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復掃視著台下教眾,一字一頓地說:
「蘇十六積極響應屠龍計劃,後更是在我先祖退隱時接替統帥之位,成為了屠龍計劃最大的受益者。
退隱乃是我先祖的選擇,我不怪蘇十六。
但現如今,朝廷腐敗,禎帝昏庸,先有錢不易這樣的奸臣當道,後有何狗屠這樣的大魔頭主政。
這樣的朝廷,我看不到一絲光明。
我要像先祖一樣,推出屠龍計劃,推翻大乾暴政,扶持真龍上位!
而真龍,也許像當初一樣,隱藏在你們當中!」
「推翻大乾暴政,真龍在我!」一名日月神教長老大喊。
「推翻大乾暴政,真龍在我!」
「推翻大乾暴政,真龍在我!」
教眾們齊聲大喊。
張復攤開雙手,仿佛擁抱世界一般,一臉享受的表情。
他的先祖不慕權勢地位,反而追求什麼狗屁的愛情。
但他不一樣,他很享受萬人之上的權勢地位。
他經常在想,當初若先祖張阿牛不隱居的話,那他現在有可能是真龍天子。
張復壓了壓手,待教眾們靜下來後,一聲高喝:「把那人帶上來!」
一名錦衣衛千戶被押上講台。
「放開我!」
千戶李東怒吼,「我乃北司千戶,你們竟敢扣押我,還想造反?完了,你們日月神教完了,徹徹底底的完了!你們就等著被總指揮使大人滅門吧!」
「還敢犬吠?你們這群鷹犬,還真是囂張慣了,不知天高地厚。」
張復冷笑一聲,大手一揮,「把他綁在刑樁上,讓他受盡熊熊烈火炙烤之刑!」
李東被困在火刑樁上,其腳下堆著一堆木柴。
「你們這群邪教徒,老子死了,你們也要為我一人陪葬!」
李東怒罵連連。
「有請風雲月三使!」
張復高喊一聲。
三名異邦人走到火刑柴火堆前。
日月神教的教義源自西域外邦波斯教。
原本日月神教早就與波斯教脫離了關係,這種情況就類似於大乾本土的佛教與天竺的佛教,起源雖是異邦,但經過本土的發展與優化,早已脫離了其原本的起源文化,形成了自己的宗教文化。
然而。
張復卻在成為教主之後,在老管家的推波助瀾與牽橋搭線之下,重新與波斯教取得了聯繫,並表明要「認祖歸宗」,認可波斯教總壇的地位,日月神教則是作為波斯教大乾分壇的從屬地位。
起初不少教中元老反對,但這些元老要麼被張復以鐵血手段清除,要麼就不得不屈服於張復淫威之下。
在張復的鐵血洗牌之下,日月神教最終淪為波斯教附屬。
來自波斯教總壇的風雲月三使,人手拿著一個瓷瓶,瓷瓶里盛著所謂的聖水。
他們繞著火堆轉圈,用柳枝沾了聖水,甩在刑柱上的李東身上。
一次又一次。
張復則是走到三人跟前,對著教眾們高歌:「焚他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日月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焚他殘軀,熊熊聖火……」教眾們跟著歌頌起來。
張復的老管家,日月神教大護法,魯伯,他手持火把緩緩走到柴堆前。
魯伯並不是大夏人,而是長著一張西洋人的臉。
魯伯叫做魯濱遜,原是一名熱衷於冒險的航海家,在一次航海過程中遭遇特大海嘯,為張復的爺爺所救,為了生存跟隨張復爺爺左右,成為了張家的管家。
張家人根本不知道,魯濱遜並沒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忠誠。
他是一名虔誠的天神教教徒。
在張家潛伏多年後,他聯繫上了天神教,並配合天神教殺害了張復的父母。
張復根本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欲要報復的仇人,根本不是大乾皇室。
而是西洋人,是天神教,更是他最信任的老管家。
由魯濱遜牽線的波斯教,也早已不是曾經的波斯教,而是從屬於天神教的波斯教。
西域的許多國家,其實已經淪為了天神教傳教的土壤。
對於這一切。
張復被蒙在鼓裡。
他此次野心勃勃,心中想著火刑結束之後,就揮兵東進,攻城掠地……
想到激動處,他高聲大喊:「燃!」
魯濱遜面無表情,將火把扔向柴堆。
轟!
易燃的火堆瞬間燃起大火。
「你們這群邪教徒,你們不得好死!」
火光中,李東嘶聲怒罵,罵聲中透著絕望。
「焚他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日月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張復和教眾們高歌。
眼看著火光愈發熾烈,李東就要被火焰吞沒。
這時,遠處高空一團火光急速飛來。
「呵,看來本王來得正是時候。」
一聲嗤笑自高空傳來。
下一瞬,一道血光射落。
轟的一聲,血光擊中柴火堆,將諸多燃著的柴火擊飛,濺向四周。
「什麼人?」張復怒喝一聲,抬頭看向高空。
這一看,卻是當場呆滯。
眾人也是紛紛抬頭。
「這是什……神馬?」
「馬上有人!」
「飛魚服?不好,是錦衣衛!」
「不對,他是何狗屠!」
日月神教上下俱是頭皮發麻。
身騎神馬天降,這齣場方式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震撼了。
太炸裂了。
須知,就算是陸地神仙,也無法閒庭信步一般在高空行走。
但此刻,高空中的那匹神馬卻可以。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穿雲而來,散在各處,占據高地,將日月神教上下團團圍住。
這些身影皆身穿飛魚服,毫不收斂身上的氣機。
數名天人,數十名大宗師,幾百名宗師。
在何麒雕提供的極品丹藥的培養下,北司高層的修為一日千里,宗師以上人員的數量與日俱增。
「你就是日月神教教主張復?」
何麒雕騎著赤焰神駒,落在張復身前,冷眸冷視著對方。
說話的同時,他屈指一彈,將捆縛李東的麻繩擊斷。
關德興走過來,給李東檢查傷勢。
除了丹田被廢之外,倒也沒受到多大的傷害。
想要修復破損的丹田,需極其昂貴的藥物。
何麒雕抄家了那麼多大勢力,連金國皇宮都抄了,倒也不缺此類藥物。
張濤和李東都是因為傳遞他的命令被廢丹田,何麒雕自然會賞賜他們此類藥物,修復他們的丹田。只是修復之後,他們得重拾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