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三維世界基本沉睡，不可能出現的。
上次能用還是在二維世界，來到三維之後幾個月沒吭聲，今天冒出來說了兩句話又裝死了。
指望這東西幫忙，不如指望自己的拳頭。
"不過嘛……"
張凡拍了拍暗兜里的白龍珠，嘴角翹了一下。
"殺幻獸能掉晶石，晶石能強化幻裝屬性。這秘境也算是一條提升屬性的好地方，不能浪費了。"
他站起身，收起隱匿陣盤。
"看來這趟秘境之行，除了找前人遺骸撿回天逆生丹之外，還多了一項任務——"
張凡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里的那股溫吞勁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獵手鎖定獵物時的專注。
"殺幻獸，刷晶石。"
他剛走出樹洞兩步，忽然停住了腳，神色凝重了起來。
灰霧變得更濃了，頭頂那層鉛灰色的穹蒼似乎壓得更低，遠處的古木輪廓在霧氣中變得模糊不清。
張凡抬頭望了望天。
"這是……天黑了？"
秘境裡沒有太陽，分不清晝夜。
但灰霧濃度的變化說明這裡也有某種類似日夜交替的規律。
就在他觀察遠處時，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微弱的妖獸壓力。
很快，極遠處，一聲沉悶的轟響傳來。
隔著至少數里之遙，那聲響穿過厚重的灰霧和層層疊疊的古木，依舊清晰可聞。
張凡的腳步定在了原地。
轟響過後，大地微微一顫。
張凡腳下的腐葉被震得跳了跳，頭頂古木的枝葉簌簌落下。
"什麼東西在打架？"
張凡戒備的按刀，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
第二波聲響緊跟著來了。
這次不是單純的轟鳴，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一種是穿金裂石的尖銳禽鳴——嘹亮、凶戾，高頻的嘯音刺穿灰霧，像一把鐵刷子在張凡的耳膜上來回刮。
另一種則完全相反。
低沉、渾厚、帶著金屬質感的咆哮，從地面震盪而來，穿過泥土和岩石，經由腳底傳遍全身。
"一頭鳥，一頭……不知道什麼玩意兒。"
張凡閉上眼，仔細分辨。
禽鳴的間隔很短，每隔兩三息就炸響一次，說明那頭鳥類妖獸正在高頻出擊，占據著進攻節奏。
而那低沉的咆哮更多是在回應和對抗，間歇中夾雜著"嘭嘭"的重物撞擊聲，地面的震顫也隨之加劇。
張凡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動靜……"
他在深海獵妖大半個月，殺過的鍊氣八九層妖獸沒有五百也有一千。
那些妖獸臨死前的嘶吼，跟眼前這兩個發出的聲響比起來，就像是蚊子在叫喚。
"層級差太多了。鍊氣九層的妖獸絕對搞不出這種動靜。"
他站起身，沉思了起來。
方子安說過，秘境裡有很可怕的妖獸，保命為上。
沈若蘭也警告過，碰到打不過的，別拿命去搏。
當他猶豫時，暗兜里，白龍珠的溫度又開始升了。
張凡太了解這個小祖宗了。
每次白龍珠出現這種反應，都基本沒什麼危險，或者想吃什麼了。
"那頭髮出低吼的傢伙……是龍類妖獸嗎？"
張凡的眼神變了。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十息，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權衡。
去，還是不去？
去的話，那兩頭東西的實力遠超他的層級，一個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不去的話……
"兩頭妖獸在打架，不是衝著我來的。它們打它們的，我遠遠看著，有危險就跑。"
張凡做出了決定。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隱匿符，靈力一催，符籙化為一團朦朧的光芒，沒入體表，將他的氣息和靈壓遮蔽得乾乾淨淨。
半個時辰的隱匿時間，夠用了。
緊接著催動輕身術，腳底微微發力，整個人像一片落葉般飄出樹洞，踩著古木的粗壯根系朝聲源處掠去。
速度不快，但動靜極小。
煉體九層的身體控制力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每一步落點都恰好踩在最厚的腐葉層上，吞掉了所有聲響。
一里。
兩里。
越接近，聲響越大。
灰霧在前方變得稀薄了，被某種恐怖的氣浪反覆沖刷，來不及重新聚攏。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焦糊的氣息。
地面的震顫從"偶爾一次"變成了"持續不斷"，連腳下的泥土都在跟著節奏起伏。
三里——不對，兩里多一點。
張凡找到了一處高聳的巨岩。
岩石少說有三丈高，表面長滿了灰色苔蘚，半截嵌在土裡，穩如磐石。
他無聲地攀上岩頂，趴在苔蘚上，探出半個腦袋。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貨色在這兒鬥爭。"
張凡，只伸出腦袋，就看到了。
戰鬥極為可怕，一片方圓百丈的區域被夷為平地。
古木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粗壯的樹幹像被巨人隨手摺斷的筷子，斷面參差不齊。
地面上坑坑窪窪，最大的彈坑足有一丈深，坑壁焦黑，還在冒著青煙。
半空中，一頭巨大的鳥類妖獸正在盤旋。
翼展足有十二三丈。
翅膀上的羽毛呈暗鐵色，每一根都硬挺如刀刃，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雙翼拍擊時，兩道狹長的風刃憑空成形，呼嘯著劈向地面。
鷹首，鉤喙，三趾利爪。
雙目赤紅如火，散發著築基期甚至更高的靈壓。
"鐵羽巨鷹？不……翼展太大了，比我在海上見過的任何一頭飛行妖獸都大。"
張凡的目光從空中移向地面。
地面上那頭東西更加駭人。
頭部狹長，吻端微微上翹，兩排尖牙在血光中閃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脊上那一排凸起的骨刺，從頸後一直延伸到尾尖，骨刺表面附著著一層幽綠色的光芒。
"蜥蜴？不對，四肢太粗壯了，頭型也不一樣……"
張凡的眼睛眯了起來。
"更像是……龍？"
暗兜里，白龍珠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悠哉悠哉的小白龍似乎定不住了。
"果然。龍類血脈。是你是零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