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號洞府內。
張凡盤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將白龍珠托在掌心，反覆端詳。
珠子溫潤，小白龍在裡面慢悠悠地游著，姿態慵懶，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張凡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海蛟血引摻在丹衣里，本質上是一種毒素。白龍珠吞噬之後，不但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反而將丹藥中的靈力提純後反哺給了我。"
他回憶著突破時的感受。
那股靈力極其純淨，沒有丹毒，沒有雜質，甚至比他日常修煉凝聚的靈液品質還高。
"也就是說，白龍珠具備某種過濾和提純的能力？"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成型。
"如果白龍珠能吞噬摻毒的破境丹並提純反哺，那普通的丹藥呢？聚氣丹、培元丹、甚至更高階的丹藥……它是不是都能吃？"
修仙界有一條鐵律——丹藥不可濫服。
原因很簡單，丹藥中或多或少都含有丹毒。服用過多，丹毒積累，輕則經脈堵塞修為停滯，重則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但如果白龍珠能將丹毒過濾掉，只留下純淨的靈力……
"那豈不是說，我可以無限吃丹藥？"
張凡的手微微發抖。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急，這只是猜測。萬一白龍珠只對特定的丹藥有反應呢？萬一它吃了普通丹藥沒有反饋呢？"
他站起身，將白龍珠收好。
"得驗證。"
張凡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出了洞府，直奔坊市主道。
…………
張凡隨便選了一個丹藥鋪，推門進去，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低頭擦拭藥櫃。
聽到門響，少年抬起頭，先是一愣，隨即整個人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您……您是張凡前輩？！滄海論道的頭名！"少年激動得聲音都顫抖，繞過櫃檯小跑到張凡面前，深深一揖，"晚輩胡小安，是曹氏丹堂學徒，前輩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張凡擺了擺手："別客氣，我來買點丹藥。你們這兒都有什麼適合 鍊氣期用的？"
胡小安連忙跑回櫃檯後面，從藥櫃裡依次取出幾個瓷瓶擺在檯面上，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
"前輩請看，這是聚氣丹，五塊靈石一顆，鍊氣期最基礎的輔修丹藥，補充靈力用的，丹毒極低，吃著放心。"他拿起第二個瓶子，"這個是培元丹，八塊靈石一顆，鍊氣中期常用，能溫養經脈，可以長期使用。"
張凡表示不感興趣。
胡小安趕緊拿起一個深青色的瓷瓶："這是凝液丹，十五塊靈石一顆，鍊氣後期專用的好東西，能加速靈液凝聚。"
"還有這個。"胡小安拍了拍一個黑色瓷瓶，"固本丹，十二塊靈石一顆，體修專用，強化肉身筋骨。前輩您是體修，這個最對路。"
張凡呵呵笑了一口，讓他繼續介紹。
"回靈丹，三塊靈石一顆，戰鬥中快速恢復少量靈力用的，出海獵妖必備。"
張凡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
他身上加上韓奉送的那一百塊，手頭一共有一百四十餘塊靈石。
這次是做實驗，品種要多，數量不必太大。
"聚氣丹三顆，培元丹兩顆，凝液丹一顆，固本丹兩顆，回靈丹三顆。"
胡小安掰著手指頭算了一會兒，嘴裡念念有詞。
"聚氣丹三顆十五塊，培元丹兩顆十六塊，凝液丹一顆十五塊，固本丹兩顆二十四塊，回靈丹三顆九塊。一共……七十九塊靈石！"
他算完抬起頭，猶豫了一下："前輩，師父不在，但他交代過，遇到狩獵隊的貴客可以打九折。您是論道頭名，晚輩做主給您抹了零頭，七十塊靈石，您看成不？往後要是常來，都按這個價。"
"行。"張凡數出七十塊靈石拍在櫃檯上。
胡小安麻利地將丹藥分好，又裝進新的瓶子，雙手遞了過來，彎著腰恭恭敬敬的。
"前輩慢走！下回再來啊！晚輩隨時恭候！"
「服務不錯，我這一身修為靠的就是丹藥，以後肯定來。」
張凡提著布袋出了曹氏丹堂，拐了兩條巷子確認無人跟蹤，才快步返回甲字號洞府。
…………
石門合攏。
張凡坐回蒲團，將十一顆丹藥整齊排在面前，取出白龍珠。
"第一組，最低階。"
他拿起一顆聚氣丹，貼在白龍珠表面。
白光一閃，丹藥消失。
張凡屏住呼吸，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和經脈上。
一息、兩息、三息……十息過去。
白龍珠安安靜靜，沒有靈力反哺，沒有溫度變化。
"吃了，但沒給我分靈氣？"
他又貼上第二顆聚氣丹，白光一閃，照樣吞掉，照樣沒動靜。
張凡把第三顆聚氣丹收回布袋，沒再浪費。
"換培元丹。"
八塊靈石一顆的培元丹貼上去，吞了。依舊沒有靈力回饋。
第二顆培元丹，吞了，還是一樣。
"十五塊的凝液丹呢？"
貼上去——白光一閃，吞噬。
等了二十息，珠子溫度微微升了一點，但依舊沒有靈力反哺。
張凡又試了固本丹和回靈丹，結果一樣。
白龍珠來者不拒，全吞了，但一滴靈力都沒吐出來。
"五顆丹藥，四十七塊靈石，全餵了狗了？"
張凡盯著珠子裡那條悠哉游哉的小白龍，一陣肉疼。
"小祖宗，你該不會是光吃不吐吧？"
小白龍翻了個身，繼續游。
"白龍珠吃了五顆丹藥，沒有反哺靈力……難道普通丹藥不行？必須參了蛟龍類血才有效果嗎？"
他馬上反應了過來，白龍珠確實每次都會吞噬龍類的東西啊。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張凡將白龍珠收好，靠在石壁上，盯著穹頂陣紋出神。
"我需要更多的丹藥來驗證。而且需要含有蛟龍類相關的丹藥。以及…………靈石。"
但他也為難了起來，像黃楓谷的孫長老這種好人，實在不好找啊。
手頭還剩二百七十來塊靈石，再買一個好點的船，估計撐不了幾天用完了。
吳青和陳飛的遺物必須儘快脫手。
"李牧說的黑市拍賣會，或許有類似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