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何麒雕,你竟敢質疑朱聖!」
老院長見氣氛不對,急忙大聲怒斥。
「怎麼,堂堂儒聖,容不得質疑?」
何麒雕譏笑,「你們儒家始祖孔聖,尚且禮賢下士,說出『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這樣的至理名言。怎麼,你們東林書院的聖祖就那麼高不可攀,聽不得別人的意見了?」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你還好意思說這句話!」
錢不易冷笑一聲,對著天上的儒聖們拱手,「各位聖祖大人,這個何麒雕真是太過分了,他為了對付我們東林書院,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他曲解我儒家經典,並通過一種名為報紙的東西廣而告之,讓全國百姓都引為笑談。
就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這句話,他曲解為『三人同行,有我在戰力抵一個師』。
還有『朝聞道,夕死可矣』,他曲解為『早上聽我講道理,晚上就得死』。
還有很多很多!
簡直把我儒家經典描述成了粗鄙武夫的打架宣言!」
「什麼,他竟敢如此辱我儒家經典?」
「辱我儒家經典,還不順天命,如此逆天之子,已有取死之道!」
諸聖勃然大怒。
「呵,你們一個個冠冕堂皇,以孔聖后人自居,那不知孔聖他老人家會不會認可你們呢?」
何麒雕譏笑道,「按我說,孔聖他老人家若是知曉你們這些後輩一個個自私自利,賣國求榮,引蠻夷入主我神州大地,屠戮我大夏子民,恐怕他老人家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吧?」
「放肆,孔聖他老人豈是你一個黃毛小兒可以妄議的!」楊聖勃然怒斥。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你欺世盜名,即便命歸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見孔、孟二聖!」
何麒雕指著楊聖鼻子,破口大罵,「你枉活一百七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會搖唇鼓舌,助北蠻為虐!一條斷脊之犬,還敢在本侯面前狺狺狂吠!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你……」
楊聖指著何麒雕,氣得說不出話來。
下方,關德興、蕭別離、孫虎、陳近北、關淮等人早已傻眼。
猛!
侯爺太猛了!
指著儒聖的鼻子大罵,這數千年來,誰敢如此?
關鍵好像還罵贏了!
屌如斯!
就這說話的功夫,又有十多名儒聖自覺理虧,自主散去了。
再讓何麒雕說下去,恐怕所有儒聖都要被其說服。
「我等如何做事,還需你教?」楊聖冷冷地瞥了一眼老院長。
「……」老院長哭笑不得,不敢多嘴了。
「楊兄,他說的沒錯,確實沒必要與此子浪費口舌了。」一名儒聖開口。
「好!」楊聖頷首,眸光冰冷地看向何麒雕,「小子,老夫不與你逞口舌之利……」
不等他把話說完,何麒雕譏笑道:「怎麼,道理說不過我,你們就要摒棄『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君子風度,對我動粗?這就是你們冠冕堂皇的儒家做派?」
「小子,休要多言,納命來吧……」
楊聖高高抬起手掌,便要動手。
「等等!」
何麒雕擺手,快速說道,「你們要打可以,但不是本侯與你們打。而是你們的老祖宗與你們打!」
「你此話何意?」楊聖的手掌頓住,蹙眉問。
「嗚呼哀哉!」
何麒雕衝著天空悲呼,「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儒家後人不思壯我大夏,反將我大夏河山拱手讓與異族,何其悲也!晚輩何麒雕,恭請孔聖、孟聖神降,看一看現如今的儒家後人,瞧一瞧他們是何等的卑劣,何等的奸詐小人!」
「你在嘰里呱啦的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以為你是儒士啊,隨便吼兩句,就能讓孔、孟二聖降臨?」
楊聖譏笑。
「聖祖大人,他是故弄玄虛,故意拖延時間,他……」
錢不易自以為洞悉了何麒雕的意圖,可話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但見何麒雕的頭頂,簡潔的聖光閃爍。
一道巨大的身影逐漸顯化。
這是一道腰懸佩劍、虎背熊腰的魁梧老者身影。
他儒生打扮,身形卻似壯碩的武夫。
看到這道身影,下方的東林書院師生們譁然。
「孔聖!孔聖投影!」
「孔聖顯聖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儒士,為何能召喚孔聖?」
「他……他能修出浩然正氣,肯定也是儒士。」
「能修出浩然正氣,又有大功德傍身,受到孔聖的認可,好像很合理吧。」
「……」諸聖傻眼了。
在孔聖投影顯化之後。
又有一道投影顯化,也是閃爍著皎潔的白光,如同皎月之光一樣溫柔,卻又如同烈陽之光一樣熾盛。
「孟……孟聖!」諸聖駭然。
別看朱聖、程聖、楊聖等儒聖在儒門地位崇高。
但在他們眼裡,孔、孟二聖在他們心裡的地位,就如同他們在老院長他們心中的地位。
老院長把他們視為聖人。
而他們則把孔、孟二聖視為聖人,不敢以聖人自居。
在孔、孟二聖面前,他們仿佛被打回原形,褪去了儒聖光環,就是一個普通讀書人。
「他……他居然真把孔、孟二聖召喚來了!」老院長、白鹿院長、瀟湘院長等人瞳孔巨震,驚駭欲絕。
「爾等後人,當真令吾失望!」
孔聖投影開口了,指著對面的諸聖投影罵了起來,「吾感應文脈,已知這數千年我儒家所做之事。吾儒道,並非重文輕武,而是文武兼備。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吾儒門弟子,當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
不精於六藝者,不配入吾儒門!」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我大夏男兒當自強自勉,何以向異族屈膝認命?」
孟聖跟著開口道,「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若一切都順天應命,何以學行走,何以學言語?
何不躺平?
躺著生來,躺著生活,不自學行走,不自學言語,不自學知識,不自學勞作,爾當如何生存?」
聞言。
諸聖皆自慚,紛紛拱手:
「後世子孫受教也!」
「多謝二聖教誨!」
言罷,諸聖投影接二連三的散去。
朱聖、程聖、楊聖等幾位頑固派,也是滿臉自慚,低頭掃了一眼老院長、錢不易等人。
「爾等好自為之。」
隨著楊聖這一句話落下。
朱聖、程聖、楊聖他們的投影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