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我該死!但我還不能死,我大仇未報,我死不瞑目啊。只要您饒我一命,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張復哭哭啼啼地哭喊著,哀求著。
何麒雕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活著才這麼說,還是為了報仇才寧可捨棄尊嚴也要活著。
「啊?」
張復一愣,旋即道,「西洋語我不會,不過我會西域語,魯伯教我的。」
「說幾句來聽聽。」
「『好啊有』,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好。『古默寧』,這話的意思是上午好……」
張復說了幾句。
「……」何麒雕無語了半晌,「你這是西洋語,不是西域語。」
「啊?」張復一愣,旋即惱羞成怒地踹了一腳魯濱遜,「好你個老狗,原來教我的是西洋語!」
「……」魯濱遜生無可戀,眼神空洞,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看在你會西洋語的份上,本王倒是可以給你一條活路。」何麒雕平靜道。
「王爺請吩咐!」張複眼眸一亮。
「去西邊。」
何麒雕指著西方,「一直往西走,你就能走到西洋大陸。到了西洋大陸後,你就當一名暗影殺手,躲在暗地裡偷偷殺人,只殺西洋人。」
「就只需要殺人,不需要打探情報什麼的?」
「不需要。」
「好!」張復重重地點頭,「西洋人殺我全家,就算王爺你不吩咐,我也要想方設法報仇雪恨。此事,我應下了。」
「那你現在就可以出發了。」何麒雕擺手。
「王爺,那他……」張復指著魯濱遜。
「隨你處置。」
「謝王爺!」
張復揪起魯濱遜就要走。
剛踏出一步,他面色有些複雜,有些糾結。
旋即,他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轉身走向何麒雕,將一枚金色的鑰匙遞給何麒雕:「王爺,這是黑木崖地下室最底層密室的鑰匙。」
何麒雕接過鑰匙,沒說什麼。
「王爺,我去了,保重!」
張復拱了拱手,而後揪著魯濱遜,施展輕功離去。
何麒雕看向一眾西洋人,淡淡道:「第三個問題,除了日月神教,你們天神教還滲透了哪些大乾勢力?」
聞言,西洋人們面面相覷。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負責東土大陸的紅衣大主教才能知道詳情。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麼?」何麒雕冷笑。
「王爺,我知道有一個人,他叫湯姆,經常以學術交流的名義,跟京城的欽天監監正來往密切。」一名西洋人開口。
「這個信息本王早已知曉,那欽天監監正已被本王抓捕入獄。所以,你這條信息對本王而言,毫無價值。」何麒雕冷淡道。
「這……」這名西洋人臉色慘白。
「王爺,我雖然不知道天神教還滲透了哪些勢力,但我知道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另有一名西洋人開口,「天神教聖女,她來到了大乾。」
「她在何處?」何麒雕淡淡地問。
「在嶺南。」
「你如何知曉的?」
「我……我是這邊的聯絡人,湯姆先生就是我的上級,他現在就跟隨在聖女身邊。」
何麒雕略顯意外地看著這名西洋人,接著問:「你們聖女跑去嶺南做甚?」
「為了傳播教義,散播天神教愛的光輝。」
「你叫什麼?」
「回王爺,我叫阿布。」
「阿布,你愛天神教嗎?」何麒雕看著阿布的眼睛,「說出你真實的想法。」
「我不愛。」阿布坦然道,「天神教試圖洗腦我,並利用聖水來控制我,它不值得我愛。」
「聖水是什麼?」
「聖水是一種讓人喝了之後,就會被控制心神的珍貴藥水,天神教主要用它來控制主教以上強者。正常情況下,教員的實力達到宗師級別,就有資格成為主教。」
「那麼,你喝過聖水嗎?」
「喝過。」阿布頷首,卻又搖頭,「不過,自從我來到大乾之後,我感覺聖水對我的影響就非常微弱了。若非如此,這些話我是不能對王爺您說出口的。」
「你還有什麼其它要說的嗎?」
「有,我可以跟王爺您說一下,天神教征服一個國度後,是如何管控一個國家的。我雖然不愛天神教,但不得不說,天神教的許多管理制度比你們大乾好太多了。
天神教征服一個國家後,將會頒布很多惠民政策。
譬如可以存錢的銀行,無論窮人還是富人,都可以向天神銀行貸款,利息很低,比你們大乾的高利貸低很多,而且可以分期還。
比如在天神銀行借了一萬兩,可以分期還,每月只需還幾百兩。」
說這些的時候,阿布嘴角勾起,臉上帶著些許優越感。
其餘西洋人,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而日月神教的其餘教眾,則是聽得有些羨慕。
「借一萬兩,每月只需還幾百兩?這也太好了吧。」
「無論窮人還是富人都可以借那麼多錢嗎?西洋那邊對窮人那麼好的嗎?」
「……」
「如果借錢還不上,會如何?」何麒雕冷問。
「如果借錢還不上,那就只能打工賺錢還了。」阿布理所當然道。
「比如。」
「比如挖礦。」
「每天挖多久?」
「每天至少挖十個時辰。」
此話一出,教眾們譁然。
「一天也就十二個時辰,挖十個時辰,只有不到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兩個時辰?能休息夠嗎?」
「兩個時辰,狗都休息不好!」
「這已經不是正常礦工了,應該說是礦奴了吧!」
「……」
見教眾們冷嘲聲四起,阿布急忙說道:「其實挖礦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辛苦,天神教會發放可以消除疲勞的藥水,助礦工們努力幹活,讓他們儘快賺夠還款的錢。」
「切。」不少教眾嗤笑。
就連面容一絲不苟地站著的錦衣衛們,也不由嗤笑。
「除了銀行,我們還有免費醫療。」
阿布身旁的一名西洋人有些急切地說道,「無論你生病,還是受傷,都可以去教堂請求神父或修女治療。治療是免費的,一分錢都不用花。」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
「免費治療?」
「一文錢都不用花?」
「真有這麼好?」
「天下沒免費的午餐,我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
「我們去天神教的教堂治病,確實是一文錢也不用花,而且全程有漂亮的修女服務。」阿布得意地笑道。
「醫保要繳多少錢?」何麒雕語氣平靜地問。
「……」阿布等西洋人臉上的笑意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