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郭小軍整到什麼程度?"賈冬生突然問道。
傻柱咬牙切齒:"最好讓他滾出軋鋼廠!"
賈冬生暗自咂舌,沒想到傻柱報復心這麼強。
看來他和許大茂真是冤家路窄,劇中斗得你死我活最後還能和好,果然是髮小的情誼。
"要這樣的話,你得想個讓他犯大錯的法子。」
"你有主意?"傻柱眼睛一亮。
賈冬生故作遲疑:"辦法是有,就是太損了..."
"快說快說!"傻柱急不可耐。
"你看,郭大撇子因為 婦女要吃槍子,他哥也是因為包庇才被開除。
現在對男女問題管得最嚴,對吧?"
"你是想讓郭小軍也...可他那麼謹慎..."
"當然不能硬來。」賈冬生搖頭,"你可以找個不在乎名聲的寡婦,讓她去誣告郭小軍。
不過要計劃周全,別反被咬一口。」
"妙啊!"傻柱拍腿叫好,"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傢伙,肚子裡全是壞水!"
"胡說什麼呢,我聽不懂。」賈冬生裝傻道。
賈冬生的臉色就像六月天,說變就變:"大中午的跑來擾人清夢,趕緊走,今天咱倆可什麼都沒聊過。」
轉眼間他就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要是傻柱那邊出了岔子把他供出來,他絕對會翻臉不認帳。
反正就兩個人私下嘀咕,誰能證明說過什麼?要是傻柱敢攀咬,他反手就能告個誹謗罪——這純屬污衊!
"高,實在是高。」
傻柱立刻領會了賈冬生的用意,既鄙夷又佩服地豎起大拇指,興沖沖地走了。
其實賈冬生認不認帳都無所謂,他只要得到這個妙計就行。
仗著三代貧農的出身,傻柱現在天不怕地不怕,只要計劃可行,後果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
不過傻柱也不是省油的燈,只要計劃周密,郭小軍絕對逃不出這個局。
等傻柱走後,賈冬生剛在倉庫閉目養神,劉嵐就偷偷摸了進來。
"師父~"
這丫頭一進門就往他懷裡鑽,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分明是想討奶喝。
"來局遊戲?"
被吵醒的賈冬生決定讓劉嵐付出代價。
一場酣戰下來,兩人都累得大汗淋漓,最終以他的勝利告終。
下午連著做了三桌招待菜,廠長和兩位副廠長各一桌,忙活到快下班才完事。
騎車帶著秦淮茹回家時,賈冬生突然想起現在正是九月蟹肥時節。」不知道這會兒市場上還有沒有螃蟹賣。」這年頭運輸不比後世便利,不過國營渠道總能弄到些好東西,就怕去晚了買不著。
"冬生,想什麼呢?"后座的秦淮茹察覺他心不在焉。
"琢磨著現在去買螃蟹還來得及不。」
"螃蟹?"秦淮茹眼睛一亮,"應該還有吧。」
"走,去看看!"賈冬生頓時來了勁頭。
金秋時節不吃蟹,這一年算是白過了!他蹬著自行車像踩了風火輪,輪胎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東單市場人山人海,和後世一樣熱鬧。」嫂子,分頭找,看見螃蟹直接包圓。」
"全買啊?"秦淮茹有些遲疑。
"這季節的螃蟹再差也差不到哪去。」賈冬生塞給她一疊鈔票和肉票,"以防萬一要用票。」
兩人分頭行動。
賈冬生在人群中穿梭,賣菜的不少,但好貨難尋。
快到集合點時,他發現有個賣河蟹的攤子,雖然不是大閘蟹,但十六斤河蟹還是被他全部拿下,樂得賣蟹老漢合不攏嘴。
可到了約定地點卻沒見秦淮茹人影。
賈冬生心裡一動:莫非真讓她碰上大閘蟹了?往前又走了一段,果然看見秦淮茹站在個十多米長的攤位前——整排都是肥美的大閘蟹,可惜沒見到傳說中的蟹。
"不知道什麼級別才能吃到蟹啊。」賈冬生暗自嘀咕。
賈冬生對蟹情有獨鍾,那飽滿的蟹肉和鮮美的蟹黃令他回味無窮。
"冬生,這邊!"
秦淮茹一眼瞧見賈冬生,連忙揮手示意。
"嫂子。」
賈冬生推著自行車,車筐里裝滿了河蟹。
由於集市擁擠,他費了些功夫才擠到秦淮茹身旁。
"嫂子,螃蟹買了嗎?"
"還沒呢,剛問了價。
看別人都沒動手,我也就沒急著買。」秦淮茹搖頭道。
"這螃蟹怎麼賣的?按斤還是按只?"
"論斤賣,一毛錢一斤,還得搭二兩肉票,太貴了。」
賈冬生掃了眼攤位上的螃蟹,覺得價格還算公道。
雖說比不上豬肉實惠,但螃蟹的鮮美卻是豬肉無法比擬的。
"咱們買些吧。」
"買多少?"秦淮茹有些猶豫。
她從小隻嘗過小河蟹,對這種大螃蟹很是陌生。
"我這兒有十幾斤河蟹,再買三十斤螃蟹吧。」
"三十斤?"秦淮茹瞪大眼睛,心裡盤算著要花多少錢和肉票。
"呵呵,沒多少。」賈冬生笑道,"才三塊錢加六斤肉票。」
"這麼多啊?"秦淮茹心疼起來,剛拿到手的肉票轉眼就要花出去。
"買吧,一年也就這兩個月能吃到這麼好的螃蟹。」
"好吧。」
見賈冬生堅持,秦淮茹只好答應。
她試著和攤主討價還價,但這個年代螃蟹是公家統一定價,根本沒法講價。
賈冬生已經開始挑選螃蟹。
攤上的螃蟹個個肥美,最小的也有三兩,最大的甚至超過一斤。
趁著別人還在猶豫,他專挑七兩以上的大螃蟹。
不知不覺間,他越挑越起勁,原本打算買三十斤,結果竟挑了七八十斤。
"冬生,這也太多了吧?"秦淮茹看著快要溢出的竹筐,驚訝道。
"哈哈,多買點給雪茹姐和慧真姐也送些。」
"好吧。」
聽說要給陳雪茹和徐慧真送螃蟹,秦淮茹心裡不樂意,但面上不露聲色。
她可不想惹賈冬生不高興。
"稱一下。」賈冬生招呼攤主。
他又挑了幾隻,湊足八十斤,付了八塊錢和相應肉票。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他和秦淮茹拉著螃蟹離開。
他們的舉動帶動了其他人,大家紛紛開始購買。
畢竟災年豬肉緊缺,能吃上螃蟹也算解饞。
離開集市後,賈冬生盤算著要天天來買螃蟹,囤到冬天吃。
作為廚師,他習慣未雨綢繆,儲備食材。
推著沉重的自行車,賈冬生有些後悔:"早知道就騎三輪車來了,這麼遠的路可不好走。」
"現在才想起來?"秦淮茹拋了個媚眼,笑道,"忍著點吧,也沒別的辦法。」
"誰說沒辦法?"賈冬生突然眼前一亮。
"這時候還能有什麼辦法?"秦淮茹話音剛落,就看到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蔡全無正蹬著三輪車朝這邊來。
"老蔡!"賈冬生高聲喊道。
蔡全無應聲蹬著三輪車過來,遠遠望見自行車后座綁著兩個竹筐,一大一小。
他好奇地揚聲問道:"你們這是買了什麼好東西?"
待靠近些,看清筐里的東西,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嚯!這麼多螃蟹啊!"
走到跟前,瞧見竹筐里張牙舞爪的大螃蟹,蔡全無忍不住咂舌:"這可真不少。」
"可不是嘛。」賈冬生笑道,"買的時候沒覺得,往回運才發現沉得很。」
"快搬我車上吧,正好我也要回家吃飯。」蔡全無二話不說就主動幫忙,話里話外都沒提車錢的事。
這人情世故,做得滴水不漏。
秦淮茹聞言笑靨如花:"那可多謝你了,老蔡。」
這一笑讓單身三十多年的蔡全無心頭一顫,結結巴巴地回道:"不、不客氣。」說完趕緊低頭搬筐子,蹬著三輪就往四合院方向去。
那麻利的勁兒,讓秦淮茹恍惚間想起了從前的傻柱。
有了蔡全無幫忙,賈冬生輕鬆載著秦淮茹跟在後面。
路上閒聊起來:"老蔡,蹬三輪生意咋樣?一天能掙多少?"
"今兒個活兒少,就掙了一塊三。」蔡全無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難得露出笑意,顯然對這個收入還算滿意。
"一塊三還叫活兒少?"秦淮茹吃驚不小。
這要是一個月下來,可比她工資高出一倍呢!
"還行吧,下雨天就歇著了。」蔡全無語氣平淡,"等吃完飯我再去車站轉轉,晚上能多掙些。」火車站晚上客多價高,運氣好時一晚上能頂白天一天的收入。
如今有了何家這門親戚,蔡全無覺得日子更有奔頭了,就差娶個媳婦——不過何家三個光棍的現狀,這事兒還真不容易。
"冬生,你這螃蟹哪兒買的?多少錢?"蔡全無突然問道。
"怎麼,你也想買?"
"嗯,給大哥和傻柱他們嘗嘗鮮。」提起何家人,蔡全無眼裡帶著暖意。
這些年孤身一人,如今有了親人,心裡總算有了著落。
"還買什麼買,一會兒到家你直接拿些回去。」賈冬生爽快地說,"我這次買得多。」
"那不成,你告訴我在哪兒買的就行。」蔡全無連忙擺手,生怕對方誤會自己是圖那點螃蟹。
"跟我還客氣啥?這麼多螃蟹夠吃的。」賈冬生笑道。
說說笑笑間,三人已到四合院門口。
閻富貴照例在門口轉悠,看見他們便熱情招呼:"冬生、淮茹、全無,你們怎麼一塊兒回來了?"
"路上碰見的。」賈冬生隨口應道,"三大爺吃了嗎?"
"還沒呢。」閻富貴說著,目光突然被三輪車上那兩筐螃蟹吸引,驚得瞪圓了眼睛:"全無,你這是要改行賣螃蟹?哪兒弄來這麼大個兒的?"
"不是我的,是冬生買的。」蔡全無趕緊解釋。
"買的?"閻富貴轉向賈冬生,一臉不可思議:"冬生啊,買這麼多螃蟹,這也太......"
"嗨,不值幾個錢,總共還不到十塊呢。」賈冬生哈哈大笑,看著閻富貴變幻莫測的表情覺得有趣極了。
要讓這老摳門買這麼多螃蟹,怕是比登天還難。
"不到十塊?"閻富貴眉頭一皺,反倒覺得便宜了。
秦淮茹接過話茬:"錢是不多,可要肉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