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終於按捺不住要動手了嗎?不過,向神明動手的後果,你們可承擔不起啊。」
老農慢悠悠地說著,「既然你們那麼想知道葡萄是如何催生,那你們可看好了。」
而隨著他話落,一根根葡萄藤條爬上了幾名青年的身上,將他們的身體緊緊地纏繞,讓他們動彈不得。
他們驚駭地發現,這些葡萄藤條竟都是從老農身上長出來的。
「普里阿普斯,你……你竟是神明!」
「普里阿普斯?我想起來了,這是田園之神的名字!」
「怪不得這個名字總有種耳熟的感覺,原來您竟是神明!」
「普里阿普斯……不,神明大人,饒命啊!」
「神明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猜出了普里阿普斯的身份後,幾名青年當即求饒。
「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知道要嘎了!」
老農普里阿普斯的聲音變得冷漠起來,不再像先前那麼溫和,那麼慈祥。
「不,別殺我,我願意成為您的眷屬!」
「我也是!」
幾名青年求饒道。
老農卻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
葡萄藤條的尾部仿佛一柄柄利刃,扎穿了幾名青年的咽喉。
血液自幾名青年的咽喉濺出,在空中匯成一條細流,流入老農口中。
幾名青年的身軀幹癟下去,而後栽倒在地。
吞了諸多血液後,老農反而變得容光煥發起來。
「不知死活。」
老農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幾具乾屍。
下一瞬。
天黑了。
老農頓感疑惑,大好的晴天,怎麼突然就天黑了呢?
他下意識地便要抬頭看天,結果抬頭的動作變得尤為艱難。
轟!!
一股恐怖的靈壓從天而降,砸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座椅震碎,令他整個人癱坐在地。
他終於知道為何會天黑了。
一艘巨船遮蔽了天日。
只是他剛看清那艘巨船的模樣,就看到一隻虛無大腳印朝著他踩落。
「No!No!No!」
普里阿普斯驚慌大叫。
轟!
虛無大腳印落下,將普里阿普斯連同一片葡萄林踩爆。
……
「西洋神明是真的多了,比我們大乾的陸地神仙多多了。」
飛船上,關德興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他一個大宗師九重圓滿,在大乾地榜上赫赫有名,也是大乾數得上的大人物。
但現在,回想曾經,大宗師九重圓滿,真就是一個小卡拉米。
「西洋神明這麼多,為何他們不入侵大乾?」
蕭別離疑惑地問。
「因為雙方都有監察者。」
何麒雕淡淡道,「而西洋監察者,他打不過白子畫。」
「主上,我們東土監察者是白子畫,那西洋監察者是誰?」關雨荷好奇地問。
眾人都好奇地看著何麒雕。
何麒雕淡笑道:「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
飛船在他的靈識操控下,猛地加速,但數息後又猛地停了下來。
飛船懸停在一座城池上,緩緩降落,停在一處廣場低空。
無數民眾看到飛船,皆無比好奇,想要圍過來,卻被無形的力場阻擋在廣場之外。
甚至廣場內的人也被無形的力量推了出去。
這股無形的力量,不是何麒雕的,而是源自廣場中央的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赤身男子。
這裡是撒冷城。
一個叫耶穌的男人犯了「褻瀆神」的罪名,被釘在十字架上。
但耶穌可是創世神的兒子,他又怎麼可能會被一群凡人欺負?
他不過是以受苦的方式收集信仰罷了。
世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對他的遭遇充滿了同情,這種同情就轉化為了更加堅定且純粹的信仰之力。
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受虐狂,越受越強。
但其實,這點刑罰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神明被斬首尚可復活,不過是被釘在十字架而已,只需屏蔽痛覺就什麼苦都感受不到了。
別看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那麼多年,但其實他一樣能在外頭活動。
他的本體被釘在十字架上,他的化身則遊歷人間,娶妻生子,活得自由自在,瀟灑自如。
美麗大陸,曾有個叫葉蘇的傢伙,就是他的化身之一。
這時,十字架上的男人睜開雙眸,雙眸中帶著些許剛睡醒的倦怠。
一雙慵懶的眼眸看向上方,對上了何麒雕俯視的冷眸。
「你是誰?」
耶穌疑惑地問。
他用的是大夏。
他看到何麒雕一行人的穿著,以及他們的樣貌,一眼就看出他們是大夏人。
他曾不止一次派過化身前往大夏,去學習那裡的文化,學習那裡的武道。
他有一道化身甚至體驗過當太監的感覺。
「爽嗎,被釘在十字架上千餘年?」
何麒雕淡淡地問。
耶穌一愣,旋即淡笑:「什麼都不用努力去做,就能收穫無數的信仰,這種躺平的感覺我覺得不錯。」
他知道自己的把戲瞞不過何麒雕。
「你這癖好,還真奇特。」
何麒雕無語地吐槽一句。
被釘在十字架千餘年也就罷了,關鍵還是赤身的,該不會是有赤身癖吧?
「這位先生,您是來找我麻煩的嗎?」
耶穌看著何麒雕,神色認真而又警惕地問。
西洋大陸發生的事情,其實他都知道。
但他阻止不了。
實力不允許。
他屬於泰坦神級別,和白子畫一樣是靈武境一重天級別,但戰力要遠遜於白子畫。
他知道,白子畫聽從何麒雕的命令行事。
白子畫都要服從何麒雕,他不覺得自己能斗得過一個比白子畫還要強大的人。
「本座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何麒雕淡淡搖頭,冷冷道,「本座是來殺你的。不過,你本體應該不在凡間吧。」
「確實如此,我的本體已經回到了天國。」
耶穌輕笑。
「很好,終有一日,本座會去天國,將你的本體滅了,希望那時你還能笑得出來。」
何麒雕冷笑。
「那我很期待那一日的到來。」
耶穌笑著,身軀逐漸虛化,而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何麒雕則是對著下方廣場一掌拍下。
轟!
一隻虛無大手印落下,將整座廣場拍出一個巨坑。
坑底露出一個祭壇,祭壇上有無數的光紋閃爍。
嗤嗤嗤……
仿佛電流短路一般,光紋閃爍了幾下,整座祭壇震了下,散發出一縷縷黑煙。
而後光紋消失,祭壇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徹底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