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
秦衍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琉璃……琉璃?不會吧?!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
嗯,頭髮還是黑色,衣服也沒變,只是周身繚繞著濃鬱血氣。
那空中的女子,卻是連發色都變成了血色,力量屬性更是截然不同。
「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
秦衍心中猶疑,試圖說服自己。
這變化太大了,大到他無法將兩者聯繫在一起。
「或許只是同名?」
秦衍心中想著,不再糾結於此。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這迫在眉睫的危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對那恐怖力量的最後一絲陌生感與忐忑,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對著血絕那巨大的身影,鄭重地點了點頭:「晚輩明白了!必當竭盡全力!」
話音落下,秦衍心念一動,體內那枚暗紅奧義符文微微發燙,與周圍的血色天地產生強烈共鳴。
「起!」
一聲低喝,腳下那奔流不息的無邊血河驟然翻騰!
一道更加凝實的暗紅色「血河之路」自他腳下憑空生成,如同一條橫貫長空的血色神橋,托舉著他的身軀,瞬間延伸向遠處那激烈交戰的核心區域!
秦衍站立於血色長河之上,衣袍獵獵,黑髮飛揚。
周身血霧繚繞,暗紅色符文在體表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他駕馭著這滔天血河,如同駕馭著一頭甦醒的洪荒血獸,帶著決絕的氣勢,撕裂層層能量亂流,向著戰場中心疾馳而去!
……
戰場核心,能量風暴最為狂暴之處。
「轟隆——!」
又是一次硬撼!
由純粹黑暗魔氣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狠狠拍擊在蘇琉璃倉促凝聚的血色屏障之上。
屏障劇烈震顫,表面浮現無數裂痕,最終轟然破碎!
狂暴的衝擊力將蘇琉璃震得向後連續倒退數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實質般的血色漣漪。
她臉色蒼白了一分,周身血霧又淡薄了些許,絕美的面容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惱怒。
「這新拜的師傅……也太坑了吧!」
蘇琉璃心中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饒是以她堅韌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抱怨了一句。
原以為是獲得天大機緣,繼承無上傳承,誰承想直接捲入了一場對抗上古魔皇分身的生死之戰,現在還差點把自己都給搭進去。
當然,她也清楚,這事怪不了血絕殿主。
滅掉黑魔皇本是好意,誰能料到這魔頭如此狡詐兇悍,實力不減反增?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運氣「太好」,體質「太合適」,以及這黑魔皇實在是個難纏到極點的老怪物。
咬緊銀牙,蘇琉璃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正準備催動身後的的浩瀚血河,發動新一輪攻擊時——
「嘩啦啦——!!!」
遠處,傳來一陣與這片戰場能量韻律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浩大的澎湃血河奔騰之聲!
這聲音……並非來自她自身掌控的血河!
蘇琉璃心中一動,血色眼瞳中閃過一絲驚疑,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遠處能量亂流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排開,一條凝實無比、色澤暗沉、散發出強大新生氣息的血色長河,如同從血海深處衝出的狂龍,正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
長河之上,赫然站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當那道身影衝破一片能量帷幕,完全映入蘇琉璃眼帘時,她那雙妖異的血色瞳孔,先是微微一凝,隨即,一抹極其細微、卻足以顛倒眾生的笑意,在她那絕美而略顯蒼白的唇邊,悄然漾開。
那笑意並非簡單的欣喜,而是一種混合了驚訝、玩味、瞭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的複雜情緒。
血色的眸子微微彎起,如同兩輪迷人的血色月牙。
映襯著蒼白肌膚與血色長髮,散發出一種驚心動魄、足以讓任何人心神失守的妖冶魅力。
秦衍駕馭血河,衝破重重能量亂流,終於抵達戰場的邊緣。
他穩住身形,目光投向那血霧籠罩中的女子,準備協同作戰。
然而,當他的視線,真正穿透那變得稀薄的血霧,清晰無比地落在對方臉上時,他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徹底呆住了!
之前距離遙遠,血霧濃厚,他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與血發血袍。
此刻近在咫尺,血霧因激戰而淡去,對方的真容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位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美麗的女子。
肌膚勝雪,白皙得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玉,卻又隱隱透出一層健康而神秘的血色螢光,光滑細膩,毫無瑕疵。
五官精緻得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眉如遠山含黛,鼻樑高挺秀氣,唇形優美飽滿。
一頭如瀑布般垂落的長髮,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她身後微微飄拂舞動。
她的身姿高挑曼妙,包裹在那一襲樣式古樸卻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血色長袍之中。
而她的氣質,更是獨特到了極點。
既有血海主宰般的霸烈與威嚴,又有一種罌粟般危險而迷人的妖冶。
冰冷與熾熱,聖潔與邪惡,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她身上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無法抗拒、心馳神搖又本能感到戰慄的獨特魅力。
秦衍的腦子有剎那的空白。
這張臉……這氣質……雖然發色、瞳色、衣著、乃至氣息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更加妖異、更加強大、更加……具有衝擊力。
但是!
那眉宇間的神韻,那偶爾流露出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微妙神情,尤其是此刻眼中那抹熟悉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
「蘇……琉璃?!」
秦衍腳踩血河,停在戰場之外,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絕美面容,一時間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