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完此行的收穫,張凡對於仙骨的蛻變和這件極品披風幻裝,感到極為滿意。
畢竟都是意外之喜。
他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力量感,以及身後血蝠披風帶來的速度加成,只覺得渾身舒坦。
「走吧,此地事了,該回去了。」
張凡大手一揮,下令即刻啟程,返回十三太子敖雲的煙湖水晶宮。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當自己帶著俘虜回去時,那頭傻龍會是何等驚喜的表情,以及,那傳說中的蒼龍血果,究竟有何等神效。
「是,主人。」
姜月楚低眉順目地應了一聲。
在親眼見識了張凡一槍滅龍的無上神威,以及那駭人聽聞的「天靈仙骨」異象後,她心中那點僅存的中州傲氣,早已被碾得粉碎。
此刻的她,態度畏縮而恭順,老老實實地祭出飛劍,在前引路,再不敢有絲毫怨言。
呼延烈與卓一刀更是大氣都不敢喘,緊緊跟在後面,看向張凡的背影充滿了敬畏。
他們現在已經徹底打消了任何小心思,只求能在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手下,打打下手,或許還能跟著喝口湯。
張凡一邊感受著血蝠披風帶來的極致飛行快感,一邊在識海中默默盤算。
「敖雲那傻龍,要十個金丹修士的名額。我現在手裡這兩個北域憨憨,加上一個劍婢,也才三個。還差七個,缺口不小啊……」
「不過,姜月楚態度有所改變,或許考慮留下她…………」
正思忖間,飛遁出數百里後,張凡那遠超同階的強大神魂,忽然敏銳地捕捉到,在下方一處荒僻的山谷之中,有一道微弱金丹期靈力波動,一閃而逝。
顯然,有修士在此地布下了斂息陣法,正在隱匿歇息。
張凡在半空中猛地停下遁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下巴微微一抬,目光掃向身後同樣停下來的呼延烈和卓一刀。
那眼神,不言而喻。
「前……前輩,您有什麼吩咐?」呼延烈心中一突,試探性地問道。
「前方荒谷,有個落單的金丹修士。」張凡淡淡地吩咐道,「本座剛活動完筋骨,有些乏了,懶得動手。」
「你們倆,下去,把他給我『請』過來。」
「啊?」呼延烈和卓一刀頓時面露難色。
呼延烈乾笑著解釋道:「前輩,您有所不知。能獨自一人闖入這秘境深處的,無一不是各宗的精英,或是經驗老到的散修,個個都精得跟猴一樣,防備心極重。我兄弟二人就這麼貿然過去,想要生擒一名同階,怕是……要費上一番苦戰,動靜鬧大了,恐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誰讓你們硬打了?」
張凡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幽幽,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是真懂修煉的,腦子是一點不用啊?北域雙雄,難道全是長肌不長腦子的廢物?」
他循循善誘道:「你們就不能變通一下?過去之後,客氣點,就說你們剛搭上了一位大能的線,正要去前方一處上古水府遺蹟探寶,合力破陣。那大能前輩脾氣好,樂於提攜後輩,見者有份,包賺不賠,眼下正缺個幫手一同結陣。」
「懂了?」
呼延烈與卓一刀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雙眼猛地一亮!
秒懂!
為了在這恐怖前輩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價值,呼延烈立刻拉著卓一刀湊到一旁,兩人壓低了聲音,跟說相聲對詞似的,飛快地嘀咕著排練起坑人話術。
片刻之後,兩人收起了滿身的兇悍煞氣,換上了一副憨厚、熱情中又帶著幾分北域修士特有豪爽的嘴臉,聯袂朝著下方的山谷降落而去。
高空之上,姜月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只覺得脊背陣陣發涼。
她是知情人,張凡不僅實力變態到了極點,這坑人不眨、視同階修士為獵物的心機,更是黑到了骨子裡。
她甚至可以預見,那個可憐的散修,一旦被這兩人花言巧語騙上來,將要面對的是何等絕望的命運。
「這些人……都會被帶去龍宮……當做血祭的祭品……」
一想到這裡,姜月楚的嬌軀便忍不住一陣戰慄,她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多問一句。
果不其然。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三道遁光從山谷中飛了上來。
為首的,正是呼延烈與卓一刀,兩人一左一右,熱情地簇擁著一名身穿青色道袍、背負古劍的金丹中期的修士。
那散修此刻滿面紅光,顯然是被兩人描繪的「上古遺蹟」和「大能提攜」的藍圖徹底沖昏了頭腦,看向張凡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討好。
「晚輩西域名劍宗,羅小成,拜見前輩!」那修士一上來,便對著披著血蝠披風、氣息淵渟岳峙的張凡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姿態放得極低,「多謝前輩不棄,願攜晚輩一同發財!前輩大恩,羅小成沒齒難忘!」
呼延烈在一旁幫腔道:「羅道友客氣了!我家前輩最是欣賞你這等爽快人!以後跟著前輩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是極是極!」卓一刀唾沫橫飛地吹噓道,「想當初,我兄弟二人也是得了前輩賞識,如今才能在這秘境橫著走!羅道友,你這波啊,是跟對人了!」
羅小成聽得是心花怒放,連連拱手,大拍馬屁。
張凡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目光一轉,看向遠方。
「既然人齊了,那便走吧。」
他的聲音神秘,對這同樣金丹級別的修士,態度 無所謂那種隨和。
「想必,十三太子已經備好了那蒼龍血果,等咱們這群『貴客』,也等多時了。」
張凡可不管這三人的死活,他是來抓人回去換果實的。
「恭請前輩!」
而新入伙的羅成,更是滿心歡喜,幻想著自己即將一步登天,獲得天大機緣。
只有姜月楚,低下頭,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恐懼與……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