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琳琅滿目的各種千年果實,呼延烈三人的呼吸愈發粗重,眼珠子徹底紅透。
這哪裡是逼迫,這分明是一條用同道屍骨鋪就的通天血路!
張凡反而神色凝重了起來,怕傲青傲雲他們玩脫了。
他深知,這群亡命之徒,此刻被貪慾沖昏了頭腦,什麼都敢答應。
可一旦脫離視線,獲得了自由,難保不會生出別的心思,光有胡蘿蔔還不夠,必須得有那根永遠懸在頭頂的大棒。
張凡目光微凝,暗中傳音給敖云:「九王叔,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些人族生性狡詐,光有重賞還不夠。勞煩九王叔現在就催動一下龍魂禁,給他們長點血的記性,徹底斷了他們陽奉陰違的念頭!」
主要是他也怕,這群人獲得了自由亂說。
「嗡!」
呼延烈、卓一刀與羅小成三人的識海深處,那枚盤踞在神魂本源上的龍魂禁,猛地綻放出一圈幽暗的烏光!
「呃啊!」
三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刺痛,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們心中熊熊燃燒的貪慾之火,讓他們從元嬰大道的幻想中,清醒過來。
「莫要以為,出了這座水晶宮,便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敖青的語氣森寒如萬載玄冰,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龍魂禁,乃我龍族不傳之秘。它監視的,不是你們的言行,而是你們的念頭!只要你們腦海中,生出半點將龍宮之事,將敖白兄弟等事情透露,將這凝嬰果之事泄露給旁人的念頭,或是試圖用任何方式吐露出相關的詞彙……」
老龍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
「……哪怕你們跑到那化神神君的道場尋求庇護,這禁制,也會在剎那之間轟然引爆!屆時,你們不僅會形神俱滅,連一絲真靈都無法遁入輪迴!」
這番話,徹底斷絕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三人臉色煞白,渾身冷汗涔涔,再也不敢有半分僥倖心理。
張凡見狀,知道火候已到,適時地站了出來。
「規矩很簡單,聽好了。」
他淡漠的目光掃過三人,「一個月內,你們每人,必須各自帶回兩名金丹修士,作為『投名狀』。完成者,可換取自由,以及繼續爭奪凝嬰果的資格。若敢逾期……」
張凡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大棒狠狠敲下,也該輪到甜棗登場了。
敖雲也是興奮得極為上道,他早就看這三人不順眼,但為了大計,還是強忍著厭惡,大袖一揮,扔出了三隻儲物袋。
「拿著!」
儲物袋落在三人面前,裡面是幾瓶靈光閃爍的極品療傷丹藥,以及幾件氣息不凡的防禦法寶。
敖雲裝模作樣地提示:「既然是替我煙湖龍宮辦事,自然不能顯得太過寒酸。把傷養好,穿得體面些,才好去向你們那些同道炫耀你們在秘境中得到的奇遇啊!」
說到這,敖雲眼神微盪,忍不住夾帶起私貨,乾咳一聲暗示道:「咳……另外,記住女修優先!儘量多給本太子請幾個人族女修來做客,只要姿色上佳,本太子額外重重有賞…………」
「咳!咳!」
傲青沒啥好臉色的的咳嗦了幾聲。
三人接過丹藥法寶,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靈力,心中最後一絲抵抗也煙消雲散,連連點頭稱是。
他們徹底認命了。
「多謝龍王!多謝雲太子!多謝敖白公子!」
三人此時已經歸心行禮,隨後果斷的飛出去,迫不及待的去拉人了。
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敖雲搓著手,一雙賊眼不住地往姜月楚身上瞟,正想找個由頭跟張凡商量一下這「劍婢」的歸屬問題。
敖青卻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沒你的事了,帶著你的人,滾出去!嚴守宮門,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半步!」
「啊?九王叔,我……」敖雲還想說什麼。
「滾!」敖青一聲低喝,元嬰後期的威壓轟然散開。
敖雲比較鬱悶,不過他也是知道,傲白和王叔要談論秘事了。
張凡也是直接把姜月楚支開。
很快,偌大的偏殿之內,便只剩下了張凡與敖青兩人。
空氣中方才的喧鬧與狂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針落可聞的靜謐,以及一種無形的、屬於頂級掠食者之間的對峙與試探。
張凡緩緩收起了剛才的輕鬆,此時直接進入正題。
他端起酒杯,為自己斟滿,淡淡開口:「九王叔,如今『裂變』之局已成,百名金丹血食,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將杯中仙釀一飲而盡,目光直視敖青。
「晚輩的誠意,已經給足了。」
「現在,是不是也該輪到王叔兌現承諾,將那葬龍谷的具體情報,以及晚輩想知道的一切,都如實相告了?」
這次進入了秘境,最終目標就是鎮宸仙君的傳承,九星霸體決。
張凡有理由懷疑,鎮宸仙君的大殿可能就在葬龍谷。
敖青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住張凡,仿佛要將他的神魂連同那身銀色戰鎧,都徹底看穿。
足足過了十息。
老龍才緩緩放下酒杯,沒有立刻作答。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嗡——!」
大殿深處,一道厚重無比的暗金色結界驟然升起,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兩人徹底與外界隔絕。
那結界之上龍紋流轉,散發出的威能,足以隔絕化神神識的探查!
張凡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體內的《九星霸體訣》已在暗中運轉到了極致,破劫碎星槍的虛影在丹田內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應對這老龍的翻臉。
敖青當然沒想殺死張凡,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忌憚與敬畏。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凝重的語氣,反問道:
「敖白兄弟,老夫不管你是哪一脈遺落世間的隱世龍族……」
「你執意要去那葬龍谷,究竟……是為了什麼?那地方可是龍族的禁忌……」
不等張凡回答,敖青那雙金色的豎瞳,驟然縮成了一條危險的針芒。
「你……聽說過,龍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