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張復。」
張復不敢直視何麒雕,哆嗦著回道。
這一刻,什麼復仇,什麼推翻大乾,什麼坐上龍椅的雄心,皆在見到何麒雕的這一瞬,丟失得乾乾淨淨。
「呵,你這裡老歪挺多呀。」
何麒雕瞥了一眼魯濱遜,看了眼風雲月三使,接著掃了一眼教眾。
除了魯濱遜、風雲月三使四人,上百位日月神教護法、長老、頭目等高層裡面,有近三分之一是西洋人面孔。
上萬教眾裡面,則有數百張西洋人面孔。
這些西洋人頭頂皆頂著「天神教信徒」的頭銜。
何麒雕還看到,不少長著大夏人面孔的高層或教眾頭頂上也懸著「天神教信徒」的頭銜。
「放肆,在我們教主面前,你竟敢如此無禮!」
見何麒雕語氣輕佻,膚白貌美的輝月使開口怒斥。
輝月使不僅是波斯教的使者,還是波斯國的公主,雖然她騙了張復,但在與張復相處的過程中,她早就愛上了這個耿直的男……呃,太監。
雖然張復切了,但她還是不可救藥地愛著這個太監。
可對於她毫不保留的示愛,張復明確拒絕,說自己心中只有對大乾皇室的仇恨。
此時見心上人在何麒雕面前瑟抖冷,連說話都不利索,她忍不住開口,想要為張復撐一撐場面。
只是她話音剛落。
便見血光閃爍。
下一瞬,輝月使整個人分裂成兩半,兩邊身體朝著兩側炸飛。
「不!公主殿下!」流雲使和妙風使大聲悲呼。
兩人滿目怒火,怒意燃燒了理智。
「跟他拼了!」
兩人義無反顧地殺向何麒雕。
噗!噗!
裂帛般的聲音響起,兩道血光橫斬而過。
兩人皆被斬成三段,頸部中了一刀,腰部中了一刀。
全程快到了極致。
眾人甚至連何麒雕拔刀的動作都沒能看清,仿佛他從始至終就沒拔刀。
但眾人知道,他拔刀了。
血刀歸鞘的那一瞬間的動作,他們不少人看到了。
張復抖得更厲害了。
一向沉穩的魯濱遜,此刻也瑟抖冷。
那些長著西洋人面孔的老歪們,則是一個個瞳孔收縮,露出震撼與驚恐之色。
日月神教的高層與教眾們,瑟抖冷至極,一個個蜷縮著身子,仿佛這樣能夠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哪怕這裡匯聚了人山人海,此刻竟無一人敢開口。
仿佛開口是禁忌,一開口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關德興等錦衣衛高手,則是一個個冷漠的表情,冷視著這群妄圖造反的傢伙。
氣氛一片死寂,壓抑。
「諸位,為何一言不發?」
何麒雕戲謔。
「何……何大人,我們……我們投降,我們不造反了。我們願聽從您的命令,現在就解散,解甲歸田,以後都不造反了。」
張復哆嗦著說。
本以為他成就了天人,已是站在大乾武林之巔。
但現在。
人家對面就有好幾位天人。
而他這邊,就只有他一個天人,還是天人二重天的天人。
風雲月三使乃大宗師,就算魔武雙修,加上魔法的力量,三人也要聯手才有天人級別的戰力。
勉強也就湊夠兩位天人。
天人之下,大宗師己方不到十人,而對方卻有好幾十人,宗師級也是數倍於己方。
對面還有何狗屠這麼一個深不可測的絕世高手。
高層戰力完全被碾壓,這局怎麼打?
張復表示不會打,一點也打不了。
「現在知道解散隊伍了?早幹嘛去了?」
何麒雕嗤笑。
「何大人,造反是我們不對,我願對此做出補償。我們日月神教庫房裡的金銀財寶,還有各種物資,我可以取出其中的一半作為補償。」
張復咬牙道。
庫房裡的財物,乃是為了起義籌集的。
可現在為了保命,他寧可割捨一半財物。
「一半?」
何麒雕戲謔,「你瞧不起誰呢,本王全都要。解決了你們,全部都會是本王的。」
張復神色一滯,急了,懇求道:「何大人,不,王爺,還請給條活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肯放過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若你沒有勾結外人,純粹只是想搞內鬥的話,本王倒是可以給你一條活路,讓你們和五嶽劍派那些人一樣組建軍團,去征討外邦。但是……」
何麒雕說著,語氣冷厲起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勾結西洋人,不該讓天神教滲透得如此徹底!你之所為,與賣國賊無異,甚至比尋常賣國賊更加可惡。
本王最恨的,就是賣國賊!」
「勾結西洋人?天神教滲透?」
張復懵逼,「王爺,我沒有勾結西洋人啊。魯伯他們雖和西洋人長得相似,但其實他們是西域人。西域人和西洋人是不一樣的,西域國家貧窮落後,他們是不會威脅到大乾的。
天神教我也有所耳聞,那是西洋大陸第一教派。
可西洋大陸距離我大乾無比遙遠,如何能滲透得進來?
就算是滲透進來了,那也該瞄準沿海一帶的勢力,而不是處於內陸最深處的我日月神教吧?」
「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西域再往西,其實就是西洋了?」何麒雕冷淡道。
「不,不可能!」張復連連搖頭,「西洋大陸明明在東邊,要出東海之後,還要在海上航行很長很長時間才能抵達。」
「不信?」
何麒雕嗤笑,一指張復身後側的魯濱遜,「既然不信,那你不妨問一問他。你說他是西域人,那你不妨問一問,他到底是西域人,還是西洋人。」
張復轉身看向魯濱遜:「魯伯,你是西洋人?」
「……」魯濱遜沉默。
「不會吧,魯伯你真是西洋人?那你為何跟我爺爺說,你是西域人?」
張復臉色鐵青,連連質問,「等等,剛才王爺還說了天神教……難不成你是天神教的人?因為天神教的身份,所以刻意隱瞞?」
「少主,這件事情很複雜。」
魯濱遜敷衍了一句,而是看向何麒雕,「何先生,如果我如實交代一切,你能不能不傷害我,讓我安全地離開大乾?」
「這要看你交代的信息價值如何了。」何麒雕輕笑。
「何先生,我相信您這樣的大人物肯定會守信的。」魯濱遜盯著何麒雕的眼睛。
何麒雕不置可否地微微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