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墜落了那麼久才到底,這高度……恐怕不下數千米!
「該怎麼上去?」 秦衍眉頭緊鎖,犯起了難。
下來時,他是被花苞吞噬,以自由落體的方式墜落了不知多久。
但現在要上去……他一不是中品武者,無法御空飛行;
二來即便體力充沛,這垂直向上、不知多高的「井道」,也絕非攀爬能夠解決。
難道要被困死在這地底?
就在秦衍一籌莫展之時,他掌心的那枚黑色種子,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困擾。
它表面的幽光,忽然明亮了起來,不再是之前的黯淡平穩,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閃爍。
緊接著,更加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周圍那些原本靜止或緩慢蠕動的黑色藤蔓牆壁,仿佛接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開始活躍起來!
一條條粗細不一的藤蔓,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從牆壁上脫離,向著秦衍所在的方向延伸、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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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瞬間警惕,長槍橫在胸前。
但他很快發現,這些藤蔓並非攻擊他。
它們在空中靈活地穿梭、交織、纏繞,彼此緊密連接,最終在秦衍面前,從洞口邊緣開始,構建出了一道傾斜向上、雖然陡峭卻足以容人行走的、由藤蔓編織而成的階梯!
階梯一路向上延伸,沒入洞口的黑暗深處,看不到盡頭。
秦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隨即猛地低頭,看向掌心那枚正散發著柔和幽光、仿佛在微微「得意」般輕輕顫動的黑色種子。
是它!是這枚擁有靈性的神秘種子,在操控這些藤蔓!
它竟然能控制這片區域殘餘的藤蔓,為自己搭建起離開的道路!
秦衍微微眯起眸子。
對於這枚來歷不明、行為奇特的神秘種子,秦衍所知幾乎為零。
僅能根據其表現出的「靈性」,大致推測它很可能屬於八品乃至更高層次的稀有靈藥範疇。
至於它具體是什麼品種、有何特性、是正是邪……這些關鍵信息,他一概不知。
他對其最初的判斷,他傾向於這枚種子與上方的「乙木靈心」類似,是這片藤蔓邪靈生態系統的能量核心或源頭。
被那地下邪靈本體用來匯聚、轉化能量。
這個猜測似乎合情合理。
然而,眼前這一幕卻讓他心中隱隱泛起一絲異樣的波瀾。
周圍這些構成龐大藤蔓、此刻竟在這枚種子的「意志」下,主動編織道路,姿態間竟流露出一種近乎臣服與敬畏的意味!
這更像是一種……權柄的體現。
一種近乎本源的、對同類或下級生命形態的絕對支配力。
「這些藤蔓……簡直像是遇到了它們的『王』……」
秦衍心中湧起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安的念頭。
想到此處,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掌心。
只見那枚種子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待著,偶爾輕輕蹭蹭他的手指。
透著一股近乎孩童般的依賴與親昵感。
秦衍緊繃的心弦,又莫名地鬆了松。
他輕輕搖了搖頭。
「罷了。」他低聲自語,仿佛是說給種子聽,又像是說服自己,「最起碼,你此刻在幫我,而非害我。
在我昏迷時,也未曾傷我分毫。」
他想起那些古籍中關於高階靈物的記載,並非所有誕生靈智的存在都天性良善。
很多天性兇惡的靈藥,遇到一個善良的引導者,將來也能為善。
「力量本身並無善惡,端看如何引導與運用。
我相信,只要以誠相待,加以正確引導,即便你真是所謂的『邪物』,也未必不能共存。」
秦衍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不過,謹慎之心不可無。
等回到藍星,必須好好查查你這小傢伙的底細。」
秦衍心中暗下決心。
人族傳承雖不及這些大族悠久,但關於各種天材地寶、奇物異種的記載與研究也不少,或許能找到相關線索。
不再猶豫,秦衍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了那由藤蔓構成的奇異階梯。
階梯雖說由植物編織,但踩上去卻異常穩固。
秦衍沿著這傾斜向上的通道,穩步前行。
四周是純粹的黑暗,只有手中長槍偶爾散發的金芒與種子表面的幽光,照亮方寸之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時間在這封閉的垂直通道中仿佛失去了意義。
唯有腳下不斷延伸的階梯和逐漸變得清晰的、來自上方的氣流,提示著他正在接近地表。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個時辰,或許更久。
前方黑暗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抹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光亮!
那並非火光或能量光芒,而是屬於外界自然的天光!
秦衍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
隨著靠近,光亮越來越明顯,甚至能聽到隱約的風聲。
終於,他來到了階梯的盡頭——這裡被一層由藤蔓根須和泥土混合而成的「頂蓋」封住。
「到了!」
秦衍低喝一聲,不再客氣。
體內氣血瞬間鼓盪,右手長槍爆發出璀璨金芒,槍尖凝聚著強大的穿透力,向著頭頂的「頂蓋」悍然刺去!
「轟——!!!」
一聲悶響,泥土與破碎的藤蔓根須四散紛飛!
久違的、帶著草木與泥土氣息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腳下發力,秦衍身形如箭,從破開的洞口一躍而出,穩穩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呼——終於出來了!」
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油然而生。
然而,當他滿懷欣喜地環顧四周時,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疑惑與警惕。
「這……是哪裡?」
眼前所見,與他印象中那片遮天蔽日、藤蔓糾纏的詭異森林截然不同!
地面不再是蠕動的黑色藤蔓,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如同灰燼般的暗黑色粉塵,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響。
視野所及,沒有任何高大的植物或明顯的障礙物。
只有極遠處依稀可見古岳特有的、扭曲怪異的山巒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