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芒所過之處,那些妖異的血色薔薇花瓣紛紛被洞穿、絞碎、化為縷縷青煙消散!
誠然,這血色薔薇蘊含邪兵之力極強。
秦衍長槍上的一道道淡金色槍罡,在與血色花瓣的消磨中,也不斷被侵蝕、黯淡、乃至徹底崩碎消散。
二十八道槍罡,很快便消失了近十道!
但是,那洶湧的血色薔薇花雨,其其消散的速度更快!
一片、兩片、三片……血色花瓣接連爆碎!
最終,當秦衍槍尖的金色槍芒衝破最後幾片頑抗的血色花瓣時,其上依舊殘留著超過十道槍罡,依舊璀璨奪目!
「給我開!」
秦衍手腕猛地一震,殘留的槍罡與槍芒力量徹底爆發。
「轟隆——!!!」
剩餘的血色薔薇被徹底清空,長槍狠狠衝擊在緊隨其後的血色長鞭本體之上!
嗜血邪靈鞭,被這股巨力衝擊得劇烈震顫,鞭身上的血光都瞬間黯淡了大半。
被挑飛出去十幾米遠,滾落在地上,光芒內斂。
「噗!」
張備本就油盡燈枯,邪兵脫手的反噬更是雪上加霜。
他狂噴出一口暗黑色的、幾乎不含生機的污血,整個人軟軟地半跪下去。
他抬頭,望向步步逼近的秦衍,眼中終於被無邊的驚懼所取代。
怎麼會……這麼強?!
他獻祭了自身,催動了邪兵紋路,發出的最強一擊……竟然被對方正面擊潰了?!
迎接他這最後疑問的,是秦衍冰冷無情的槍鋒!
秦衍沒有給他任何喘息或求饒的機會,身形一閃,已至近前。
手中長槍並未用刺,而是槍身一擺。
如同鐵棍般,攜帶著殘餘的氣血之力,狠狠抽在張備的胸膛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
張備被凌空抽飛出去數米,重重摔在冰冷骯髒的地面上。
翻滾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直接陷入深度昏迷。
他胸骨碎裂,內臟受創,加上之前邪兵反噬的重創,已然是氣若遊絲,離死不遠。
秦衍沒有選擇當場格殺。
原因有二:其一,張備氣血虧空殆盡,邪兵反噬深入骨髓,即便放著不管,也絕對活不過今夜。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
他轉頭,看向一直被他牢牢護在身後安全區域的妹妹——秦小夕。
此刻的秦小夕,小臉煞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她親眼目睹了剛才那電光石火卻兇險萬分、超乎她想像的戰鬥。
那邪惡的血色長鞭、恐怖的血色薔薇、哥哥身上爆發出的驚人氣勢與金色槍芒……
這一切對她這個尚未正式踏入武道、生活在和平環境中的少女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她看到了武者的強大,也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了這條道路背後的血腥與殘酷。
秦衍心中一嘆,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給妹妹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他不想再讓她看到更血腥的場面,比如親手了結一個奄奄一息之人的生命。
有些事,需要循序漸進地接受。
「小夕,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秦衍走到妹妹身邊,放柔了聲音,關切地問道。
他收起長槍,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也迅速收斂。
秦小夕抬起頭,看著哥哥熟悉而溫和的臉龐,心中的恐懼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搖了搖頭,想說自己沒事,但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又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還有些恍惚。
秦衍知道,這時候言語的安慰或許蒼白,陪伴和時間的沉澱更重要。
他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沒事了,壞人已經被哥哥打倒了。我們很快就能回家。」
說完,他拿出通訊器,找到了臨海市武道協會副會長王猛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那頭傳來王猛焦急而洪亮的聲音:「餵?秦衍兄弟?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王會長,」秦衍語氣平靜,「張備,我找到了。
現在他已經被我制服,昏迷不醒,應該活不了多久了。位置在……」
他將詳細地址報了過去。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足足兩秒,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狂喜:「什麼?!張備?!你……你制服了他?!
好好好!太好了!秦衍兄弟!你可是為我們臨海市立了大功!除了一大害!
你待在那裡別動,注意安全!我馬上帶人過來!最快速度!」
王猛激動說道。
「好,我等你們。」秦衍說完,掛斷了通訊。
等待的時間,秦衍沒有閒著。
他先是走到那根滾落在地的嗜血邪靈鞭旁邊,謹慎地用槍尖將其挑到近前觀察。
頓時,一股血腥氣便撲面而來!
緊接著,秦衍感覺體內的血液微微一滯。
隨即竟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動起來,隱隱有要破體而出、湧向那邪鞭的趨勢!
「好邪門的鬼東西!」
秦衍神色一凜,連忙將這根「嗜血邪靈鞭」遠遠地扔到了張備身邊的地上。
「僅僅是靠近,就能引動氣血異動……
若是長時間持有,甚至試圖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秦衍心中對邪靈兵的危害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難怪武道正統對其深惡痛絕,列為禁忌。
暫時將邪鞭的事情壓下,秦衍走到昏迷的張備身邊。
他皺著眉頭,用槍尖挑開對方那已經變得如同破布般乾癟的衣物,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搜索。
然而,一番搜尋下來,秦衍不禁有些失望,甚至感到幾分荒謬。
這個窮凶極惡、讓臨海市風聲鶴唳的逃犯,身上竟然寒酸得可憐!
只有一個小布袋。
打開一看,裡面只有寥寥幾枚最普通的一品「氣血丹」,而且成色看起來還不怎麼好,藥力恐怕已流失大半。
別說三品丹藥了,連像樣的二品丹藥都看不到一顆!
更別提什麼淬體武技、珍貴材料了。
「真是個窮鬼……」
秦衍低聲自語,搖了搖頭。
看來,張備的所有「財富」,都寄托在了那根邪惡靈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