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織女與牛郎的故事，牛郎其實被忽悠了，他家的老牛其實就是天族一員，為的就是配合織女的取種計劃……」
白子畫說了很多何麒雕不了解的天地趣聞。
原來一些民間傳說的背後，竟關乎天地人三族的繁衍大計。
「不過是雜交而已，你們直接把一些凡人抓走不就行了，幹嘛非得搞出什麼取種計劃？」
何麒雕無語道。
「前輩，人妖或人巫交合，為天道不容，唯有按照計劃來，讓人族對妖族或巫族產生愛慕的感情，不能強迫人族，這樣才能被天道容許。而且這愛慕的感情必須得足夠強烈，否則容易遭天譴。」
「還有這麼奇葩的設定？」
何麒雕徹底無語。
「沒辦法，人族乃天地寵兒，連天道都壓不住人道，故而人的主觀意志和情感能夠影響很多東西。」
「人的主觀意志和情感能夠影響很多東西，這一點本座認可。可區區一個凡人的意志和情感，如何能撼動得了天道規則？這不符合常理吧！」
「確實，這不符合常理。但若是這個凡人與妖族或巫族的愛情故事，受到人間一代又一代凡人的歌頌呢？」
「原來如此。」
何麒雕恍然。
天道規則就跟文道規則一樣，它不是死板的，它是靈活的，隨人心變化而變化的。
一開始的天道規則不認可人妖戀、人巫戀。
但若是人世間，人妖戀、人巫戀的愛情故事長久被世人傳頌、讚美，那麼天道規則便會隨人心潛移默化地認可這種跨越物種的畸形戀愛觀。
「為了種族繁衍，巫、妖二族倒是費盡了心機。」
何麒雕嗤笑。
人妖戀、人巫戀這些畸形的愛情觀能夠深入人心，想必少不了巫、妖二族在幕後謀劃。
他不由想到了蒲齋，這廝老是寫人妖戀或人巫戀的愛情故事，該不會是妖族或巫族下凡歷練的吧？
「你們監察者，應該也要監察巫、妖兩族下凡取種吧？」何麒雕問。
「不錯。」
白子畫頷首道，「為免巫、妖兩族為禍人間，我們監察者要監督他們，不讓他們隨便使用妖力或巫力。
不過，隨著天地兩界半妖或半巫的數量增多，巫、妖兩族已經不怎麼下凡取種了。
因為他們可以與半妖或半巫聯姻，這樣可以讓後代的血脈更純，且覺醒血脈的概率更高。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前輩您現在很難在凡間看到一位妖族或巫族。」
「除了監督巫、妖兩族，應該還有別的責任吧。」
何麒雕眸光如炬地看著白子畫。
白子畫頷首，苦笑道：「不錯，我們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責任，那就是監察受到四大屍祖的屍毒感染之人，將會如何發展。
像天竺的帝釋天、鳩摩羅、吉祥天女，他們獲得了後卿的力量，明顯可以活得很久，他們可以通過佛性壓制嗜血的欲望，而且可以通過信仰之力壓制後卿怨念，從而可以保持理智，不會陷入瘋狂。
像西洋大陸的神明，他們獲得了旱魃的力量，也可以通過信仰之力壓制旱魃的怨念，從而保持理智。不過他們的嗜血欲望並沒有受到壓制，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想壓制。
像大漠鬼城，那裡的人修煉的邪功，其實就是吸收和煉化嬴勾的屍氣。
像徐福，他獲得了將臣的力量，並且將將臣的力量開發得很好，在地界開闢了一個名為尸魂界的獨立界域，獨霸一方。」
說到這裡。
白子畫苦笑更甚。
他無奈道，「這些感染了屍毒的傢伙，即便能夠有辦法保持理智，卻也改變不了他們嗜血的秉性。可我們監察者不僅不能出手剷除他們，反而還要給予他們一定的助力。
當初徐福能夠成功逃離神州，就是獲得了當時的監察者的幫助。
徐福他們的成功，讓天地兩界高層看到了某種另類長生，他們想要看看，四大屍祖的力量究竟能讓人走多遠，究竟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所以，監察這些殭屍或吸血鬼，成為了我們的要務之一。」
「……」
何麒雕接下來又問了一些問題。
白子畫如實回答，不敢有任何隱瞞。
他依舊認為，何麒雕是能夠和阿彌陀佛叫板的頂尖大人物。
他若是敢耍小心思的話，絕對討不了好。
聊了半天。
何麒雕忽地面容一肅，淡漠地看著白子畫：「看在你說了這麼多天地秘聞的份上，本座可以給你一條活路。只要你臣服於本座，為本座效力，本座可饒你不死。」
「臣服，我願意臣服！」
白子畫毫不猶豫地答應。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何麒雕有些詫異。
好歹也是靈武境強者，真就這麼沒有骨氣的嗎？
「你確定？」何麒雕問。
「當然確定，能為前輩效力，那是我的榮幸！」
白子畫滿面榮光，是真的覺得榮幸。
他甚至想到了，以後可以借何麒雕的勢，將白帝城白家給端了，讓那些白家人後悔。
否則僅憑他一己之力，這輩子都別想報仇雪恨。
「你知道，臣服於本座，將要做些什麼嗎？」何麒雕再問。
「應該是要聽從您的命令行事吧，除此之外還要做些什麼嗎？」白子畫有些心慌道。
「對，就是要聽從本座的命令行事，除此之外你可以隨意。但本座的命令，往往是要你去嘎人，而且嘎的人不論善惡，只論立場，你敢去嘎嗎？」
「不論善惡……」
白子畫臉色一變。
旋即，他想到了自己四歲之時被抽乾骨髓之痛，想到了父母為了將他送入凡間不惜戰死，想到了白帝城白家的強大……
一想到幼時的種種，他就恨意滿滿。
眼下終於看到了復仇的希望，他又怎能放棄。
能夠與阿彌陀佛叫板的絕世強者啊，哪怕是給其當狗，地位也遠在白帝城城主之上。
「屬下拜見主上！」
白子畫一咬牙，離了座椅，對著何麒雕單膝跪拜。
「好，既然你臣服於本座，那以後就是本座的人了。不過，為了表明你是真心臣服的，本座希望你能遞上投名狀。」何麒雕淡淡道。
「請主上吩咐！」白子畫恭敬道。
「天竺國的天竺人皆已被阿彌陀佛的佛法度化，已經失去了人性，與其讓他們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不如送他們入輪迴轉世。
本座已分派人馬去清剿他們，但既然你臣服於本座，此事讓你去做更讓本座放心。
畢竟你乃靈武境，靈識覆蓋範圍廣，更容易找出潛藏起來的天竺人，可以把此事做得更加乾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