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們兩個老小子，還想對老夫使用激將法？」
老院長指著白鹿院長、瀟湘院長，根本不為所動。
「老院長，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儒道氣運持續衰減？」瀟湘院長問。
「老院長，你可是我們儒門的頂樑柱啊，只有你才能對付得了何麒雕那個狂徒啊！」白鹿院長急切道。
「你們兩個，都一大把年紀了，急什麼！」
老院長指著兩人，以長輩數落晚輩的語氣說道，「就算儒道氣運正在衰減，但我儒道氣運積攢了數千年，底蘊深厚，以當前衰減速度，哪怕給他何麒雕百年時間，我儒道氣運也旺如淵海。
正所謂『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百年時間，我們還找不到時機，除掉何麒雕嗎？
待時機到了，老夫自會出手滅掉那何麒雕。」
「可是老院長，那何麒雕成長速度極其恐怖，萬一他成就陸地神仙，可就不好應付了。」瀟湘院長憂心道。
「陸地神仙？」
老院長嗤笑，「呵，就算他真有能耐突破至陸地神仙，但突破之時天地交感，必然瞞不過老夫。待他專心突破之時，老夫再驟然出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老院長，您當真是老……老謀深算啊！」
瀟湘院長表面誇讚，心底則是暗罵一句「老陰逼」。
「老院長，您剛才說時機到了，才會主動出手？那不知什麼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莫不是要等您突破至儒聖之時？」白鹿院長幽幽地問。
瀟湘院長也以探詢的目光看著老院長。
「呵，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多問。」
老院長嗤笑。
不錯，他等的最好時機，就是等自己突破至儒聖之時。
待他收割大夏民族氣運，成就最強儒聖，無需調動百聖底蘊，也能輕易擊殺何麒雕。
而他成聖的時機，已經不遠了。
「可是，老院長，遲則生變吶！」瀟湘院長勸道。
「是啊，該出手就出手，風風火火……呸，老院長，咱要殺伐果斷吶！」白鹿院長勸道。
「呵，你們什麼心思，別以為老夫不知道！」
老院長戲謔一笑，眸光微冷，「你們與皇室達成了合作吧！想要慫恿我此時與何麒雕一戰，兩敗俱傷，你們就坐收漁利？」
「您……您說笑了吧，我們怎麼可能與皇室合作呢。」
「是啊，老院長，我們怎麼可能背叛儒門呢？」
二人冷汗涔涔，急忙否認。
「你們自然是不會背叛儒門，但你們更不想看到我東林書院獨領風騷！」
老院長冷笑，「而且，你們更不想這大好江山，再度落入異族人之手！你們明知天命在金國，但你們那骨子裡的大夏情懷作祟，讓你們選擇了皇室，讓你們選擇了要逆天而行！」
「……」瀟湘院長、白鹿院長啞然。
半晌，瀟湘院長低吼著說：「沒錯，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大夏山河落入異族人之手！老院長，你們東林書院可以扶持闖王，可以扶持寧王，可以扶持魯國公，我們都不會有意見。但是扶持金國，我們絕不會同意！」
「天命不可違。」
老院長呷了一口茶水，臉色平靜，沒有一絲怒意。
哪怕瀟湘院長、白鹿院長的所作所為，與東林書院背道而馳，他也沒有生氣。
就算是他的弟子錢不易，內心也是有那麼一丁點不忍看到大夏山河落入異族人之手，更遑論別人了。
吞咽茶水後，老院長幽幽地道：「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
莫非命也，順受其正！」
一句接著一句順應天命的話語數落下來。
瀟湘院長、白鹿院長默默地低下了頭。
認命了。
老院長嘴角勾起。
就在這時。
錢不易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沒看到有客人在嗎？」
老院長不滿地批評一句。
「見過兩位兄台！」
錢不易對著瀟湘院長、白鹿院長行禮。
他和這二人是同輩，年紀也相差不大。
二人拱手還禮。
「說吧，發生何事了？」老院長淡淡地問。
「老師，中軍突然大舉湧入我常州府，並在各個要道設置關卡，盤查所有往來人員，不讓任何人出境！我感覺事情很不對勁，特來向老師稟報。」
錢不易回道，「還有十二連環塢，在常州府的各個港口陳兵，不讓任何船隻外出。老師，這必然是何麒雕那廝的手筆，他要對我們東林書院出手了！」
聞言。
瀟湘院長與白鹿院長對視，皆有些喜出望外。
他們費盡心機想讓老院長主動出擊，就算不能與何麒雕兩敗俱傷，也能通過這一戰消耗東林書院的底蘊。
不料老院長根本不為所動。
本以為功虧一簣，不曾想何麒雕那邊先出擊了。
「呵，他何麒雕是不是以為培養出了幾個天人，收服了幾家一流勢力，就能與我東林書院抗衡了？」老院長嗤笑。
「老師，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錢不易平靜地問。
「讓學子們都回來吧，免得在外面被人殺害了。」
老院長躺平腰身，一臉愜意地說，「我們就在書院內，恭候那位忠義侯大駕。老夫倒要看看，在我東林書院的地盤上，有百聖道韻加持，他能翻起什麼大浪？」
「是，老師。」
……
噠噠噠……
官道上，何麒雕策馬奔騰，大批錦衣衛精英跟隨在後。
一行人來到蘇州港口。
港口的河道上，停泊著一艘艘大船。
這些大船赫然是十二連環塢各大水寨安排的。
何麒雕領著錦衣衛隊伍紛紛登船，在港口諸多百姓的矚目下，揚帆起航。
看著一艘艘大船遠去，百姓們疑惑不已。
「好大的陣仗，侯爺這是要幹嘛去？」
「那些船隻都是十二連環塢的，看來侯爺是真的收服了十二連環塢！」
「聽說十二連環塢現在只劫掠奸商的貨船，再也不劫我們漁民的船了，而且有時候還為我們漁民保駕護航。」
「太好了，以後可以安心捕魚了！」
「侯爺此番這般大動作，必然是要對某個大勢力動手！」
「收服十二連環塢都沒這麼大動作，也不知侯爺是要對哪個大勢力出手？」
「侯爺他們東下了，難不成是要對東林書院出手？」
「不可能，除非侯爺想不開了。」
「照我說，侯爺應該是要去東海，去解決那些倭寇。」
「侯爺大義！」
「希望侯爺能一帆風順，凱旋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