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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的閻埠貴立即閉嘴。
"大家再聽我說。」
趙寶強冷笑著掃視眾人:"我們都是讀書人,懂得禮義廉恥。
校長的為人不用我多說。」
他朝失魂落魄的李婉玉使了個眼色:"校長,您就說是不是閻老西威脅您了!"
李婉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喊道:"沒錯!就是這個 威脅我!他說不給錢、不跟他好,就不來教書!"
"為了讓學生們能繼續讀書,我只能答應他!"
李婉玉此刻已失去理智,若在平時她斷不會這般胡言亂語,畢竟閻埠貴從未說過要與她有不正當關係。
但溺水之人見到浮木,哪還顧得上真假。
"大夥瞧瞧!"趙寶強露出"早有預料"的神情,扯著嗓子喊道:"我早說過校長是被冤枉的!"
"你們說該怎麼處置閻老西?"
趙寶強並不在乎李婉玉所言虛實,他只想坐實這樁冤案。
只要堵住閻埠貴的嘴,李婉玉就能脫身。
"這對狗男女真不要臉!"
閻埠貴萬沒想到兩人竟聯手誣陷,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學生們死死按著他,不給他半點機會。
胡小天冷眼旁觀,突然站出來說:"趙老師,我們都信您。
這老 如此 ,不如先開批鬥會,再拉去遊街!"
閻埠貴平日精於算計,沒少占學生便宜。
此刻眾人新仇舊恨一起算,轉眼就將他五花大綁。
有人找來粗麻布衣給他套上,褲子鞋子全被扒光,背後還插著塊刷白漆的木牌,上書"流氓分子閻埠貴"幾個大字。
上人頭攢動,師生們排著長隊,挨個朝閻埠貴吐口水。
未等隊伍走完,他渾身已濕透得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嗚嗚..."閻埠貴嘴裡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相較之下,李婉玉處境好得多。
既未被吐口水,也沒被拉出來示眾。
這多虧胡小天和趙寶強的特殊關照,否則按現場情形,她本該與閻埠貴一同挨批。
趙寶強當場羅列閻埠貴數十條罪狀,每念一條都引起陣陣噓聲。
待罪名宣讀完畢,學生們紛紛掏出臭雞蛋、爛菜葉往閻埠貴身上砸,更有甚者扔出糞包。
"讓你作惡!"胡小天最後一個上台,抄起板磚狠狠拍在閻埠貴臉上。
頓時鮮血混著 流閻埠貴軟綿綿地被捆住上半身,不知是誰找來一輛驢車,沒讓他坐上去,而是拴在車後一路拖行。
當他因膝蓋劇痛緩緩甦醒時,身上早已狼狽不堪,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險些又讓他昏死過去。
遊街的終點是四合院,院裡人早得了消息,紛紛出來圍觀。
唯獨閻家幾個小子,為表明與閻埠貴劃清界限,全都縮在家裡不敢露面。
再嚴厲的批判也有結束的時候。
當閻埠貴像條死狗般被丟在自家門口時,他已痴傻般呆滯,嘴裡的布條雖被扯掉,卻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爸!」
直到這時,閻解成才敢帶著兩個弟弟出門。
先前幫他解決工作的情分還在,閻解成終究沒徹底撇清關係,將閻埠貴扶回了家。
三兄弟手忙腳亂地給父親擦洗身子,可閻埠貴仍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任憑他們如何呼喚,始終毫無反應。
「大哥,爹該不會傻了吧?」
年紀最小的閻解曠口無遮攔,「他要真傻了,咱們咋辦?日子還過不過了?我晚飯還沒吃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閻解放煩躁地瞪了弟弟一眼,「沒看見大哥正想法子嗎?就算爹傻了,不還有大哥頂著?」
他故意把閻解成架在火上烤:「老話說長兄如父,難道大哥會不管咱們?」
然而他們低估了賭徒的 程度。
閻解成兩手一攤,對兩個未成年的弟弟露出為難之色:「兄弟,哥這回恐怕要對不住你們了。」
「啥?」
閻解放瞪圓了眼睛,「哥,你真要扔下我們?」
「唉!」
閻解成裝模作樣嘆氣,「哥的情況你們清楚,工作丟了,外頭欠一屁股債。
不是不想管你們,是怕連累你們被債主找麻煩啊!」
他假惺惺道:「明天我就收拾東西出去躲躲,你倆在家照顧好爹……」
「不行!」
閻解放死死拽住他的衣角,「爹昨天剛替你還了債,你現在想甩手跑路?門兒都沒有!」
「老二,你聽哥說。」
閻解成邊掰開弟弟的手邊埋怨,「我在家反而連累你們。
只要我走了,債主就沒理由為難你們。
有事全推我頭上就行。」
為讓弟弟們安心,他又畫起大餅:「等哥在外頭掙了錢,肯定接你們過好日子……」
接下來兩天,閻解成裝得老實本分,整天窩在家裡陪父子三人。
兩個弟弟漸漸放鬆警惕,真以為他改了性子。
「這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閻解成突然愁眉苦臉道,「明天就到還陳建團房子的期限,咱們爺四個要睡大街了。」
「閻埠貴!」
話音未落,陳建團的敲門聲響起,「期限已到,趕緊騰房子!」
念在這家人處境艱難,加上炸雞店和修理鋪生意紅火心情好,陳建團才寬限至今。
他在門外喊道:「是還錢還是現在就搬?」
閻埠貴徹底痴呆了,如今連如廁都無法自理,哪還答得上陳建團的問話。
"陳哥。」
如今當家的是閻解成,他搓著手湊到陳建團跟前:"您再通融幾天?這房子橫豎都是您的......"
"少廢話!"陳建團瞪了這個賭鬼一眼,"他身子骨硬朗得很,要是再活個三五十年,我還得等你們三五十年不成?"
"半個月期限已到,再不搬別怪我動手趕人!"
"別啊!"閻解成拽住陳建團的袖子賠笑:"這樣,您再給三天,我們保證搬。」
橫豎四合院就剩這兩戶沒到手,陳建團懶得糾纏:"最後三天,到期不搬我就叫人來清場。」
"您放心,絕對搬!"
閻解成點頭哈腰送走陳建團,回屋看著痴呆的老父親直嘆氣:"兄弟們,這事兒棘手啊!你們也出個主意?"
"能有什麼主意?"閻解放撇嘴,"乾脆賴著不走,看他能把我們怎樣。」
"你可拉倒吧!"挨過收拾的閻解成瞪眼,"那小子看著好說話,下手黑著呢......"
......
鐵窗歲月終有盡時。
比起鬧騰的秦京茹,老實服刑的傻柱和秦淮茹提前獲釋。
站在監獄大門外,兩人相視苦笑。
"柱子。」秦淮茹率先開口,"往後......咱們怎麼辦?"
"各走各的陽關道。」傻柱冷著臉,"你少來纏我。」
漫長的牢獄生活讓他看清了——這女人就是個吸血的水蛭,專坑自己這種 。
"你不能丟下姐啊!"秦淮茹撲上來抱住他,"姐現在就指望你了!"
"活膩了就跳河。」傻柱掰開她的手冷笑,"護城河又沒蓋蓋子。」
"你!"秦淮茹氣得直哆嗦,"真要跟姐一刀兩斷?"
"少來這套。」傻柱甩開她的手,"秦淮茹,別姐啊姐的。
你什麼貨色我門兒清,往後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想清楚了?"秦淮茹咬牙,"你的房快被陳建團收走了,跟姐搭夥好歹有住處。」
"是挺划算。」傻柱譏諷道,"還白得個大胖兒子——哦對了!"他突然拍大腿,"你那寶貝兒子是個傻子來著!"
"啪!"
秦淮茹忍無可忍,揚手就給了傻柱一記耳光:"傻柱,你忘了當年是怎麼巴結我的了?"
"隨你怎麼說。」傻柱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今非昔比,你現在這副德行還好意思來找我?真夠不要臉的!"
"啪!"秦淮茹氣得發抖,反手又是一巴掌。
傻柱冷笑著摸了摸臉,突然變臉,掄起胳膊狠狠扇了回去。
他常年掌勺的手勁哪是秦淮茹受得了的,這一巴掌直接打得她嘴角滲血。
"好得很!"秦淮茹捂著臉冷笑,"傻柱,你給我等著瞧!"
"隨你便!"傻柱頭也不回地走了。
夜深人靜時,閻解成偷偷溜出門,不料撞見了何雨柱。
"鬼鬼祟祟的幹嘛呢?"
"你怎麼出來了?"
"表現好唄。」傻柱得意道,"在裡頭天天給管教做飯,所長一高興就把我提前放了。」他盯著閻解成的包袱,"你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
閻解成嘆氣:"我爸在學校挨批,人都傻了,我不走還能怎樣?"
"三大爺他......"傻柱驚呼。
"小點聲!"閻解成急得直瞪眼,"把我弟吵醒怎麼辦?"
傻柱鄙夷地看著他:"你就這麼扔下兩個弟弟?"
"自身難保還顧得上他們?"閻解成攤手,"等我有錢了再補償吧。」
"趕緊走!"傻柱不耐煩地揮手,壓根不信這種話。
......
"閻解成你個 !"
天剛亮,閻解放衝進大哥房間——這已成他近日的晨課。
可屋裡早沒了人影,只剩滿地狼藉。
"二哥,大哥出門了?"閻解曠揉著眼睛問。
" 大哥!"閻解放咬牙切齒,"果然扔下我們跑了!"
"那咱住哪?"閻解曠瞬間清醒,"總不能睡橋洞吧?"
"先把老頭叫醒!"閻解放急得跺腳。
明天陳建團就來收房,再不收拾真要被掃地出門了。
"啊!"閻解曠剛推開父親房門就嚇得跌坐在地。
"讓你叫個人,鬼叫什麼?"閻解放罵罵咧咧走過來。
棒梗溜達到他們家門口,好奇地打量著兩人,指著地上的閻埠貴說:"三大爺都躺地上了,你們也不扶一把。」
這小子雖然傻,倒比從前有良心了,說著就要去扶閻埠貴。
"棒梗,回來!"
秦淮茹昨夜剛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兒子接回來。
她一直跟在棒梗身後,見狀連忙拽住他:"快跟媽走。」
她心裡直犯噁心,拉著兒子快步離開了。
......
如今四合院裡就剩秦淮茹家的房子還沒到手,陳建團自然盯上了這塊地。
秦淮茹出獄後整天閉門不出,實在受不了街坊們的指指點點。
"咚咚咚。」
陳建團敲響房門,一大媽跟在身旁。
他實在忌憚這個女人,特意帶個人作見證,免得被訛上。
"誰啊?"
開門見到陳建團,秦淮茹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來做什麼?"
"坐。」
陳建團儼然以主人自居,進屋就指著凳子讓她坐下。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