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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210章

2025-12-31 23:56:19 作者: 貝貝哥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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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開始他可沒現在這麼機靈,就是吃了我家燒餅才突然開竅的。」

  "不光考上了317重點學堂,後來還留洋讀書去了。」

  "他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少說也有一半——不對!得有大半是我們家燒餅的功勞。」

  陳建團無奈地聳聳肩,這情形他早料到了。

  倒不是瞧不起老人家,只是人上了年紀,想法總會變得不太一樣。

  這規律,十個人里有九個都逃不過。

  婁曉娥忍著笑附和:"您家燒餅可真神,改天我們一定買些帶回去。」

  大爺得意得鼻孔朝天:"那可不,整條街誰不知道我家燒餅的名號。」

  婁曉娥又奉承幾句,話鋒一轉:"大爺,您能說說高工孫子的事嗎?"

  提起這個,大爺連連嘆氣:"造孽啊,老高兒子兒媳走得早,本就夠可憐了。」

  "偏生這個孫子越大越混帳。」

  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活像要把那小子生吞活剝似的。

  婁曉娥順口問道:"那孩子也常吃您家燒餅吧?"

  陳建團瞧見大爺瞬間僵住,渾身直打哆嗦。

  這話可真是 誅心——前腳剛夸完燒餅讓人出息,後腳就冒出個吃燒餅的敗家子。

  眼見老頭要背過氣去,陳建團趕緊打圓場:"肯定是那孩子自己的問題,跟燒餅沒關係。」

  大爺就勢 階:"對對對!街坊們都能作證,我家燒餅絕對沒問題。」

  陳建團趁機追問:"那孩子具體怎麼回事?"

  這回大爺倒不嫌他插話了:"也不知中了什麼邪,突然就迷上賭錢。」

  "老高家底原是不薄的,不然哪買得起這小洋樓。」

  "可自從孫子沾上賭癮,家當就像雪片似的往外飛。」

  "剛才你們按門鈴沒人應吧?"

  "準是老頭又揣著錢,去撈他那寶貝孫子了。」

  "照這麼下去,不出三五年,高家就得敗個精光。」

  陳建團心裡咯噔一下。

  這毒瘤,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年代或許還不明顯。

  可他來自資訊 的時代,見過太多遛彎的大爺被婁曉娥一句話噎得夠嗆,頓時沒了閒聊的興致,隨便敷衍幾句就匆匆離開,那慌慌張張的樣子活像後頭有惡狗追著似的。

  陳建團笑著沖婁曉娥豎起大拇指:"厲害啊,那大爺差點被你一句話送走。」

  婁曉娥漲紅了臉,拽著陳建團的袖子直跺腳:"建團!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高工家出了這檔子事,咱們的事是不是更難辦了?"

  

  陳建團卻神秘一笑:"錯,現在反而更好辦。」

  "真的?"婁曉娥眼睛一亮,"快說說你有什麼辦法?"

  陳建團故意賣關子,壞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婁曉娥頓時慌了神:"這、這可是在大街上!要是被人看見......"

  "那就算了,"陳建團聳聳肩,"我的妙計可不能白聽。」

  正當婁曉娥左右為難時,巷子那頭傳來一陣吵鬧聲。

  "你是不是存心要氣死我這把老骨頭?"

  "爺爺我知道錯了......"

  "每次都說知道錯!上回輸兩百多讓我去贖人,這次倒好,直接輸掉五百多!"老人越說越激動,"咱家就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起你這麼糟蹋!"

  年輕人不服氣地嘟囔:"就差一點點......本來能翻本的......"

  這話徹底點燃了老人的怒火。

  老人抄起路邊的樹枝就往孫子身上抽:"翻本? 里哪有什麼翻本!十賭九騙懂不懂?"

  那孫子明明比爺爺高半個頭,卻抱著腦袋不敢還手,一個勁兒討饒:"爺爺我真知道錯了!以後 也不賭了!"

  老人抽了幾下見孫子身上都是血痕,終究心疼地扔了樹枝,紅著眼圈哽咽道:"小勁啊......你爹媽走得早,爺爺只盼你能安安穩穩成個家......"

  孫子連忙扶著老人發誓:"我要是再賭就天打雷劈!"

  躲在暗處的陳建團冷笑——賭徒的誓言,連標點符號都信不得。

  這時爺孫倆走到家門口,發現了等候多時的陳建團和婁曉娥。

  老人擦了擦眼淚問道:"二位找誰?"

  陳建團連忙恭敬地問:"您就是高一銘高工程師吧?我是四九城軋鋼廠的陳建團。」

  "這次專程來拜訪您,是想請教關於我們廠里幾台工具機的問題。」

  高一銘眉頭微皺:"四九城軋鋼廠?是不是十幾年前發生過火災,損失了一批工具機的那個廠子?"

  陳建團暗暗吃驚。

  這位老先生的記性也太好了!

  他剛報出軋鋼廠的名字,高一銘就清楚廠里的情況。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高一銘了解情況,應該能省去不少麻煩。

  陳建團趕緊接話:"高工說得對,就是那個廠。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

  高一銘抬手打斷:"如果是這事,恐怕我幫不上忙。」

  沒等陳建團解釋,高一銘繼續道:

  "當年你們廠失火後,也請我去看過。」

  "能修的當時都修好了。」

  "剩下的都是關鍵零件損壞太嚴重,必須更換新零件才能修復。」

  "但後來工廠經過拆分,很多零件已經無法生產了。

  要想修理,只能從同型號的舊工具機上拆零件替換。」

  "那些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工具機了。

  與其費這麼大功夫修理,不如直接換新設備。」

  "所以很抱歉,我無能為力。」

  高一銘邊說邊掏出鑰匙開門,帶著孫子進了屋,絲毫沒有請陳建團進去喝茶的意思。

  他轉身淡淡地說:"不好意思,家裡還有事要處理,二位請回吧。」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關上了。

  從見面到關門,陳建團連三句話都沒說完,就碰了個硬釘子。

  陳建團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位老爺子,脾氣還真特別。」

  他原本以為事情會順利些,沒想到難度遠超預期。

  婁曉娥氣得直跺腳:"他也太傲慢了!建團,我們非得找他嗎?找別人不行?"

  陳建團無奈地搖頭:

  "恐怕不行。」

  來之前他已經做過調查。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經歷過國家最困難的時期。

  那時候能讀書的都算高級知識分子,能從戰亂年代活到現在的更不容易。

  通過廠長關係能找到的人里,技術比高一銘強的寥寥無幾,比他長壽的也不多。

  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且身體健康的,就只剩高一銘一個。

  今天已經吃了閉門羹,陳建團不好再敲門,只能改日再來。

  第二天上午,陳建團和婁曉娥又提著水果登門。

  這次門鈴剛響,門就開了。

  看到陳建團,高一銘哭笑不得:"又是你這小伙子。」

  "昨天不是說清楚了嗎?我真幫不上忙。」


  "對了,昨天我心情不好,態度有些失禮,你別往心裡去。」

  這回高一銘總算讓兩人進了屋。

  "條件簡陋,將就一下吧。」

  "沒關係。」

  陳建團注意到連茶杯都不成套——婁曉娥用的是玻璃杯,他的是瓷杯,而高一銘自己用的則是搪瓷缸子。

  寒暄幾句後,陳建團直奔主題:

  "高工,我知道那些關鍵零件現在沒法生產。

  但我們廠確實急需修復這些工具機。」

  高一銘對陳建團的第一印象挺好,無奈地笑了笑說:"我懂你們的心情,但這事我真幫不上忙。」

  陳建團連忙解釋:"高工您誤會了,我不是來為難您的。

  我就是想了解下廠里那317台故障設備的具體參數。」

  高一銘眼睛一亮,來了興致:"小伙子,你們該不會是想...自己造零件吧?"

  陳建團笑著點頭:"眼下也只能這麼辦了。」

  高一銘沉思片刻,好心提醒道:"年輕人,不是我要潑冷水。

  這想法雖好,實際操作可沒那麼簡單。」

  "就算是個普通零件,也得靠整個工廠通力合作才能造出來。

  這是個系統工程,不是單打獨鬥能搞定的。」

  "您說的我都明白。」陳建團接話道,"我們軋鋼廠的工具機對精度要求沒那麼苛刻,只要關鍵部件能湊合用就行。」

  "這種臨時方案肯定不如原裝件耐用,故障率會很高。

  我們可以通過加強維護、勤換零件來解決。」

  高一銘聽得直皺眉,顯然對這種將就的做法不太認同。

  陳建團見狀苦笑道:"高工,誰不想用新機器啊?可我們廠實在拿不出這筆錢。

  對我們來說,能修修補補繼續用就是萬幸了。」

  一旁的婁曉娥別過臉去,生怕被看出破綻。

  她心知肚明:陳建團這是在睜眼說瞎話。

  去年軋鋼廠剛因他修好關鍵設備受到表彰,哪至於窮到這地步?

  高一銘感慨道:"也是,你們廠剛建時用的就是二手設備,一直縫縫補補的。」

  陳建團立刻打蛇隨棍上:"您說得太對了!能修總比買新的強。」

  高一銘沉吟道:"要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老設備,也不涉及技術保密。」

  陳建團喜出望外,騰地站起來:"真的?太感謝您了!報酬方面您儘管開口。」

  "我不要錢。」高一銘擺擺手。

  婁曉娥暗自驚訝,沒想到這位老工程師如此高風亮節。

  陳建團心裡卻咯噔一下。

  經歷過職場洗禮的他深知:免費的往往最貴。

  他謹慎地說:"高工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辦到..."

  高一銘長嘆一聲:"我這輩子沒什麼遺憾,就是放心不下小孫子。」

  陳建團暗道果然,思索片刻提議:"要不這樣,我可以安排您孫子來我們廠工作?"

  「眼下軋鋼廠的效益雖不算突出,但以您的遠見應當明白,重工業領域的發展潛力不可小覷。」

  「將來,您孫子至少能衣食無憂。」

  陳建團暗自思忖,安排一個人進軋鋼廠工作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儘管讓高一銘那個嗜賭成性的孫子進廠,陳建團也得承擔風險。

  但他並不在意,畢竟完成任務才是首要目標。

  其他細節都無關緊要。

  高一銘卻毫不猶豫地搖頭:「不必了,這小子若戒不了賭,去哪兒工作都一樣。」

  陳建團心中嘀咕:「看來您老心裡清楚自己孫子是什麼德行。」

  高一銘望著窗外,感慨萬千:「小伙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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