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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209章

2025-12-31 23:56:17 作者: 貝貝哥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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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要臉,這麼多人還脫鞋。」

  咒罵聲中,斜對面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猛然睜眼:"老子愛脫就脫!再多嘴撕爛你們的嘴!"

  這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在當年堪稱鶴立雞群。

  鼓脹的肌肉將衣服撐得緊繃,胳膊粗得堪比常人小腿。

  見到這般凶神惡煞的模樣,原本義憤填膺的乘客頓時噤若寒蟬。

  "一群慫包!"大鬍子不屑地啐了一口,重新坐下摸出酒壺和花生米,就著腳臭味愜意地咂摸起來。

  刺鼻的酸臭味熏得周圍乘客乾嘔連連,卻無人敢再出聲。

  婁曉娥捂著鼻子小聲抱怨:"這人太缺德了,完全不考慮別人感受。」

  "我去會會他。」陳建團沉著臉起身。

  "別!"婁曉娥急忙拽住他袖子,"那人看著就凶,萬一......"

  "放心。」陳建團輕拍她的手背,"這種紙老虎,我自有辦法。」

  見婁曉娥仍憂心忡忡,他湊近耳邊低語:"先禮後兵。」

  穿過擁擠的過道時,大鬍子正搖頭晃腦哼著戲詞:"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

  陳建團拍了拍他肩膀:"勞駕把鞋穿上?您舒服了,大伙兒可遭罪。」

  

  大鬍子瞪圓了眼:"嘿!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待看清是個文弱青年,他咧嘴露出黃牙:"瘦猴似的白面書生也敢管閒事?"

  圍觀人群嘩地散開,硬是在水泄不通的車廂里騰出片空地。

  陳建團並未急著出手,依舊保持著禮貌說道:"這位朋友,車廂是公共場合。

  咱們不能只顧自己舒服,也得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吧?您這脫鞋的氣味整節車廂都能聞到,是不是不太妥當?"

  大鬍子端起酒杯,仰頭灌下一口酒,漲紅著臉不屑地瞥向陳建團:"老子今天偏要脫鞋,你能拿我怎樣?就你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還敢跟我動手不成?"

  陳建團苦笑著搖頭:"能不動手最好。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互相理解不行嗎?"

  絡腮鬍子猛地拍響小桌板:"少廢話!老子向來怎麼舒服怎麼來。」他豎起拳頭在陳建團眼前晃了晃,"趁我還沒發火,趕緊滾遠點。

  就你這身板,挨我一拳就得趴下。」

  陳建團長嘆一聲。

  世上總有這種人,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他們轉。

  好言相勸從來聽不進去。」真沒商量餘地?"

  "滾開!"大鬍子暴躁地推搡陳建團,"再囉嗦真揍你了!"

  事不過三。

  陳建團自問已經給足對方面子,甚至覺得自己的耐性比從前好太多——或許是格鬥精通的緣故,又或許是在四合院見識了各色人物。

  但此刻,這個不識好歹的大鬍子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給臉不要臉。」

  當大鬍子再次伸手推來時,陳建團閃電般扣住對方手腕。

  這大鬍子臂圍驚人,陳建團單手竟無法完全握住。

  可惜蠻力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值一提,大鬍子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

  "喲呵?"大鬍子驚疑不定,突然陰狠地抬腿直取陳建團胯下,"找死!"

  這一記撩陰腿若是踢實,常人怕是當場就得廢了。

  但陳建團的反應速度豈是常人可比?他手上猛然發力,大鬍子頓時慘叫出聲,踢出的腿軟綿綿垂下,整個人像被掐住喉嚨的肥豬般哀嚎。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陳建團鬆手問道。

  大鬍子捧著紅腫的手腕直吹氣。


  見對方不答話,陳建團正要再問,卻見絡腮鬍子突然抄起酒瓶當頭砸來:"小白臉去死吧!"

  蓄謀已久的偷襲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這不過是尋常的拌嘴罷了,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當時疼得厲害,可陳建團一鬆手,痛感就減輕了。

  他故意裝作疼痛難忍,就是要讓陳建團掉以輕心。

  這一切都是為了接下來的突襲做準備。

  陳建團確實沒料到,這傢伙吃了虧還敢還手。

  眼中寒光一閃,陳建團冷冷道:"不知天高地厚!"

  酒瓶即將砸中他的瞬間,陳建團側身一讓。

  酒瓶擦著他的衣角落下,砸了個空。

  再次扣住大鬍子的手腕,陳建團看似隨意地一扭。

  "咔嚓"一聲,大鬍子的手臂從手肘處彎折成詭異的角度。

  酒瓶再也握不住,"啪"地摔在地上。

  大鬍子瞪著自己的手臂,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

  隨即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陳建團這次下手確實狠辣。

  周圍乘客紛紛倒吸涼氣。

  "天哪,這胳膊該不會斷了吧?"

  "徒手就能卸人胳膊,這小伙子肯定是個練家子。」

  "看著文質彬彬的,身手居然這麼好?"

  "少見多怪!咱們國家藏龍臥虎,能人多著呢。」

  陳建團隨手給了大鬍子一耳光:"別嚎了,只是脫臼而已。」

  大鬍子將信將疑:"真的?"

  陳建團按住他的肩膀,冷笑道:"別亂動,接歪了受罪的可是你。」

  大鬍子戰戰兢兢地點頭,這次是真被嚇破了膽。

  方才陳建團的眼神,讓他記憶猶新。

  那種恐懼,深入骨髓。

  "這人手上肯定沾過血..."

  陳建團托著他的手臂輕輕晃動。

  突然發力向上一頂,再往前一送。

  "咔嗒"一聲,脫臼的關節復位了。

  "現在感覺如何?"陳建團笑著鬆手。

  大鬍子抹了把冷汗,擠出笑臉:"多謝!我這就穿鞋。」

  惡人自有惡人磨。

  吃過苦頭後,大鬍子徹底老實了。

  只是車廂里那股異味,一時半會兒散不盡。

  回到座位時,乘客們紛紛向陳建團鼓掌致謝。

  婁曉娥看得目瞪口呆。

  "建團,你太厲害了!"

  這就是她的男人,再兇悍的刺頭也能輕鬆制服。

  陳建團故作謙虛:"應該的,為人民服務嘛。」

  又熬了半小時,陳建團實在受不了車廂環境。

  這趟慢車到鸞江至少要兩天,他現在可不缺這點錢。

  乾脆拉著婁曉娥起身。

  "去哪兒?"婁曉娥問。

  "補臥鋪票。」

  短短三節車廂的距離,走得異常艱難——

  過道里擠得水泄不通,簡直寸步難行。

  雙腳懸空,仿佛在人群中漂浮遊蕩……

  費盡周折,陳建團終於找到了列車乘務員。

  "同志,我想補兩張臥鋪票,還有嗎?"

  乘務員頭也不抬:"有,要硬臥還是軟臥?"

  這年頭臥鋪可是稀罕物,普通老百姓哪捨得花這個錢。

  陳建團毫不猶豫:"軟臥。」


  既然要自掏腰包,自然要選最好的。

  婁曉娥心疼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建團,就兩天路程,補硬臥就行了吧?軟臥太貴了。」

  陳建團笑著搖頭:"兩天也得休息好。」

  見乘務員遲疑,他催促道:"別聽她的,趕緊給我們辦手續。

  對了,安排相鄰的鋪位。」

  "建團,你鎖門做什麼?"

  陳建團一本正經:"試試床鋪結不結實。」

  婁曉娥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怎...怎麼試?"

  陳建團沒有作答,反手拉上了窗簾。

  這一路,兩人幾乎沒踏出過包廂。

  兩天下來,饒是陳建團這般體格也有些招架不住。

  婁曉娥下車時雙腿發軟,全靠陳建團攙扶。

  他暗自警醒:往後可得節制些。

  雖天色尚早,陳建團並未急著辦事。

  先在城裡找了家像樣的賓館住下,養精蓄銳。

  登記時婁曉娥花容失色:"建團,我真不行了......"

  陳建團老臉一紅:"這回真是休息,我保證安分。」

  婁曉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這話不知說過多少回,哪次作數?

  罷了,既是心甘情願跟著他,由著他折騰吧。

  出乎意料,這次陳建團竟真規規矩矩睡了一宿。

  欣喜之餘,婁曉娥心裡又泛起嘀咕:莫不是對自己膩煩了?

  次日清晨,她醒來時早餐已備好。

  可一見陳建團的打扮,婁曉娥瞪圓了眼睛:"建團,你怎麼穿這身?"

  此刻的陳建團褪去時髦裝扮,換上了常見的藏藍工裝。

  "怎麼樣?精神不?"他得意地轉了個圈。

  婁曉娥臉頰微紅:"你穿什麼都好看。

  可為什麼......"

  陳建團神秘一笑:"這叫對症下藥。

  那位工程師性子古板,最看不慣花里胡哨的打扮。」

  婁曉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用過早飯,二人便匆匆出發。

  鸞江市中合區,一棟老洋房門前,陳建團按響了門鈴。

  等了許久不見回應。

  婁曉娥憂心忡忡:"會不會找錯地方了?"

  陳建團篤定搖頭:"地址沒錯,可能人不在家。」

  望著氣派的洋樓,他心裡卻犯起嘀咕:雖說工程師都是高級知識分子,但這住處未免太過奢華......

  這棟洋房看起來格外破舊。

  房門斑駁掉漆,合頁上鏽跡斑斑。

  牆磚縫隙間冒出苔蘚和雜草,仿佛多年無人居住。

  按了半天門鈴,始終無人應答。

  一位路過的老人見狀,主動搭話:「你們是來找老高的?」

  婁曉娥連忙點頭微笑:「大爺您好,我們想找高工。」

  老人嘆了口氣:「別白費力氣了。

  老高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別人的事。」

  陳建團追問:「高工遇到麻煩了?」

  老人搖頭感慨:「老高沒事,是他那個孫子……唉,老高這輩子也算風光,臨老卻被孫子拖累。

  兒子兒媳走後,他一心栽培孫子,誰知那小子不成器……」

  老人絮絮叨叨說起往事,陳建團忍不住打斷:「大爺,高工孫子現在到底怎麼了?」

  被接連打斷,老人沉下臉:「年輕人怎麼這麼沒耐心?就你這態度,我偏不說!」

  婁曉娥趕緊打圓場:「大爺別理他,我最愛聽您講故事了。」

  老人頓時眉開眼笑:「丫頭你算問對人了!當年要不是我,老高哪有今天?」

  他指著街角的燒餅鋪子:「瞧見沒?那鋪子可幫過老高大忙!」

  陳建團暗自嘆氣——照這速度,怕是天黑都問不出結果。

  大爺昂著頭,滿臉自豪地說:"老高念書那會兒,天天早上都來買我家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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