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張凡得動刀，清霜劍迴旋，橫雷式貼著海面飛旋而出，覆蓋面極廣。
銀鱗海蛇來不及變向，被劍光從中段橫切，斷成兩截，在海面上翻滾了幾圈，沉了下去。
"哈哈，輕鬆完結今日業績，收工。"
剩下兩頭妖獸見勢不妙，掉頭就跑。
張凡站在海龜屍體上，收劍入袖，沒有追。
"跑吧跑吧，今天心情好，放你們一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轉，心中有了清晰的判斷。
"鍊氣六層的靈力儲備，配合煉體九層的肉身，再加上破靈術和青雲劍訣……"
張凡在心裡做了個評估。
"單對單，鍊氣九層的妖獸已經不夠看了。就算是築基初期的，只要不是那種皮糙肉厚的鐵王八，我也有一戰之力。"
遠近結合，刀劍並用。
飛劍負責遠程點殺，長刀負責近身收割，破靈術負責破防。
三者配合之下，戰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張凡蹲下身，熟練地將三頭妖獸身上值錢的材料切割下來，裝入儲物袋。
劍龍鯊的背脊骨刺是煉器材料，鐵甲海龜的龜殼碎片可以賣給符籙鋪，銀鱗海蛇的蛇膽更是煉丹的好東西。
"三頭妖獸，少說也值十五塊靈石。"
張凡滿意地拍了拍儲物袋，然後看向腳下。
海龜的屍體正在緩緩下沉。
而他的小舟，早就被那隻甲殼海蟹夾成了碎木板。
"……"
張凡看著漂浮在海面上的幾塊舟板殘骸，嘴角抽了抽。
"四十塊靈石的小舟啊。"
他嘆了口氣，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塊較大的舟板殘骸，踩在腳下，催動輕水浮身訣。
靈力托舉之下，舟板穩穩浮在海面上，雖然搖搖晃晃，但至少不會沉。
"行吧，將就著用。"
張凡踩著破木板，借著海風和靈力催動，不急不緩地向近海方向漂去。
海風吹拂，夕陽西斜，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
一個踩著破木板的青年修士，在茫茫大海上緩緩漂流。
畫面說不出的……寒酸。
"下次出海，一定要買一艘好船。"張凡暗暗發誓，"最好是那種帶防禦陣法的，不怕撞不怕夾的那種。"
「然後長度也必須夠長，能直接容下我這一身八尺長。」
半日後，張凡搭上了一艘坊市巡邏的靈舟，回到了第六小隊駐地。
後勤處的管事看到他渾身血跡、踩著一塊破木板從海上飄回來的模樣，嘴角抽搐了好幾下，但什麼都沒說。
張凡在駐地後勤處將妖獸材料上交登記，折算下來，今日獵殺的六頭妖獸（含之前三頭），總價值約四十二塊靈石。
加上韓奉"賠罪"的一百塊，以及原有的積蓄。
張凡的總身家，已經達到了三百四十餘塊靈石。
"發了。"
從後勤管事那裡接到了靈石張凡回新洞府路上，難得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儲物袋裡那些燙手的東西，吳青和陳飛的遺物。
那幾件法器品階不低，但來路太敏感，普通渠道根本不敢出手。
"李牧說的黑市拍賣會……要是真的舉行………得儘快搞到入場資格。"
張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甲字號洞府的方向走去。
"先回去消化一下今天的收穫，然後……"
他摸了摸暗兜里溫熱的白龍珠，眼底閃過一絲光。
"得驗證一個想法。"
第803章 偷雞蝕米，丹藥猜想！
同一時刻，安陽坊市西區，黃楓谷駐地。
孫長老獨坐密室，面前擺著一件法器，
此法器叫溯息鏡。
溯息鏡並非尋常照人之物，而是一件專用於追蹤氣息的法器。
鏡面上原本映著一個淡紅色的光點——那是海蛟血引的氣息標記。
只要張凡身上還沾著那股氣息，溯息鏡就能感應到。
但現在，鏡面上空空如也。
光點消失了。
孫長老盯著空白的鏡面，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回事？"
他靈力再催，溯息鏡嗡鳴了一聲，鏡面上依舊一片空白。
沒有信號。
海蛟血引的氣息，徹底斷了。
"不可能……"孫長老站起身，繞著溯息鏡轉了兩圈，"海蛟血引一旦沾身，至少三日內無法自行消散。就算他發現了丹藥有問題，扔掉也沒用，氣息早就滲入衣物和肌膚了。"
除非……
"除非他根本沒吃，也沒碰多久，而且用了某種極為特殊的手段，將氣息徹底淨化了。"
孫長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又催動了一次溯息鏡，結果依舊。
"這不可能啊！"
孫長老一掌拍在溯息鏡上，鏡面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這面溯息鏡，價值八十塊靈石。
加上那顆破境丹本身的價值，這顆不是普通的破境丹，而是他花了一百二十塊靈石從黑市購得的真貨，只是在丹衣上做了手腳。
一百二十塊靈石的破境丹。
八十塊靈石的溯息鏡。
外加三份海蛟血引，那東西更貴，足足二百塊靈石才能從一名老築基巔峰散修手裡買到一份。
總計四百塊靈石。
如今全打了水漂。
"張凡……"
孫長老的牙根咬得咯咯響，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動，他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也感覺一陣肉疼，要不是陳飛是他看好的弟子，都不想報復了。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他已經死了。妖獸將他連人帶丹一起吞了，所以氣息才會徹底消失。"
這個念頭讓孫長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但也只是一點。
因為如果張凡真的死了，那他身上的玄鐵蠶衣和清霜劍，也一起沉入了深海妖獸的肚子裡。
什麼都撈不回來。
"二百五十塊靈石……"
孫長老閉上眼，胸口一陣絞痛。
他在密室里來回踱步，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最後，他猛地停住腳步，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傳音符。
"韓隊長，張凡的情況如何？他回來了沒有？"
傳音符震動了片刻，韓奉的聲音傳出，語氣平淡。
"孫長老，張凡半個時辰前已經回到坊市了。活蹦亂跳的，還在後勤處登記了六頭妖獸的材料。"
孫長老的手一抖，傳音符差點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張凡回來了。"韓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而且看起來精神很好，比出海前還好。"
孫長老的臉色鐵青轉灰白，灰白轉鐵青，來回變了好幾遍。
沒死。
不但沒死，還活蹦亂跳。
不但活蹦亂跳，還獵殺了六頭妖獸滿載而歸。
那他的破境丹呢？海蛟血引呢？四百塊靈石呢？
全沒了？白白投入了？
"孫長老？"韓奉的聲音從傳音符中傳出，"還有別的事嗎？"
孫長老攥著傳音符，沉默了很久。
"……沒了。"
他將傳音符捏碎，碎片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密室里安靜得可怕。
孫長老緩緩坐回椅子上，盯著滿地的溯息鏡碎片和傳音符殘渣，胸口的那股氣堵得他幾乎喘不上來。
"四百塊靈石……"
他閉上眼，心疼的無法呼吸。
"老夫……虧了？不，這筆帳不能這麼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