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剛剛結束對張備那令人失望的搜查,直起身,準備回到妹妹身邊。
然而,就在他視線移開的剎那——
異變再生!
一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那根被秦衍扔在地上的「嗜血邪靈鞭」旁邊!
這黑影出現得很是突兀,毫無徵兆!
秦衍甚至沒聽到任何腳步聲。
秦衍心中警兆狂鳴,猛地轉頭,看向那黑影!
只見黑影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纖細,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之中。
連帽深深垂下,遮住了面容。
一隻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正從黑袍袖口中伸出。
輕巧而隨意地撿起了地上那根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長鞭!
「你是誰?!」
秦衍厲喝出聲,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幾乎是本能地橫跨一步,再次將秦小夕完全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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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槍抬起,槍尖對準那道神秘黑影,氣血運轉至巔峰,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太快了!太詭異了!
此人接近到如此距離,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對方是敵是友?目的為何?
那黑影對秦衍的厲喝和戒備姿態恍若未聞,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僅僅只是微微低下頭,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嗜血邪靈鞭」。
隨即,那隻握著邪鞭的皓腕輕輕一翻。
下一刻,那根足有兩米多長的「嗜血邪靈鞭」,消失在了黑影手中!
儲物戒指!
秦衍的心猛地一沉,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儲物裝備,其煉製難度和材料要求都極高,價值不菲!
通常只有實力強大、背景深厚或者身家極其豐厚的中高階武者才能擁有。
以秦衍目前魔都武大大一精英的身份,暫時都還未獲得儲物戒指。
眼前這人,隨手便用儲物裝備收走了邪鞭,其來歷絕不簡單!
「高手!至少背景深厚!」
秦衍瞬間做出了判斷。
直到這時,那黑影似乎才「注意到」秦衍的存在。
一道嘶啞、乾澀的聲音,從兜帽下的陰影中傳了出來。
完全分辨不出男女,更聽不出年齡和情緒:
「是你擊敗了張備?」
秦衍心中念頭電轉。
對方認識張備!
而且似乎對張備的死有所關心?
是敵非友的可能性極大!
在這種時候,貿然承認擊殺張備,絕非明智之舉。
能拖延時間,等到王猛他們到來,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面上不動聲色,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反問:「張備?我不認識。
閣下何人?為何取走那件……危險的兵器?」
「呵……」
黑袍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這般虛偽,令人作嘔。該死。」
最後兩個字吐出,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話音未落,黑影右手再次抬起!
只見它手中暗銀色的儲物戒指光芒微閃。
一柄通體呈現出暗沉血紅色的長弓,出現在其手中!
弓身線條流暢卻透著邪異,兩端弓梢如同彎曲的獠牙!
幾乎在長弓出現的同時,一支同樣血色的箭矢,已然搭在了弓弦之上!
沒有瞄準,沒有蓄力,黑影只是隨意地將弓對準了秦衍的方向,手指一松!
「嘣——!」
弓弦震響,那支血色箭矢離弦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血色弧線。
直取秦衍的心臟!
然而,就在箭矢離弦、黑袍人氣血不可避免產生波動的剎那,秦衍緊繃的心弦,反而略微鬆了一松!
他捕捉到了!
雖然極其隱晦,稍縱即逝。
但就在對方開弓的瞬間,一股清晰的氣血波動從黑袍人體內散發出來!其強度……
三品中期!大約與自己相仿。
這個發現,讓秦衍心中的巨大壓力瞬間減輕了大半。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一旦確定了對方的實力層次,哪怕對方手段詭異,他也有了應對的底氣和參照。
「喝!」
秦衍低吼一聲,手中長槍瞬間舞動起來!
璀璨的三尺金色槍芒再次爆發,二十八道凝練的淡金色槍罡如同最忠誠的衛星,環繞激旋!
「破!」
長槍化作一道金色匹練,精準無比地掃向那道襲來的血色弧線箭矢!
「鐺——!!!」
槍刃與箭簇狠狠碰撞!
血色箭矢上蘊含的陰冷邪惡力量與金色槍芒、槍罡中蘊含的至剛至陽、純淨凝實的氣血之力猛烈對沖!
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
金色槍芒與槍罡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血色箭矢掃飛。
秦衍身形穩如磐石,連晃都未晃一下。
他持槍而立,目光銳利地看向那黑袍黑影。
「哦?」
兜帽之下,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訝異。
「倒是有點實力……難怪張備這廢物會栽在你手裡。」
嘶啞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但語氣中似乎多了一絲……感興趣?
「那便……再接我一箭試試!」
話音落下,她再次舉起了手中那柄血色長弓。
這一次,她的動作明顯認真了許多。
弓身被緩緩拉至滿月,另一支血色箭矢已然在弦!
這一箭,威力絕非剛才可比!
秦衍眼神凝重,不敢有絲毫怠慢,準備迎接這更強的一擊。
然而,就在這時——
「秦衍兄弟!我們來了!!」
「快!包圍這片區域!」
「注意警戒!」
遠處,王猛那洪亮的吼聲率先傳來。
緊接著是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車輛急剎聲、以及眾多協會成員呼喝布防的聲音!
刺目的車燈燈光劃破黑暗,迅速向著這邊逼近!
那黑袍人正準備松弦的手指,微微一頓。
兜帽下的視線,似乎瞥了一眼迅速逼近的協會眾人,又掃了一眼嚴陣以待、氣息沉凝的秦衍。
「嘖……麻煩。」
一聲極低的、帶著一絲不耐與遺憾的輕嘖,從黑袍下傳出。
下一刻,她毫不猶豫地收起了那已然拉滿的血色長弓和箭。
暗銀色戒指微光一閃,長弓消失。
她沒有再看秦衍一眼,更沒有去管地上生死不知的張備。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輕盈地躍起。
足尖在旁邊的牆頭、樹枝上輕輕幾點。
幾個優雅而迅疾的騰轉挪移,便已融入了更深沉的夜色之中。
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