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說什麼呢？」
「不知道，聽不到。」
「唇形都是模糊的，完全無法通過唇語解讀他們的聊天內容。」
「這白髮青年不簡單啊，居然讓何狗屠前輩親自過來找。」
一樓，江湖人士看著二樓低聲議論。
他們只看到何麒雕在與白髮青年對話，但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也看不清他們的唇形。
……
「前……前輩有話好好說！」
感受到來自眉心前方那一枚白眉針散發的極致的死亡威脅，白髮青年驚慌失措，對著何麒雕口呼「前輩」。
此刻，他意識到了彼此的實力差距，頓時以為何麒雕是什麼大人物下凡歷練。
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
像梁山泊一百零八好漢，那都是下凡歷練的，而且還是帶著公務下凡歷練的，只可惜歷練任務失敗了而已。
但能像何麒雕這樣，在凡間依舊能發揮出靈武境實力的，那他是一個都沒有見過。
而且何麒雕居然敢挑釁阿彌陀佛，這更令人不可思議。
「說吧，你的名字，還有來歷？」
何麒雕冷問。
「回前輩，我叫白子畫，乃是天外天現任監察者。」
白髮青年拱手道。
「監察者？」
何麒雕眉頭一皺。
「前輩不知道監察者？」
白子畫有些詫異，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恍然，「也是，像前輩這般存在，又怎會在意我們這些底層。」
「說說你們監察者，還有天外天。」
何麒雕不動聲色，以命令的語氣說道。
「我們天外天，乃是由天運子老祖成立的，目的是為了監察人間，監督陸地神仙以上強者，不讓他們胡作非為，維持人間秩序。」
白子畫不緊不慢地說道，實則內心慌得一批，「我們監察者是一脈單傳，只有找到傳人，才能飛升天界。」
「你們不受天道壓制？」
「我們天外天位於懸空山，懸空山有特殊磁場，可抵消天道壓制。但即便有懸空山的磁場助力，我們監察者最多也只能修煉到靈武境一重天。」
白子畫現在就是靈武境一重天。
「你現在多少歲了？」何麒雕問。
「我現在五十多歲。」
「才五十多歲？」
何麒雕略感詫異。
他看了下白子畫頭頂的幾個頭銜，「你來自天界？」
「是的，我來自天界白帝城白家。我降生之時，天生異象，覺醒了白澤血脈，本應受到白家重點培養。卻因我是支脈，慘遭白家家主抽髓，餵養他那廢物兒子。」
說著，白子畫指了指自己的白髮，「我這一頭白髮，就是因為骨髓被抽走了太多導致的。要不是我父母拼死救下了我，將我送下界，我可能早就死了。
下界之後，我師尊找到了我，將我帶到懸空山，教我修煉。
後來我修煉到陸地神仙之境，師尊就將天外天交託給我，飛升天界了。
我這一生，絕大部分時間在懸空山度過……」
何麒雕不想聽他詳述人生，開口問：「你們天界，還是以妖族當道嗎？」
「不是的。」
白子畫搖頭，「現在無論是天界還是地界，當權者都是人族。確切地說，是擁有妖族血脈或巫族血脈的人族，也就是半妖或半巫。
數千年前，妖族和巫族眼睜睜地看著人族發展得越來越好，而他們自己則受到天道壓制，逐漸式微，且生育率越來越低，有滅族之危。
於是乎，他們便想出了聯姻的方式。
他們發現，與人族聯姻，不僅可以提升生育率，還可藉助人道氣運遏制天道壓制，讓巫、妖兩族的力量得以傳承下去。
於是，妖族與人族聯姻，巫族與人族聯姻，便成了常態。
像白蛇與許仙、聶小倩與寧采臣等，就是很經典的聯姻例子。
像白帝城白家，其實就是白澤後裔與人族聯姻後的產物。」
何麒雕若有所思。
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有些疑惑地問：「既然這個世界有妖族，有巫族，那為何在人間看不到一隻妖族，也看不到一隻巫族？」
「呃，前輩您不知道嗎？」
白子畫愣住了。
「怎麼，本座需要知道麼？」
何麒雕冷淡道。
「不是，這是常識啊。」
「本座缺的就是常識，不然何需問你這麼多？」
「好吧。」白子畫無奈苦笑。
雖不明白何麒雕為何這麼沒有常識，但他不敢妄自揣測。
他沉吟了下，才繼續說道，「人間之所以沒有巫、妖二族，乃是因為人間的空氣中有一種奇怪的毒氣，這種毒氣能助萬物生長，卻也能令萬物衰老。
像凡人，他們百歲便是極限，便是因為他們一直在這種毒氣環境中生存。
巫、妖二族長期在這種毒氣環境中生存的話，不僅壽元會持續衰減，甚至連身體都會衰老，身體機能也會不斷衰弱。
而且這種衰弱是持續不斷的，難以遏止的。
當初巫、妖二族之所以會衰敗，也是因為這種毒氣的出現。
也就人族的超高生育率，才能在這種毒氣環境中繁衍生存下去。
而巫、妖二族，雖壽元漫長，但上百年也難以誕生一代子嗣，自然是無法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只能跑到天界或地界生存。」
何麒雕若有所思。
這廝口中的毒氣，莫不是氧氣？
他感覺很有可能就是氧氣。
氧氣的誕生，適者生存的淘汰選擇，致使巫、妖二族逐步退出人間舞台。而人族的超強適應能力和繁衍能力，則是趁勢發展起來，成為了人間界的寵兒。
「毒氣除了致使萬物衰老，還有很多的負面效果，其中一個就是會致使生物異變。」
白子畫繼續說道，「四大屍祖的誕生，就和這種毒氣有關。洪荒時期，凶獸犼出世，為禍一方，人皇與妖族女皇聯手鎮壓犼，卻始終無法將其鎮殺。
為了滅殺犼，人皇與女皇將犼封禁在毒氣濃郁的環境。
犼被毒氣侵蝕，最終活活病死。
但毒氣卻令犼的屍體發生了病變，由此造就了四大屍祖的誕生。
……」
說到這裡。
白子畫頓了下，繼續說道，「毒氣還有一個很可怕的負面效果，那就是使人腦子生鏽，失去理智，使人弱智。
最顯著的一個例子，就是梁山泊起義。
原本背負著天地兩族未來的使命下凡而來，說好了是替天行道的，後來卻歸順了腐朽不堪的人間王朝，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氣得天地兩族派人下凡將他們的命收走。
還有那白蛇與許仙的故事，白蛇是下凡取種的，取完種懷孕之後就可以離開凡間，但白蛇卻偏偏不走，賴在許仙身邊。要不是法海將她囚禁在雷峰塔里，她早就被毒氣感染異變了。
還有那聶小倩與寧采臣的故事，聶小倩是地族的，也是為了取種的，最後卻為了那個書生與自己的族人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