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之外。
天馬城的廢墟已經被清理出一片開闊空地,千間臨時洞府排列整齊,遠處馬家弟子持械巡邏。
玩家們穿過光膜的那一刻,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轉生殿內那種溫和的保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天馬城五倍靈氣濃度帶來的壓迫,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元嬰大戰餘波。
張凡站在登記桌旁,雙手抱胸,目光淡淡地看著陸續出來的人群。
傳音給馬驚鴻:「教訓一下出頭鳥,別打死就行了!」
馬驚鴻坐在桌後,接到了張凡的傳音,點點頭。
不過他並沒有當場發作,
他的修為是築基五層,對凡人而言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所以他不著急。
"排隊,不許喧譁。"馬驚鴻冷聲呵斥。
玩家們乖乖排成長隊。
絕大多數人在走出光膜後就很聰明,都觀望著。
這個世界的靈氣濃度、空氣中瀰漫的危險氣息、遠處巡邏修士身上真實的殺氣——所有這一切都在提醒他們,這裡可能不比死亡江湖安全多少的。
然而總有不長眼的。
光頭和瘦高個從右側出來後,發現右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沒有功法,沒有靈石,沒有指引。
光頭的臉色變了變。
"操,這……"他環顧四周,又看了看左邊熱鬧的登記現場。
猶豫了幾息,他還是厚著臉皮走了過來,試圖插隊擠進左側的隊伍。
"讓讓讓讓,老子排前面的——"
馬驚鴻的目光掃過來。
"這位。"馬驚鴻站起身,眼神不善了幾分。"你剛才在殿內對我姑父出言不遜的時候,挺有種的嘛。"
光頭的腳步僵住了,他馬上判定出來了這不是玩家,是一名NPC所以有點怕了。
"我……我那不是開玩笑嘛……"他光速秒從,乾笑著往後退了一步。
馬驚鴻沒給他退的機會。
築基五層的靈壓轟然釋放,光頭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山壓住,噗通一聲砸在地上,面朝泥土,連動彈都做不到。
緊接著,馬驚鴻手腕一翻。
「噗」
一道靈力光刃無聲無息地掠過光頭的肩頭,將他的左臂連帶袖子切下一大塊布料。
鮮血飛濺,灑在青石地面上,刺目得讓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光頭髮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打滾了起來。
"啊——!我的手臂!"
「殺人了……」
「啊,我錯了不要殺我啊!」
「嗚嗚!」
馬驚鴻收回靈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斷不了。就切了層皮而已,嚎什麼?"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四百多名玩家,銀色鎧甲在陽光下折射出懾人的寒光。
"聽好了。在三維世界,修士殺凡人,跟你們捏死螞蟻一樣簡單。在座各位現在全是螻蟻。"
全場鴉雀無聲。
"剛才在裡面,轉生殿有法則保護,我不好對你們出手。但現在你們出來了。"馬驚鴻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重新落座。"所以——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報屬性。安分守己的,馬家給你功法、靈石、住所。搞事情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抱著手臂哀嚎的光頭。
不需要多說了。
那個瘦高個早已面如土色,雙腿發軟,連退了五六步擠進了隊尾,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隻土拔鼠。
隊伍中,有幾個機靈的已經開始大聲表忠心。
"大人!小的願意加入馬家!絕對效忠!"
"這位爺,您氣度不凡,是金丹修士吧?小的在死亡江湖好歹也是個七品高手,絕對能打能扛!"
"馬爺馬爺,那個光頭之前還說要搶您地盤呢!我可以作證!"
馬驚鴻嘴角抽了抽。
他扭頭朝張凡投去一個"這群人真沒骨氣"的眼神。
張凡微微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地球人的圓滑與求生本能,在死亡威脅面前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這也正是張凡想要的結果——他不需要刺頭,只需要聽話且能幹活的。
登記正式開始。
馬驚鴻他們是查不到玩家屬性的,所以讓玩家們自己報,他們登記一下就行了。
"仙骨一,幻裝一,神魂一。總計三點。下一個。"
"仙骨一,幻裝一,神魂一。三點。下一個。"
"仙骨一,幻裝二,神魂一。四點。還行,下一個。"
馬驚鴻機械般地念著數據,心裡卻越來越失望。
九成以上的人都是三點總屬性——最低標準。
這些人想要築基,難如登天,就算是有煮雞蛋也成功率達不到五成。
張凡站在一旁聽著,心裡也在默默計算。
三點屬性,仙骨一點。
按照謝長老當初教他的理論,仙骨一點的人窮其一生恐怕都無法築基。但作為最底層的勞動力,鍊氣九層還是能達到的。
"可以當礦工和藥田勞力。"張凡在心裡給出了定位。
他也不指望這群人能有多出息,不死就行了。
識海中小白龍也在旁聽,突然插了一嘴:"老爹,這些人好弱哦。三點屬性,連本龍一根龍鬚都比不上。"
"你當初從蛋里出來的時候也沒多強。"
"那不一樣!本龍是真龍血脈!"
張凡懶得跟它掰扯,注意力重新落回登記現場。
連續登記了三百多人後,終於出現了幾個屬性稍高的。
"仙骨二,幻裝一,神魂二。五點。"
"仙骨一,幻裝二,神魂二。五點。"
馬驚鴻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五點屬性雖算不上天才,但在三維世界中也算得上萬里挑一的資質了。
當第四百七十八號走上前時報自己的屬性時,馬驚鴻微微驚訝。
"仙骨……三。幻裝二,神魂二。"馬驚鴻念出數據時聲音都多看了此人幾眼,"總計七點?!"
全場譁然,很多人都很羨慕的。
張凡也是微微驚訝,這屬性和他當初進入三維世界的時候還多出一點。
江心秋月白有點忐忑的掃了一眼張凡,見對方沒表示,她微笑著對朝馬驚鴻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隊尾。
從始至終,她一個多餘的字都沒說。
她也是發現了張凡的變化,感覺對方身上有那種看淡生死,看淡人生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