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隨手一擊，竟然把空間給打得徹底坍塌了？！
這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在他的認知里，哪怕是人類中八品的大宗師級強者，全力一擊也最多是打出空間裂縫。
想要造成如此規模、如此徹底的空間坍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我現在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越了八品大宗師？！」
這個念頭讓秦衍感到一陣眩暈，既感到荒謬絕倫，又無法解釋眼前的事實。
「殿主，這……這道血色符文，究竟是什麼？為何能讓我擁有如此力量？」
秦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有獲得力量的震撼，也有對未知的深深忌憚。
這力量來得太突然、太強大、太不真實了。
血絕那雙血色星辰眸子平靜地注視著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血道奧義。」
奧義！又是奧義！
秦衍瞳孔驟然收縮。
他當然知道奧義是什麼，他自身就擁有萬分之一槍道奧義。
但那萬分之一的奧義主要是改善他的槍道天賦與認知，對即戰力並無直接而巨大的提升。
根據他從奧義碎片中獲得的信息以及常識，奧義想要直接、顯著地增幅使用者的實力，使其能調用相應法則之力，至少需要達到「百分之一」的完整度！
難道說……剛才血絕打入他體內的那道暗紅符文，蘊含著至少百分之一的血道奧義？！
這個猜測讓秦衍的心臟狂跳起來。
百分之一的完整奧義！這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難怪能讓他瞬間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但緊接著，一個更關鍵、更令人不安的問題浮上心頭。
「殿主，」秦衍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他直視著血絕那巨大的血色身影，「以我如今的修為和肉身強度，怎麼可能承受得住至少百分之一的完整奧義力量？這……這不合理！」
按照常理，如此龐大的法則之力強行灌注，別說他這個三品武者，就是更強的四品、五品，甚至六品，恐怕也會瞬間被撐爆。
可他除了剛開始的震撼與信息衝擊，現在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覺得這股力量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運轉如意。
這太反常了！
血絕聽到秦衍的疑問，那由血色星辰構成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流露出一絲詫異。
「沒想到你這小傢伙，對奧義的了解倒是不淺。」
「看來，你身上也有些自己的機緣。」
不過血絕對秦衍的機緣並不感興趣，而是緩緩解釋道：「吾生前，曾掌握三成血道奧義。
此等程度，可被尊稱為——血道掌控者。」
「掌控者」三字一出，雖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俯瞰大道、執掌法則的至高威嚴透出，讓秦衍心神為之凜然。
血絕繼續道：「既是掌控，吾對血道奧義的領悟與運用，已非尋常領悟者可比。
不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解析、引導、甚至……暫時『賦予』他人使用奧義之力，而不必苛求對方本身擁有與之匹配的境界與承載能力。
當然，這需要兩個前提。」
「其一，是吾自身對血道奧義的深刻掌控力，可以構築一個臨時的、穩定的『法則框架』。
將奧義之力約束其中，如同為你打造了一副堅固的『鎧甲』，讓你能穿戴並使用其力量，卻不至於被其蘊含的法則洪流瞬間衝垮。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你自身，必須具備非同一般的『血道親和天賦』，或者說，你的體質、血脈，必須能與血道奧義產生足夠強烈的共鳴與適應性。」
「你的體內，似乎潛藏著一種極為特殊、與血之本源息息相關的力量。
正是這種力量的存在，讓你與我賦予的這1%血道奧義之力產生了契合度。
否則，即便有吾構築的框架，尋常三品武者強行承載，輕則經脈盡碎、靈魂受創，重則當場被奧義同化，化為法則的一部分，徹底消散。」
聽完血絕的解釋，秦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並非他的身體突然變得多麼強韌，而是血絕這位曾經的掌控者以無上手段，為他量身打造了一個「力量容器」，並且他體內的血魔巢穴，恰好是驅動這個容器的「完美鑰匙」！
同時，秦衍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生前掌握三成血道奧義，血道掌控者！
雖然不清楚具體對應何等境界，但光是想想，僅僅是1%的奧義之力，通過這種特殊方式賦予，就能讓他爆發出疑似超越八品大宗師的破壞力……
那完整掌握30%奧義的「掌控者」血絕全盛時期，其威能該是何等毀天滅地？！
恐怕，十品真王在其面前，也未必夠看！
至於真王之上是否還有境界，秦衍不知，但血絕的實力，絕對是他目前無法想像的層次。
壓下心中翻騰的震撼，秦衍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高空那激烈無比的戰團。
此刻，他明白了那位血袍女子為何能擁有那般恐怖的實力。
想必，她也同樣得到了血絕的「奧義賦予」，方能與黑魔皇分身抗衡。
「只是……」
秦衍眉頭微皺，目光再次投向高空戰場。
只見那血色長袍、紅髮飛揚的女子，此刻形勢似乎越發不妙。
她揮出的血河雖然依舊聲勢浩大，但明顯後繼乏力，被那翻滾的黑霧一次次以詭譎的方式吞噬或擊散。
黑霧凝聚出的巨大掌印、猙獰獸首、乃至無形的靈魂尖嘯，不斷逼迫著她，讓她步步後退，血色長袍的邊緣甚至出現了幾處被黑暗侵蝕的破損痕跡，周身的血霧也稀薄了不少。
「好了，小子，緣由你已知曉。」
血絕低沉的聲音將秦衍的思緒拉回現實。
「時間緊迫。琉璃獨自支撐不了多久。
你去助她一臂之力。合你二人暫時獲得之力，擊敗那黑魔皇分身，應當不難。」
「否則，一旦琉璃力竭敗亡，黑魔分身破封而出，不僅這蒼麟古岳將化為飛灰，外界……亦將面臨一場浩劫！屆時，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