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凰谷上空，一道偌大的金色眼眸正靜靜地矗立在虛空之中。
那眼眸足有數百丈之巨，通體呈現出璀璨的金色，瞳孔深處隱隱有無數道細密的金色符文在緩緩流轉。
它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懸浮在天穹之上，如同神明的凝視般將赤凰谷中發生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然而就是這樣一道龐大的金色眼眸，無論是赤凰谷中的那些弟子長老，還是秦衍與凰九黎，都不曾察覺到它的存在分毫。
其實不僅僅是在赤凰谷上空，在整個蒼梧小世界的天穹之上，都分布著一道道同樣龐大的金色眼眸。
它們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網般覆蓋了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監視著這片古老大陸上的一草一木、一鳥一獸，以及那些從太玄聖地進入此地的弟子們的一言一行。
此乃金瞳天鑒，太玄聖地所擁有的神器之一，能夠跨越世界的壁壘將蒼梧小世界中的實時畫面傳送回聖地。
而此刻在太玄聖地深處，一隻通體呈現出古老暗金色的鑒子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從那隻鑒子中投射出的光芒在虛空中交織成了一幅幅清晰的畫面。
赤凰谷中那些跪伏在地的弟子們，地底火海中那具長達數千丈的鳳凰屍身。
北域蘇清婉與林若溪聯手對抗玄冰宗的激戰，西域音璃率領二十位弟子圍攻淨世蓮宗的壯觀場景。
以及南域那十幾位天梯通關者摧枯拉朽般碾碎一切抵抗的碾壓式攻伐。
蒼梧小世界中正在發生的每一幕，都通過這隻鑒子實時傳送到了聖地那些大佬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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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凰九黎的運道倒是不錯，那頭隕落鳳凰的傳承竟讓她得了去。」
「南域已經徹底淪陷了，不過這十幾個小傢伙打完南域連歇都不歇就直奔中域去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嘶——這東院怎麼出了這麼一個變態，東域上百個宗師被他一個人屠了個乾淨，赤凰谷和蓬萊島兩大頂級勢力聯手都沒能撐過半刻鐘。」
「此子有大帝之資。」
一位又一位聖地宿老的聲音在那片虛空中此起彼伏地響起，語氣中滿是驚嘆與讚許。
三天之後，秦衍與凰九黎終於抵達了蓬萊島所在的海域。
蓬萊島那些殘存的弟子們原本還沉浸在赤凰谷可能隨時來襲的惶恐之中，當他們看到那道白袍身影竟然再度出現在島嶼上空時，一個個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的護島大陣被秦衍隨手一槍便轟成了碎片，半刻鐘之後整座蓬萊島的弟子們便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高喊著「秦衍大人」。
半天之後秦衍與凰九黎將蓬萊島寶庫中殘存的資源搜颳了一番，便不再多做停留，直接離開了這片海域。
......
虛空之中，秦衍與凰九黎踏上了前往中域的漫長征途。
如今整片東域都已被他一個人打沉，從他踏入東域的第一天起，萬獸國的兩位獸王、金剛寺的金蟬、東域聯軍的百餘位宗師、赤凰谷與蓬萊島的精英盡出，全都化為了他槍下的亡魂。
只要接下來他再拿下中域，這次聖地發布的攻略任務他絕對是斷檔式的領先，蒼梧小世界的世界本源便將穩穩地落入他的囊中。
至於凰九黎，她此刻的心態倒是早已放平了。
在來蒼梧小世界之前，她確實還對世界本源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但現在這一絲幻想已經被她自己親手掐斷了。
秦衍這個變態都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她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追得上他。
她現在只需要安安心心地跟在秦衍身邊，喝喝湯就好。
東域與中域之間的距離極為遙遠，兩人一連飛了整整五天，依舊沒有看到中域的邊界。
十二月十三日。
就在這時，秦衍的腦海中忽然毫無徵兆地轟鳴作響起來，一股劇烈到近乎撕裂般的波動從他的精神世界深處猛然爆發。
在他的意識空間中，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液體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瘋狂翻湧。
那些液體越來越多，越來越濃，最終在他的精神世界正中央凝聚成了一小片漆黑的湖泊。
湖泊內散發著一股古老、深邃、不可名狀的黑暗氣息，仿佛連通著某個不可知的深淵。
在黑色湖泊成型的剎那，秦衍只覺頭腦驟然一片清明，整個人的精神都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拔高了一個層次。
緊接著一道無形的黑暗漣漪從他的體內轟然擴散開來，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而去。
凰九黎正站在秦衍身旁不遠處，一個猝不及防便被這股恐怖的精神衝擊波直接轟飛了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方才勉強穩住身形。她抬起頭來望向秦衍，只見此刻的秦衍周身正被一股濃郁到近乎化為實質的黑暗之力所籠罩。
她整個人在風中徹底凌亂了。
秦衍的精神力竟然又突破了。
而且看這突破的氣勢和動靜，這絕非一次普通的突破。
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這傢伙明明和她一樣一直在趕路，壓根就沒有修煉過，怎麼說突破就突破了。
秦衍此刻自然沒有心思去理會凰九黎的凌亂。
他第一時間打開了屬性面板，當他看到精神力那一欄上那行明晃晃的數字時——六百赫，整個人別提有多開心了。
「精神力終於踏入八品境界了，當真不容易。」
他由衷地感慨道。
雖然在精神力的修煉上他本人從未出過一分力，全靠暗影分身一手包辦，但這並不妨礙他感慨。
「九黎，你怎麼跑到那邊去了？我們繼續出發吧。」
秦衍看著遠處的身影，嘴角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意。
凰九黎聞言整個人都不由得噎了一下。
她為什麼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還不是被秦衍那突然爆發的黑暗之力給活生生震飛的。
這傢伙倒好，站在那裡說風涼話，還一臉無辜地問她怎麼跑那邊去了。
「秦衍，你真是太過分了。」
凰九黎咬著銀牙，張牙舞爪地向著秦衍撲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