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島上眾人的修行事宜後，陳楓帶著蘇夢秋離開湖心島，朝宗主大殿飛去。
兩人落在殿門前，裡面隱約傳出討論聲。
蘇夢秋伸手要推門，陳楓卻拉住她，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把耳朵貼在殿門上。
「別出聲，咱們先聽的裡面在聊什麼。」
蘇夢秋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也學著他，把耳朵貼到了殿門上。
殿內，葉老懶洋洋的聲音率先響起：
「明澤啊，交代你辦的事怎麼樣了？那什麼……靈網，鋪設得如何了？」
顧明澤的聲音隨即傳來：
「回師父，目前整個天滄域已經完全覆蓋，信號穩定。其他幾個臨近的域，也通過商路和一些相熟的宗門，零散地鋪設了一些節點。」
「那手機呢？」葉老又問。
「截至目前，第一批煉製了五十萬部，已經全部入庫。」
顧明澤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肉疼。
「師父啊，您是不知道，這靈網和手機，可是把咱們歸墟劍天這兩年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全都砸進去了啊！」
「每一部手機的成本，光是那些精密的陣紋刻畫，就得將近一百靈石……」
「你瞅瞅你那點出息！」
葉老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成本高，咱賣貴點不就好了嗎？跟老頭子我這哭什麼窮。」
顧明澤像是被噎住了，過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您老打算賣多貴？」
葉老沉吟片刻，給出了個數字：
「五六百靈石。」
「這玩意兒可是獨家買賣，怎麼說也得翻個幾倍吧。」
「我看，就賣他個五六百靈石一部，不算過分吧？」
蘇清月溫柔的聲音跟著響起：
「師父，五六百靈石……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怕是有些太貴了。這幾乎是他們小半年的收入了。」
幾人爭論不休時，殿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陳楓背著手走進大殿，身後跟著蘇夢秋。
他看了眼殿內正襟危坐的三位長輩，搖了搖頭。
「低了。」
討論聲立刻停下。
顧明澤眉頭一皺：
「啥玩意低了？」
「我說，手機的定價。」
陳楓走到殿中，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只賣五六百靈石呢？」
他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咱們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想想人家太初時代，那是什麼光景？物資豐富，產量巨大，而且前線將士人人剛需！」
「那種情況下，一部手機都敢賣到九百九十九靈石。」
「再看看咱們現在，要產量沒產量，要技術沒技術，整個時代都窮得叮噹響。」
「這種時候，我們賣五六百靈石？這是做生意還是做慈善呢？」
陳楓越說越激動。
「依我看，這第一批手機，就得賣他個五千靈石！」
殿內幾人全都愣住了。
顧明澤眼角抽動，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蘇清月皺起眉，顯然不太認可這個價格。
就連蘇夢秋也有些意外。
她走到陳楓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
「夫君，五千靈石……是不是有點太貴了？這都快趕上一件不錯的法器了。」
「貴？」
陳楓回頭沖她一笑，握住她的手。
「老婆，你放心，這貴自然有它貴的道理。」
「這可是第一批貨啊，現在不狠狠地宰一筆，以後想宰都沒機會了。」
他從儲物戒里取出自己的黑色手機，在三位長輩面前晃了晃。
「葉老，師父，師娘，你們聽我分析。」
「其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此物目前三千道州，僅有我歸墟劍天一家獨有！
「這是什麼？這就是壟斷！」
陳楓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但是，咱們三千道州神人不少，尤其是那些活了幾千上萬年的老怪物，保不齊就有人能把咱們的手機給拆了，把裡面的陣法和系統給破解了。」
「到時候，大量的山寨機一出現，功能跟咱們的正版差不了多少，價格卻便宜一大截，那修士們自然就去買山寨了，誰還願意買咱們這死貴的正版？」
陳楓幾看著人的神情逐漸發生變化，繼續道。
「所以，我們必須趁著這獨一無二的窗口期，把價格定得高高的。」
「能多圈一點是一點，先把第一波最肥的肉吃到嘴裡！」
「其二，物以稀為貴。咱們第一批就五十萬部，聽著不少，可放到整個三千道州，那簡直就是滄海一粟。」
「這東西就不是賣給普通弟子的，我們的目標客戶，是那些大宗門的長老、是隱世不出的老祖、是富得流油的商會會長！
「對他們來說，幾千靈石算什麼？面子才重要！擁有一部歸墟劍天出品的首批手機，這就是身份的象徵！」
葉老靠在椅背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算盤，打的啪啪作響。
顧明澤也開始盤算起來。
陳楓見火候差不多，又拋出最後一個論點：
「其三，咱們來算算它的價值。拋開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不談，單單這一個傳訊功能，就足以讓萬里之外的人實時通話，互傳影像。」
「你們說，就這一個功能，得值多少靈石？」
「師父，您以前飛劍傳書，從宗門到別的大域，最快要多久？」
顧明澤想了想：
「若用加持了空間陣法的特製劍符，也需半日。」
「那成本呢？」
「一枚劍符，三百靈石，一次性的。」
「看！」陳楓一拍手，「半天才能送到，還要三百靈石。」
「咱們的手機呢？瞬息即達，還能視頻通話！這麼一比，我說這傳訊功能值三千靈石，過分嗎？」
「不過分！」
開口的是葉老。
老頭子拍著大腿站了起來，兩眼放光。
「我覺得你小子還是說少了！」
葉老背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
「單憑這個傳訊，就足以改變整個道州的戰爭和商業格局！」
「賣三千都是便宜他們了！」
他忽然停下，指向陳楓手裡的手機。
「還有那個什麼……靈站！」
對，靈站！能讓全天下的人一起看影像，這是多大的影響力？」
「以後咱們歸墟劍天要頒布個什麼東西，宣傳個什麼思想，直接在上面發個視頻，所有人都能看見。」
「我說這個功能值個兩千靈石，誰有意見？」
顧明澤默默點頭，已經徹底被說服，甚至開始主動發掘新的賣點。
「我覺得……」
他沉吟道。
「那個地圖功能，也不簡單。不僅能實時顯示三千道州的山川河流，以後若是我們的人手足夠，還能將探明的一些秘境、險地......」
「這對於外出歷練的修士來說，就是一張保命符。」
「光是這份情報的價值，賣他個一千靈石，不算過分吧？」
「對對對！」
葉老連連附和
「還有那個叫什麼『寶鑑』的，以後可以在裡面賣功法、賣陣圖、賣丹方！
「這不就是一個能開遍三千道州的移動商鋪嗎？光這個平台入駐費，就得收他個盆滿缽滿！」
蘇清月坐在一旁喝茶，已經放棄了勸說。
她看著眼前三個越說越起勁、眼裡快要冒出靈石符號的男人，只能無奈搖頭。
一個為老不尊的師傅，一個黑心的女婿，現在連一向古板的顧明澤都被帶偏了。
這手機，怕是便宜不了了。
蘇夢秋捂住臉，也有些沒眼看。
大殿裡，三人的討論還在繼續。
「我覺得，光是『歸墟劍天出品』這五個字，就得加一千靈石的品牌溢價！」
「有道理！我們還得提供系統更新和維護，這叫售後服務，再加五百！」
「這手機機身還能定製，刻上道號或者宗門徽記，這屬於高端定製服務，得多加八百！」
在陳楓、葉老和顧明澤的輪番加碼下，手機價格一路上漲。
從五千，到七千，再到九千……
最後，陳楓一錘定音。
「湊個整，圖個吉利！」
「最終定價，一萬靈石！」
「啪！」
葉老和顧明澤幾乎同時拍手，異口同聲地贊道：
「好！」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發了，發了啊！」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