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蓮瓣上都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符文，形成了一道又一道聖潔而堅韌的防禦結界。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轟——！」
黑暗鎖鏈狠狠撞擊在冰凰布下的冰晶屏障之上。
只一擊，那層屏障便劇烈顫抖起來，表面上浮現出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第二擊緊隨而至，冰晶屏障應聲碎裂，化作漫天的幽藍碎片在夜空中飛濺。
黑暗鎖鏈去勢不減，徑直穿透了破碎的屏障，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上了冰凰那龐大的身軀。
白蓮的防禦比冰凰更強一些，層層疊疊的蓮瓣結界確實阻擋住了第一波赫暗鎖鏈的衝擊。
然而秦衍只是心念一動，更多的黑暗鎖鏈便從權杖中湧出，鋪天蓋地地向著白蓮碾壓而去。
那些蓮瓣上的白色符文在黑暗之力的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聖潔的白光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第二層蓮瓣結界碎裂，第三層碎裂——黑暗鎖鏈勢如破竹，將白蓮布下的防禦一層接一層地撕成碎片。
「轟！」
當最後一道蓮瓣結界也被黑暗鎖鏈悍然擊碎之後，那些漆黑如墨的鎖鏈便再無阻礙地纏繞上了白蓮的蓮體。
鎖鏈越收越緊，將冰凰與白蓮牢牢捆縛在虛空之中，任憑它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分毫。
「碎。」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纏繞在冰凰與白蓮身上的黑暗鎖鏈同時亮起了刺目的幽光。
鎖鏈上那些古老的黑暗符文在這一刻盡數激活，無數道凝練到極致的黑暗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從鎖鏈中湧入兩道虛影的體內。
冰凰那幽藍透明的軀體在被黑暗之力侵入後，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而暗沉，從冰藍漸漸化作灰黑，最終徹底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白蓮同樣如此。
聖潔的白色蓮瓣在黑暗之力的侵蝕下迅速凋零枯萎，潔白如玉的蓮體上浮現出了無數道細密的黑色紋路，如同一朵正在被黑暗吞噬的聖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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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冰凰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那聲音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下一刻，冰凰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轟然炸裂開來。
白蓮的防禦終究比冰凰強上一些，但也僅僅只是一些而已。
在冰凰炸裂之後不過數息，那朵曾經聖潔無比、此刻卻已被黑暗之力徹底染成黑色的蓮體，也在一聲沉悶的爆響中炸裂開來。
至此，蒼梧小世界此次出戰的三大頂尖戰力——冰凰陣靈、淨世白蓮與周天星辰大陣——盡數被秦衍一人所滅。
凰九黎瞪大了鳳眸，那雙一向驕傲飛揚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呆滯與震撼。
音璃那張恬淡從容的面容上出現了呆愣，那雙清澈的眼眸怔怔地望著虛空中那道衣袍獵獵作響的白色身影，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蘇清婉那雙一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卻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興奮。
她賭對了。
她放棄了與林若溪、洛清璃一同率領的大部隊，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直覺與表哥的判斷，獨自一人站到了秦衍這邊。
而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機會出手，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站在了贏家的一邊。
而遠處那些聖地天驕們，此刻更是集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方才還在盤算著秦衍死後該如何逃命，可轉眼之間，秦衍不但沒有死，反而以一己之力將蒼梧小世界的三大頂尖戰力盡數碾成了碎片。
他們之前那些對秦衍的嘲諷與算計，在這一刻顯得是何等的可笑與可悲。
戰場中央，那座巍峨的黑暗帝皇金身在秦衍的意志下緩緩解體。
龐大的金身化作無數道漆黑如墨的光點，在夜空中飄散。
當最後一片光點也消散在夜風之中時，秦衍的本體終於顯露了出來。
只見他身穿一襲白色玄袍，身形依舊筆直如槍，但那張面容上此刻卻浮現出了一抹略顯蒼白的疲憊之色。
周身的氣息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深不可測，而是隱隱有幾分虛浮與不穩。
那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的典型徵兆。
這一場戰鬥持續的時間實在太長了。
從白晝到黑夜，從冰凰白蓮的聯手夾擊到周天星辰大陣的全面壓制，再到他以百分之一黑暗奧義強行拔高戰力絕地反撲，他的精神力始終處於極限運轉的狀態。
打到如今，他是真的到極限了。
隨後秦衍意念一動，便將體內那百分之一的黑暗奧義盡數剝離出來，化作一道道細密的黑暗符文，順著血魔巢穴的空間壁壘重新歸還給了小黑。
黑暗奧義留在他體內，只有在戰鬥時用來增幅戰力這一個作用。
但若是放在小黑和暗影分身那裡，卻能持續不斷地加速他們對黑暗之道的參悟與修煉。
孰輕孰重，秦衍心中自有一桿秤。
「不過這黑暗奧義一旦激活，對精神力的消耗也是成倍增加。」
秦衍在心中暗暗感慨。
本來以他的精神力修為，再加上黑暗帝皇金身與暗穹權杖的雙重加持，一場戰鬥下來絕不至於讓他消耗到近乎虛脫的地步。但開啟了百分之一黑暗奧義之後情況便截然不同了。
舉手投足間的威力固然暴漲了一大截，足以正面碾壓大宗師後期的強者，可每一擊所消耗的精神力也同樣水漲船高。
這黑暗奧義就像是一柄雙刃劍，在給予他越階而戰的恐怖力量的同時，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抽乾他的黑暗精神之力。
秦衍取出一枚恢復精神力的丹藥仰頭吞服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而清涼的藥力順著經脈緩緩流入精神之海。
原本近乎乾涸的精神力開始以一種緩慢卻穩定的速度逐漸恢復。他蒼白的面色也隨之稍稍緩和了幾分。
做完這一切，秦衍抬起頭來，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黑暗祭壇牢牢壓制的虛空。
那裡是天玄子的方向，也是這片戰場上最後的一個威脅。
對面的蒼梧世界聯軍看似還有上千位宗師強者，烏泱泱地站滿了半邊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