侯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還望饒我等一命。」厲猙連忙求饒。
「侯爺,饒命啊。」其餘人紛紛求饒。
「哼!」
何麒雕冷哼一聲。
下一瞬,他出現在厲猙等人跟前。
他腳步一動,幻影連閃,仿佛分身數十,分別出現在血刀門眾人身周。
咔嚓,咔嚓……
一記記鷹爪拳如鬼爪一般往他們身上招呼。
以何麒雕現如今的實力,對付這幫最多也就是宗師境的小卡拉米,哪怕是普通攻擊也能輕易碾碎他們。
咔嚓!咔嚓!
厲猙等人的四肢紛紛被鷹爪拳打爆!
一個呼吸後,厲猙等人皆躺倒在地,一個個慘嚎痛哭,慘叫不絕。
「問你們一個問題,血刀門總部在何處?誰若能回答,本侯可饒其一命。」何麒雕淡漠地問。
「哈哈哈,你已廢了我們,你覺得我們還會說嗎?老子殺了那麼多人,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下場。來吧,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來,看老子皺不皺一下眉頭!」史屠強硬道。
噗!
何麒雕彈出一道刀氣,將史屠第五肢斬斷。
「啊!!」史屠慘嚎,「你……你……」
啪。
何麒雕一巴掌拍在史屠的嘴臉,將其滿嘴的牙拍落。
「若不肯交代,本侯會留著你們的小命,慢慢折磨你們。」何麒雕冷道。
說著,他冷眸瞥向厲猙。
「我說,我說!」厲猙直接慫了,「我們的總部在三秦行省,在三秦青唐府的藏血谷,那一帶不好走,我可以為您帶路。」
「帶路就不必了,有了大致的位置,找到其具體位置並非難事。」
何麒雕道了一句。
而後,他轉頭看向某處方向,冷喝:「蕭老頭,還不速速滾過來!」
下一瞬,蕭別離踏空而來,落在何麒雕跟前:「老朽拜見忠義侯!」
「蕭老頭,你先前答應過本侯什麼?」
「老朽答應過侯爺,在您上京期間,君子堂全力配合蘇州鎮撫司,助鎮撫司解決大小難題。」蕭別離苦笑。
「那你們是如何做的?」
「前面我們君子堂確實給予了鎮撫司各種幫助,但後來東林書院來人,讓我們與鎮撫司斷絕往來,我們不得不照做啊。」
「怎麼,你們懼東林書院,就不懼本侯?」
「侯爺,我們不懼您,因為您愛民如子,只殺那些作奸犯科、作惡多端的狗賊。而我們君子堂雖懼於東林書院的威懾,沒有給予鎮撫司應有的援助,但我們向來行俠仗義,絕沒有做出殘害無辜百姓之事。」
「你倒是巧舌如簧,但你們君子堂倒向東林書院,何嘗不是助紂為虐,禍害百姓?那幫腐儒,除了操控輿論,愚弄百姓之外,他們還能有什么正事可做?」
「侯爺說的是,其實後來我們得知錢不易錢首輔竟盜竊內庫,還謀划行刺陛下之後,我們就意識到那幫腐儒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也恥於與他們為伍。所以,還望侯爺給我們一個改過的機會。我們君子堂願投入蘇州鎮撫司,任憑侯爺差遣。只要是有利於百姓的事情,我們君子堂義不容辭!」
「……」何麒雕默默地看著蕭別離。
「……」蕭別離忐忑地看著何麒雕。
對視半晌,何麒雕頷首:「也罷,既然你們有意棄暗投明,本侯自然樂見其成。那你們就跟長風鏢局一樣,君子堂的門派風格仍然保留,但你們全宗上下需加入鎮撫司,在鎮撫司掛職,且需聽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