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部分囚徒本來絕望地低著頭的,意識到氛圍冷寂,紛紛抬起頭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何麒雕。
看到他面無表情地站在血狂人身側。
「何……何狗屠,侯……侯爺……」
血狂人哆嗦著,血刀跟著哆嗦,刃口頓時劃破了囚徒頸脖上皮膚。
何麒雕眸光森冷至極,屈指一彈,一道刀氣彈出,將血狂人持著血刀的手臂捲走。
「啊!」血狂人慘嚎。
何麒雕手一招,那把血刀飛至他手中:「這麼喜歡殺人祭練血刀是吧,那就拿你們的血來祭練吧。」
話落。
他揮刀連斬,將血狂人的四肢斬斷。
接著使出神行百變,殺入血刀門弟子群體中。
他如同鬼魅一般來回穿梭,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眾人只能看到數十道殘影在閃爍。
「啊啊啊……」
血色刀芒閃爍間,血刀門弟子四處亂竄,慘叫不絕。
不過須臾。
何麒雕打完收功。
地上,躺了一地的血刀門弟子。
他們都沒死,但他們都被斬斷了手腳,已經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就連攻擊能力也所剩無幾。
為免他們能口吐飛針傷人,何麒雕再度出手,化作一道道幻影在血刀門弟子當中穿梭。
噗噗噗……
何麒雕拍打他們的胸膛,將他們的中丹田全部廢掉。
這下,他們即便會口吐飛針,也吐不出來了。
為免他們失血過多而亡,他再次出手,在他們身上連點,將他們的經脈封住,助他們止血。
「何狗屠,你……你好狠吶!」
血狂人不甘地低吼。
「狠?你們屠戮百姓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狠?」
何麒雕冷笑,「就准許你們欺凌弱小,怎麼,就不准許本侯欺凌你們了?迴旋鏢落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要殺就殺要剮就剮,一刀的事情,何苦這般折磨我等?」
血狂人悲憤。
「你以為一刀就能了了你們犯下的罪行?也不想想,你們在完成百人屠,千人屠,萬人屠的時候,又用了幾刀?」
「何狗屠,你這般待我血刀門人,只會激怒散落各地的我門中人,他們為了報仇,便會更加激進地提升修為,屆時只會有更多無辜百姓被屠戮,您也不希望看到這樣吧?」
「呵,如果這樣就能威脅到本侯,那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百姓的性命來要挾本侯?
本侯雖心繫百姓,但本侯不是聖母。
本侯只知一個道理,『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對你們但凡有一絲妥協,都會助長你們囂張的氣焰,只會讓你們更加肆無忌憚地禍害百姓。
對付你們這群作惡多端的惡人,就應該打殘、打廢、打死。」
「你……你……」血狂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沒想到,何麒雕這樣一個以百姓利益為先的好官,竟會不顧百姓的生命安全。
該制惡就制惡,不會有半分猶豫,不會受半點妥協,更不會有半分手軟。
「謝大人,謝大人救命之恩!」
這時,那些囚徒紛紛起身,走到何麒雕面前道謝。
「爾等在此稍候,本侯下去收拾掉下面的賊子,再送你們出去。」
何麒雕交代一句,而後走向演武台的側門。
門內是一條通往地下空間的階梯。
他才剛進來,階梯兩邊的牆體裡就有成百上千根淬毒的箭矢朝著他激射而來。
何麒雕運轉《鐵甲功》,身周頓時出現六面鐵甲虛影,將他護住。
叮叮叮……
諸多箭矢擊中鐵甲虛影,發出叮叮響,根本破不了防。
何麒雕邁步前行,看似緩慢地行走,實則快到了極致,邁出十多步只能勉強看到一步的影子。
數步之間,他便走到了階梯盡頭,來到了一片地牢一般布局的地下空間。
他回頭看向階梯的兩邊牆體,掃了一眼,揮起血刀,斬出一道道血色刀芒,將牆體裡的機關毀掉,令其再也發不出毒箭。
隨後,他轉身,看向身前一丈寬的走道。
走道兩旁乃是一間間簡陋的牢房,有的囚禁著囚徒,有的空無一人。
路過有囚徒的牢房,何麒雕揮刀將牢房木門斬成碎片,任由囚徒們自行逃生。
「謝謝大人救命之恩!」
被解救的囚徒們,紛紛道謝,而後匆匆逃出地牢。
路過一間囚牢。
裡面有一名囚徒躲在牆角里抱著頭,瑟瑟發抖。
何麒雕揮刀,一道血色刀芒將該名囚徒斬成兩半。
該囚徒都來不及慘叫,就身殞了。
「演技太差了。」
何麒雕譏笑。
且不說他能夠通過該囚徒的頭銜認出其血刀門弟子的身份,光是其所穿的牛皮靴頗為乾淨,就足以說明其不是真正的囚徒。
又路過一間囚牢。
「大人,救我!」
一名囚徒站在牢門前主動呼救。
回應他的是一道血色刀光,先是破開牢門,繼而將這名囚徒攔腰斬斷。
囚徒上半身倒地,腰部斷口處不斷淌血。
他瞪著大眼,眸中全是絕望。
何麒雕路過一間間囚牢,遇到真正的囚徒就助其打開牢門,遇到血刀門門人就直接宰殺。
一層。
二層。
三層。
走過一層又一層。
很快,他來到了地下十八層。
這裡是最底層。
血色的走道上,何麒雕一步步緩慢前進。
而在他身前,一群血刀門門人一步步後退。
他們個個手持血刀,滿眼惶恐之色,手腳哆嗦得厲害。
他們有自知之明,面對天人巔峰的何狗屠,他們敢拿起武器,已是莫大的勇氣。
退退退。
一直退至一處血池邊上,已退無可退。
血池裡,一名老者赤著上身,閉眸靜坐,身上血光閃爍,似乎是在修煉某種邪道功法。
「太……太上長老,救命啊!」
血刀門門人對著老者呼救。
老者赫然是上一任門主,血無涯,也就是血狂人的師父。
血無涯睜眸,身周的血水飄起,凝成一條條血蛇,射向一眾血刀門門人。
「不……」
「太上長老,饒命啊!」
血刀門門人紛紛跪下求饒。
然隨著血蛇鑽入他們體內,他們的身軀開始快速乾癟下去。
不過須臾,他們便化作一具具乾屍。
血蛇從乾屍鑽出,游回血池,鑽入血無涯體內。
隨著血蛇鑽入體內,血無涯乾瘦的身軀逐漸變得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