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錫港口。
一艘艘大船靠岸。
何麒雕領著錦衣衛隊伍上岸。
岸上,關德興、蕭別離率領兩隊人馬早已等候多時。
其中一隊,是中軍。
另一隊,是十二連環塢。
「見過侯爺!」關德興、蕭別離拱手行禮。
「拜見侯爺!」
陳近北率領十二連環塢的人馬對著何麒雕躬身行禮。
「末將孫虎,拜見侯爺!」
中軍的為首將領也領著中軍人馬對著何麒雕行禮。
「免禮。」
何麒雕擺手,而後對著孫虎問,「孫將軍,東林書院方面有何反應?」
「回侯爺,東林書院召集常州府境內的學子回歸總院,之後就沒有別的動作了,似乎是要等候您的駕臨。」孫虎道。
「呵,這是做好了被一網打盡的準備嗎?」
何麒雕嗤笑。
「……」孫虎沒有說話。
要不是靖遠侯的腰牌,他根本不會做出這等蠢事。
沒錯,在他看來,這場針對東林書院的行動,無疑是極為愚蠢的。
即便內心是這麼認為的,但表面上沒有表露分毫。
他對靖遠侯何壁浪百分之百忠誠。
而何壁浪早有交代,何麒雕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故而,明知此次行動愚蠢至極,他還是將何麒雕傳達的命令貫徹到底。
而且他還親自帶領最精英的隊伍,前來助何麒雕一臂之力。
身為大乾最精銳的中軍,並不會因為對手過於強大而怯戰。
反而是一旁的陳近北,有些忐忑,有些茫然。
十二連環塢各水寨當家,就他作為代表前來。
其餘當家,對何麒雕根本沒有信心,不覺得他能拿下東林書院,便沒有過來。
來了,可以在何麒雕面前露臉,以表忠心。
不來,何麒雕也不會怪罪,畢竟何麒雕讓蕭別離傳達的話里,並沒有要求他們必須要來無錫縣。
陳近北其實是有賭的心理,賭何麒雕崛起之路堪稱奇蹟,便覺得他也許能夠創造奇蹟。
「走,去東林書院。」
何麒雕淡淡道了一聲。
錦衣衛、中軍、水寨三方人馬跟在他身後,朝著東林書院的方向走去。
卻見前方街道,忽然走出一名名拿著菜籃子、鋤頭、棍棒等物的百姓。
百姓當中,還混雜著一些江湖武者、文士。
「前方是東林書院聖地,你們不能過去!」
一名肥胖的中年婦人指著何麒雕,大聲吼道。
對無錫縣的百姓而言,東林書院就是聖地,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何麒雕帶領那麼多人馬前來進犯,無疑是褻瀆之舉。
東林書院沒有下達任何指令,就有那麼多百姓前來阻道,要為東林書院出頭。
噗!
一枚白眉針將中年婦人的腦袋射爆。
「錦衣衛辦案,膽敢阻道者,誅!」
何麒雕冰冷的聲音傳開。
那些百姓頓時惶恐不安,紛紛譁然。
「殺人啦!他殺人啦!」
「他可是何狗屠,殺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果然啊,他和傳聞一樣嗜殺!」
「就算他殺人如麻,我們也不能讓他對付東林書院!」
「對,不能讓他過去!」
被人鼓舞一番後,百姓們不再惶恐。
人群後方,一顆雞蛋丟出,朝著何麒雕他們丟來。
「砸他!」
伴隨著一道近乎命令的怒吼。
不少百姓紛紛丟出菜籃子裡的雞蛋、菜葉等物。
「襲擊錦衣衛,罪同造反,當誅!」
隨著何麒雕冰冷的話語落下。
「殺!」
他身後風無忌、雷無悔二話不說,帶領自己的人馬沖了出去,殺向手有寸鐵的百姓們。
「不好,他們殺過來了!」
「跑啊!」
百姓們終於知道怕了,紛紛奪命狂逃。
噗噗噗……
一枚枚白眉針射出,將一名名百姓射殺。
被殺者,皆是剛才朝何麒雕他們丟東西之人,或者暗中言語蠱惑百姓之人。
只有少部分百姓跑掉。
風無忌、雷無悔他們見何麒雕出手了,便沒有繼續追殺這些跑遠的百姓。
他們很清楚,以何麒雕的手段,真要想殺他們的話,他們跑不掉的。
而這些僥倖逃跑的百姓,很快發現身後沒有錦衣衛追擊,便紛紛躲進小巷或屋裡,悄悄探頭出來窺視情況。
何麒雕沒有理會他們,繼續領著隊伍前進。
一路無礙。
經歷剛才的一番屠殺,再也沒有愚笨之人出來阻道。
躲起來的百姓們,看著何麒雕和他的錦衣衛隊伍,咬牙切齒。
「這幫鷹犬,果然兇殘至極!」
「自從這個何狗屠崛起後,鷹犬越來越張狂了。」
「也就我們常州府內的鷹犬還老實,其它地方的鷹犬全都是瘋狗。」
「這個何狗屠真該死啊!」
「他也快要死了,也不想想東林書院是什麼地方,竟敢來犯?」
不少躲在暗處的人冷笑。
對於何麒雕帶領軍伍直奔東林書院的行為,許多人感到驚駭,只覺得他是瘋了,並不覺得他能拿東林書院怎樣。
噠噠噠……
整齊劃一的步伐,停留在東林書院的正大門前。
透過大門,可以看到東林書院裡面,一名白髮老者閉眸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錢不易等賢儒、大儒站在其身後。
在錢不易等人後面,則站著一排排的儒生。
他們嚴陣以待,手持著琴、棋、書、畫等文道器具。
「圍起來!」
何麒雕一聲令下。
錦衣衛隊伍紛紛散開,將整座東林書院圍起來。
篤篤篤……
何麒雕帶著一眾高層走進東林書院。
「你就是何麒雕?」
老院長睜眸,眸光打量著何麒雕,「自我東林書院建立以來,還從未有人敢帶兵圍我東林書院,你何麒雕是第一個!」
「錦衣衛緝拿朝廷要犯錢不易,老院長,你是要交出錢不易呢,還是要繼續包庇你的弟子?」
何麒雕面無表情地看著老院長。
「何麒雕,就你還想抓我?」
老院長尚未回話,錢不易便囂張地指著何麒雕,「真不知誰給你的勇氣,居然敢闖我總院?來了這裡,別說你只是區區天人巔峰,就算你是陸地神仙,也插翅難逃!」
「噫,你竟知曉我是陸地神仙?」
何麒雕故作詫異地瞥了一眼錢不易。
聽到他說自己是陸地神仙,眾人一愕。
「噗,你是陸地神仙?這是我聽過的年度最大的笑話。」
錢不易捧腹大笑。
「何麒雕,老夫真不知你是無知,還是有什麼依仗,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別廢話了,亮本事吧!」
老院長淡漠地說了一句。
下一瞬,他的頭頂上出現了一道道儒聖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