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事已至此，你們對我抱怨也無用。咱們還是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去往何處吧。」趙天龍攤手無奈道。
「我提議去快活島。」有人道。
「快活島？還是別了吧，那消金窟，即便咱們有些家底，也消費不起啊。」有人搖頭。
「要不去南海？那裡可是寧王大本營，現在寧王正在招募各方武林豪傑，我等去他那必然能夠得到重用。若是將來寧王成事，我等就有從龍之功，封侯拜相也未嘗不可。」
「賴皮黃，你該不會是寧王的人吧？」
「這怎麼可能？我不過說句實話罷了。你自己掰手指數一數，寧王現在匯聚了多少個勢力？」
「神月宮，神水宮，萬花宮，五仙教……沃日個仙人板板，南域大部分勢力都歸附寧王了。」
「我覺得沒必要摻和到朝廷鬥爭當中去，不如我們去北海吧。我聽說，古帝世家慕容世家就在北海的某個島嶼上，慕容世家向來喜歡結交江湖同道，去投奔他們准沒錯。」
「瘦皮猴，沒看出來啊，你居然還和慕容世家有關係。」
「別抬舉我，我就是聽說而已。」
「嘿，還敢狡辯。」
「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東南海域，那裡魚龍混雜，適合我等拼搏。」
「我倒是覺得東海比較好，在那裡當海盜，時不時可以劫掠倭寇。」
「倭寇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容易陰溝裡翻船。」
「……」
聞言，眾人的眸光皆聚焦在趙天龍身上，意味深長地審視著他。
「趙天龍，北海再往北，那可就是北境了，你莫不是要去從軍？」有人戲謔道。
「呵，從軍？你太高看他了！他分明就是想投靠韃靼！」有人直言不諱。
「不錯！我是想投靠金國！」
趙天龍竟直接頷首承認，「因為錢首輔與我說過，天命在金國，而非我大乾！不然你們以為那位孔聖后人，為何叛投金國？你們不會真以為他是不滿朝廷的軍餉沒有發放到位吧？
你們以為，為何錢首輔對何狗屠避而不戰，連京城基業都捨棄了？
事實上，錢首輔覺得金國遲早要入主京城，早就做好了撤離京城的準備。
就算沒有何狗屠那麼一鬧，他也遲早要走。」
「原來竟是這樣！」眾人恍然。
「管他哪樣，反正老子不想投靠金國！」有人語氣果決。
「俺老陳雖不是什麼老好人，但些許民族大義還是有的。想讓俺老陳投靠異族，門都沒有！」有人大義凜然。
「諸位，你們確定不願投靠金國？」
趙天龍蠱惑道，「據我所知，金國可有不少金礦，而且他們向來禮待我大乾武者，去投靠他們肯定能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而且金國既然是天命所在，那麼肯定會得到東林書院的幫助。有東林書院幫助，金國就算是一頭豬，最終也能一統中原吧？」
此話一出。
不少人眼波流轉，心思浮動。
「不是，你們不會真要投金吧？」
陳姓寨主蹙眉掃了一圈眾人，「被趙天龍忽悠幫東林書院做事，一點好處沒撈到，反而得罪死了何狗屠，現在你們還要被他忽悠投靠金國，幫東林書院打天下？」
「喂喂喂，老陳，能不能好好說話！我都說不是我忽悠的你們，分明是你們自己眼巴巴的求著我給你們引薦。」
趙天龍不滿地搖頭，「罷了罷了，你們不想去金國，那我帶著我天龍寨的兄弟去，到時候我們吃香喝辣，你們就在海島上吹海風吧。」
「趙天龍，我跟你去金國。」
「我也去。」
紛紛有人表態要去金國。
但有大部分人沒有表態。
對此，趙天龍臉色有些陰沉：「諸位，你們還有什麼可糾結的？你們要被所謂的家國大義道德綁架？想想你們平日裡的行為，打家劫舍，劫掠商船，販賣人口，走私禁品……
你們若真有什麼家國大義，民族情懷，何至於做出那麼多傷天害理之事？
連東林書院那等勢力都要順應天命，咱們算得了什麼，何必逆天而行？」
「趙天龍，你休要信口胡說！」
陳姓寨主指著趙天龍的鼻子大罵，「我等大部分人做事還是有底線的，雖做過不少打家劫舍、劫掠商船之事，但那不過是劫富濟貧罷了。至於販賣人口、走私禁品，那都是底下人手腳不乾淨。
什麼順應天命，什麼逆天而行？
老陳我只知道，想要獲得什麼，就得靠自己去爭，去搶！
而不是打斷自己的脊梁骨，給異族人卑躬屈膝！」
「說得好！」有人大喝。
「老陳說得對，雖然老子壞事做得不少，但老子知道自己還是個堂堂正正的大夏人！」有人昂然道。
「大乾雖讓老子很沒歸屬感，但老子一直都認可自己的大夏人血脈！」有人附和著點頭。
「不錯，我等是大夏人。」不少人頷首。
「趙天龍，你就慶幸宮老大不在吧，否則若是宮老大知曉你的這些叛逆之言，必然要將你剝皮抽筋！」陳姓寨主冷笑道。
「哼，你還好意思提宮老大，他都失蹤五年了，鬼知道他是不是死在了海外！還有先前你們說過，只要我將你們引薦給東林書院，你們就一致推舉我為總舵主，可你們卻一直沒有兌現，現在是不是該兌換了？」
趙天龍戲謔地看著眾人。
「坑了我等，還想當總舵主？想都別想！」
「趙天龍，就你這喜歡給異族當狗的秉性，沒資格當總舵主！」
「不錯，你趙天龍沒那資格！」
眾人紛紛冷笑。
「我等江湖中人，信譽為重。怎麼，你們要違背承諾麼？」趙天龍不悅道。
「趙天龍，信譽向來只對敬重之人講。你都要給金人當狗了，還有什麼值得我們敬重的呢？」陳姓寨主譏笑。
「不錯，你在我們這裡，沒有信譽可言。」眾人頷首。
「你們……」趙天龍氣極。
「喲呵，這麼熱鬧？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商討家國大事呢？」
這時，一道陌生年輕男子調侃的聲音突兀響起。
而隨著這道聲音響起，一道瘦削的身影從大廳門口悠然走了進來。
「什麼……人……」有人起身，怒聲質問，但話語剛說出口，語氣便弱了下去。
看清走進來之人的面容，眾人皆臉色煞白，瑟抖冷。
來者不是別人，赫然是何麒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