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殿內，靈氣如潮。
四百九十三名降臨者趴伏在地，承受著金丹修士靈壓帶來的窒息感。同時好奇地打量著張凡。
「臥槽……這是凡神？凡塵老大？！」
「這氣場怎麼跟修仙小說里的大能一樣？剛才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要被壓成肉泥了！」
「這三維世界的重力太邪門了，我現在虛得感覺一陣風就能吹散架。」
張凡收斂威壓，停頓了 語氣，掃視著人群。
有人掙扎著翻了個身，有人勉強坐起來大口喘息。
他沒有急著開口，給這群人適應的時間。
"老爹，這群人好弱啊……連本龍打個噴嚏都扛不住。"小白龍在識海里嘀咕。
張凡點點頭，剛來的人群，都是鍊氣四五層左右，高一點的也就鍊氣七層。
和當初的他差遠了，他剛進入的時候根本沒直接前來南疆，而且來到了試煉空間，所以他是開拓者，鋪好了前路。
"你們猜的不錯。我叫張凡，遊戲ID凡塵。"
這句話落下，人群中驟然安靜了一瞬。
隨即，竊竊私語如同沸水般翻湧開來。
"凡塵？那個傳說中的凡塵？"
"死亡江湖的第一玩家？他怎麼在這裡？"
"我操，他穿的什麼？為什麼身上有光？"
"你傻啊，人家是修仙者了！剛才那股壓力就是他釋放的！"
張凡等了三息，讓他們消化這個信息。
"簡單說幾件事。"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們現在身處三維修仙世界。這裡的規則很簡單——實力為尊，弱肉強食。你們目前都是鍊氣修士，在這個世界裡，隨便一個修士都能輕鬆捏死你們。"
人群中有人倒吸涼氣。
也有人不可知否。
"第二。"張凡根本不管聽不聽直接繼續說，"這座轉生殿落在馬家天馬城的地盤上。馬家是南疆的頂級勢力，而我，是馬家的轉生長老。就管你們這群玩家的。"
他說這話時也不敢提馬玉瑤，反正給這群人一個求生的機會。
系統既然給了他保護玩家們的任務，這事他順手的事。
"第三，想活下去的人，出了這座殿之後，到外面登記造冊。我會給你們功法、靈石、住所。但——規矩得守這世界的規則。"
張凡其實還想繼續說的，但看到這群玩家慢慢的沒耐心了，也不再說了。
此時沉寂了一瞬間，
"嘿，凡塵大佬，您現在可夠威風的啊。"
張凡從對方的語氣中嗅到了一絲輕視，面無表情地目光投過去。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光頭男人，趴在地上還在喘，但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我在死亡江湖排名三十七，好歹也算號人物。你這上來就擺官架子，是不是有點過了？"
他身旁另一個瘦高個也跟著起鬨："就是，大家都是玩家，誰比誰高貴？你修仙了不起啊？系統隨機選的而已。"
張凡看著這兩人。
識海里，小白龍龍鬚豎了起來。"老爹，這倆蠢貨在挑釁你。要不要本龍噴它們一臉？"
"殿內動不了手。"張凡在心裡回了一句。
轉生殿受系統保護，任何攻擊性靈力在殿內都會被自動消解。
這一點，他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就驗證過了。
張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認同對方的話。
"你說得對。"
光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張凡這麼好說話。
"那行，哥們兒……"
"所以。"張凡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想要加入我的勢力，還是想自謀生路，出去之後再說。"
他的視線從光頭身上移開，掃向全場。
"願意跟我走的，出殿之後到左側光膜外登記。不願意的，走右邊，自生自滅。"
說完，張凡轉身大步朝殿門走去。
他的背影筆挺，青衫獵獵。
人群中，江心秋月白已經站了起來，她的雙腿還在微微發顫，但脊背挺得筆直。
她看著張凡的背影，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那個在死亡江湖裡跟她並肩戰鬥過的玩家，如今已經走到了她仰望都夠不著的位置。
"走。"她壓低聲音，對身旁幾張熟悉的面孔點了點頭。
空門此時哈有點忐忑，低聲道："我現在渾身都緊張都不敢和凡塵大佬說話了，他的氣息好恐怖。"
大辣椒搓著手，滿臉興奮："嘿嘿！我看沒多少變化啊，跟著凡塵大佬准沒錯！快走快走！"
人群開始朝殿門涌去。
絕大多數人選擇了左側。
只有極少數人猶豫著往右側走，其中就包括那個光頭和瘦高個。
光頭朝張凡的方向啐了一口。"裝什麼大尾巴狼，老子在死亡江湖殺了幾百人，到哪都能活。"
瘦高個附和："就是，憑什麼給他當小弟？修仙嘛，誰還學不會了？"
他們沒注意到，殿門外那道銀白色光膜的另一側，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的年輕男修已經端坐在登記桌前。
馬驚鴻雖然因為沒有二維世界的本源印記無法踏入轉生殿半步，但作為築基五層的修士，殿門大開之際，裡頭的動靜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聽得明明白白。
看著那群連走路都雙腿打顫適應不了的人群，馬驚鴻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與譏諷。
「一群不知死活的井底之蛙。」他在心裡冷哼。
那兩個大放厥詞的光頭和瘦高個，簡直蠢得讓他想發笑。
一個連煉九層都不是的凡人，竟然敢用那種流里流氣的態度，去挑釁一位能一槍秒殺金丹中期的他姑父？
這不是在打他臉嗎？
馬驚鴻現在可是很敬畏他這姑父了。
別看張凡剛才語氣平淡，甚至還點了點頭，但極其擅長察言觀色的馬驚鴻，敏銳地從那平靜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漠與不悅。
修仙界等級森嚴，金丹大修士願意屈尊降貴給一群凡人引路提供庇護，這是八輩子修不來的通天機緣，這群土包子居然覺得這是在「擺官架子」？
「左邊的，都給我排好隊！一個個來！」馬驚鴻收斂思緒，築基中期的威壓刻意釋放出一絲，一巴掌重重拍在登記桌上。
他既然領了姑父的差事，今天就得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飛升者」，好好認清一下什麼叫三維世界的殘酷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