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擋在自己身前,殺意凌然的白若冰,還有其身後想要溜走的二人。
朴算青臉色鐵青,對著虛空喊道。
「慕輕靈!你還想藏到什麼時候!!」
「慕凝霜!」
一聲清冷的、帶著幾分怒意的呵斥,自虛空中傳來。
「你為何也在這裡胡鬧!天選者的名額,你不要了嗎!」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的壁壘驟然降下,將整個斷命壇徹底封鎖。
剛剛還被慕凝霜撕開的空間裂隙,在瞬間被撫平,堅固得如同神鐵。
幻宇宗宗主,慕清靈,終於現身。
她一襲青衣,身姿飄渺,立於虛空之中。
慕凝霜見狀,臉色一緊。
「嘖……早知道就不廢話了。」
她低聲啐了一句,隨即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自己師尊的目光。
「師尊,那塊記憶晶石我看過了,你不要攔我!」
「什麼?」
慕清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她完全沒想到這傢伙會這麼理直氣壯地讓自己別攔她。
「你知道你放棄的是什麼嗎?那是雙神通!是能讓你一步登天的無上機緣!你為了區區一個魔道,值得嗎!」
「師尊,這次你們是壞人。」
慕凝霜的回答簡單,卻擲地有聲。
「哈?」
慕清靈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氣得笑出了聲。
「壞人?你跟我談壞不壞?我幻宇宗屹立千年,靠的是審時度勢,不是你那套小孩子過家家的天真!」
「抱歉啊,師尊。」
慕凝霜將長槍橫在胸前,擺出了起手式。
「無論如何,哪怕是為了我的朋友,和我過去的背叛,今天我必須帶她離開。」
她承認,自己確實傻,但也不是什麼也看不清。
當年清虛道君找自己逼問。
說是守不住話,但也其實在那時誤會了這個妖女的人品的裝傻罷了。
「你嘛的……」
慕清靈氣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那道始終冷眼旁觀的、屬於天道使的清脆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響起。
「朴算青。」
朴算青一個激靈,連忙躬身:「在!天道使大人!」
「去,」天道使的下巴朝著白若冰的方向輕輕一揚,「把那傢伙處理掉。」
「我……我……?」
朴算青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哭喪著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打不過她啊!那可是【滅道】仙子,我……我一個算命的,上去不是送死嗎?」
他本就不擅長戰鬥,對上白若冰這種凶名在外的殺神,腿肚子都在打顫。
天道使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耐。
她握了握拳。
「菜......」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純粹到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如同一道金色的鎖鏈,猛地自虛空中射出,貫穿了朴算青的胸膛!
「啊——!!!!」
朴算青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提至半空。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皮膚之下,無數金色的紋路瘋狂蔓延。
「怎麼可能.....他在突破?」
白若冰見狀不妙一劍砍去,卻被彈開。
伴隨著一陣刺眼的光芒閃過。
砰!
天道使鬆開手,朴算青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緩緩地,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那屬於破虛境的恐怖威壓,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去,」
天道使的聲音再次響起。
「拖住她,等你將來突破半步合道,吾……便為你免去雷劫。」
壓下的籌碼太多......她已經有不能輸的理由了。
朴算青的身體,猛地一顫。
免去……雷劫?
這四個字,像一道真正的天雷,狠狠劈在他的神魂之上,將他最後一點屬於「人」的理智與恐懼,徹底劈得粉碎!
而且……只是拖住而已。
突破破虛境的他,也察覺出來白若冰此刻狀態並不好。
他抬起頭,那雙被金光與血絲填滿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白若冰。
恐懼還在。
但那份對死亡的恐懼,此刻,已經被徹底吞噬。
那是對大道的貪婪。
「來吧——!」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沒有劍招,沒有道法。
他只是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將體內那股龐大的、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化作一隻純金色的巨拳,攜著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威壓,狠狠地,砸向了白若冰!
白若冰瞳孔驟縮,【滅道】劍橫於胸前。
轟——!!!!
拳與劍,轟然相撞!
白若冰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硬生生震退了數十步。
握劍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她抬起眼,看著那個沐浴在金光之中,狀若瘋魔的朴算青,那張清冷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凝重。
哈哈……哈哈哈哈!」
朴算青一擊得手,癲狂地大笑起來。
「【滅道】仙子?不過如此!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何為……天命!」
他一手在空中掐印,無數枚曾用於卜算的古舊銅錢憑空浮現,每一枚銅錢之上,都燃燒著金色的烈焰。
「天機大衍,星落如雨!」
他單手猛地向前一推,那成百上千枚燃燒的銅錢,如同一場金色的流星火雨,鋪天蓋地,朝著白若冰籠罩而去!
「閣主,我來助你!」
周圍的人見狀,也紛紛掐著劍訣,與白若冰戰成一團。
想要在之後與其一般能夠得到機緣。
白若冰見狀,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清楚自己的狀態。
剛剛掙脫鎖仙牢,一身修為尚未完全恢復,道心更是在愧悔、憤怒與絕望的邊緣反覆撕扯,早已不復往日的澄澈與堅固。
無情道……真tm難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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