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使離開了。
獨留姜渡一個人蹲在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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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錯啊.......
她心中輕語。
愛、恨、絕望、瘋狂……
在這個世界。
一個人與這世間所有的聯繫,所有人對於其情感會以一種特殊的紐帶呈現。
因果。
姜渡默默感受著劍骨旁,那個被她用【方便領域】隱藏起來的紫色鈴鐺。
那是「未來」的她,留給「現在」的她,唯一的信標。
也是……她偷偷儲存那些多餘因果的「收據」。
但現在的量......還是太少了。
除了那裡面的。
目前自己主動顯露出來的,大概有半個白若冰大小。
但,已經足夠讓這個壞b天道使露出真面目了。
【蔓延的污穢,總要有事物來承擔。】
【你的神通來自天道,自然……大不過天道的選擇。】
天道使這句話確實沒有騙自——
【宿主.......】
久違的系統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忍。
聽到系統的聲音,姜渡挑了挑眉頭。
【幹嘛?】
【你嘰里呱啦說什麼呢.....而且......】
系統看著姜渡神魂中有被加固的精神鋼印,心中閃過一絲不忍。
【要不......咱們先走吧,你現在的實力,大概也許.....能從那個古神手底下溜走了?】
...........
【你也知道是大概啊.......就算逃走,誰給祂打回去?】
姜渡翻了個白眼。
【我外面還在路遙遙面前裝著b呢,作為城市的守護者,跑了多丟人。】
【可是.......】
【放心吧,不用擔心我,看到這個鈴鐺沒?】
【看到了.......】
【污穢這東西啊,就好像世界排泄物。】
【天道不吃,生靈就得吃。】
........
【你好噁心.....】
【嘛~總之。】
【這個鈴鐺,就相當於未來的自己搞出來的一個廁所,因果就是瓷磚。】
【我現在收集扭曲值的同時,也在收集著因果。】
【啊?你收集這東西幹嘛?】
系統有些懵。
【順帶而已,原理都差不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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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太臭了,我給它修一個廁所,等足夠大的時候,就用你那個【天國福音】,到時候就當淨化器了。】
............
【......彳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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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你們.......
早晚我要把你們全部殺死。
一個不留。
古樸的長劍,代表著正道,刺穿了心的壁壘。
「對不起.....對不起.....」
哭成淚人的傀儡,在一眾譏笑的操偶師手中完成了背叛。
從那天開始,痴情道斷了。
斷在了數百年前,斷在了那個桃花盛開的山崖上。
被自己那本以為會共赴大道的道侶,從那問道天梯中取出的,那名為【誅仙】劍斬斷,連同那身引以為傲的劍骨,一併斬的粉碎。
好一個天道無情。
但她沒死,她跑了。
一隻躲在暗處的蜘蛛,用仇恨與猜忌,吐出粘稠而堅韌的絲,將那傷口死死的包裹起來。
很疼。
每一次呼吸,那些蛛絲都會勒緊一分,提醒著那份深入骨髓的背叛。
一個是最強的清虛仙君,一個是跌落谷底的魔宗宗主。
羸弱的身體,所剩不多的壽元,身份與實力的差距連她自己都覺她的復仇無比可笑。
..........
直到,自己撿到了她。
從天道宗的求仙台上跌落的幼獸。
髒兮兮的,眼裡卻亮著一抹不肯熄滅的火。
和她很像。
姜渡。
主修痴情道的她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極陰魅體】。
她本以為,那是上天賜予她最完美的復仇工具,最完美的爐鼎。
於是.......
自己收養了她,教她功法,予她庇護。
看著她從一個骨瘦如柴的乞兒,一點點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為她梳頭,為她裁衣,為她抵擋所有來自合歡宗的覬覦。
宗門裡的長老都說自己瘋了,竟對一個爐鼎動了真情。
那時的自己,卻只是笑。
越是精心澆灌的花,在被採擷的那一刻,才會綻放出最絢爛的、死亡的美麗。
為此,她甚至還允許那孩子叫自己母親。
只為了讓她能愈發依賴自己。
自己在等。
等她體質大成,等自己功法圓滿。
到時候,自己會親手殺了她,將她的根骨、她的神魂、她的一切,都化作登臨合道,復仇雪恨的階梯。
這個計劃,從未動搖過.........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
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
她習慣了深夜批閱宗門卷宗時,身邊有個人給我端來一碗熱湯。
她習慣了冰冷的床榻上,有另一具體溫將其焐熱。
她習慣了小渡像只小貓一樣,在我懷裡蹭來蹭去,軟軟地叫我師傅。
她開始害怕。
害怕看到那雙純淨的、不含雜質的紫色眼睛。
那裡面,是對自己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她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她是爐鼎。
她是工具。
她是我的仇恨,是我通往合道之路的最後一塊墊腳石。
她的功法已經大成.....只差那最後一刻,毫不猶豫地親手殺死她。
可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