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寂靜的盆地中轟然炸開!
張凡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多餘的反應,只能憑藉戰鬥本能,在電光火石之間,將破劫碎星槍橫於胸前格擋。
下一瞬,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巨力,順著槍身瘋狂湧來。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被巨錘砸中的流星,被狠狠地抽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拋物線,接連撞碎了數十株早已枯死的參天古木,最終重重地砸入了遠處一片冰冷的泥沼之中。
「噗!」
張凡掙扎著從沒過頭頂的泥沼中躍起,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噴而出。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死死地盯著迷霧中緩緩走出的那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五十丈,渾身披著暗紅色厚重鱗甲,四肢粗壯有力,頭生獨角,雙目赤紅如血的猙獰巨獸。
類似於地行龍的一種妖龍!
而且,從其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靈壓來看,這絕不是什麼死氣凝聚的虛影!
「神識……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它的靠近?」
張凡心中駭然。
此地的法則壓制,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連一頭元嬰級的龐然大物潛行到百丈之內,他都毫無察覺!這簡直是把一個頂尖獵人,變成了一個又聾又瞎的靶子。
「吼!」
紅鱗地行龍顯然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它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比岩漿還要熾熱、充滿了腐蝕氣息的血色龍息,便如同一道怒龍,向著張凡席捲而來。
張凡瞳孔一縮,腳下青光爆閃,浮光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險之又險地向側方橫移開去。
嗤嗤嗤——
龍息落地,瞬間將方圓數十丈的區域化作一片翻騰的熔岩深坑,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就在與龍息擦身而過的瞬間,張凡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這龍妖似乎並沒有那種妖獸一樣的血肉之軀,而且不受這地方的法則壓制。
「不對!它身上沒有活物的生機!這是……秘境裡自行孕育的高階幻獸!」張凡瞬間判斷出了對方的底細。
他立刻嘗試催動屠龍道法則,那股源自血脈的無上威壓瀰漫開來。
紅鱗地行龍只是身形微微一頓,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被更加狂暴的殺戮欲望所取代。
「沒用……屠龍法則也是沒用,神魂威壓對它的效果微乎其微!」
張凡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再次持槍而上,九星霸體訣催動到極致,氣血之力與靈力融合,灌注於槍尖。
破滅法則撕裂空氣,狠狠地刺在地行龍的鱗甲之上!
鐺!
火星四濺!
那足以洞穿上品法寶的槍尖,竟只是在對方厚重的鱗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好恐怖的防禦!」
張凡借力倒飛,而地行龍那蒲扇般的巨爪,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迎面拍來!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張凡引以為傲的肉身,在元嬰級幻獸純粹的力量面前億點的便宜都粘不到。
他所有的攻擊,都如同隔靴搔癢。
而對方隨意的每一次拍擊、每一次甩尾,都讓他氣血翻湧,骨骼欲裂。
底牌,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耗盡。
九轉神雷符,沒了。
厚土神盾符,用掉了。
生生造化丹,也吞了。
「老爹!頂不住了!這大傢伙皮也太厚了!我的白龍戰鎧都快被它拍碎了!」
識海中,小白龍也是急了,它所化的銀色鎧甲上,此刻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光芒黯淡。
「再撐一下!」
張凡一邊咳血,一邊瘋狂後退,腦海中瘋狂推演著破局之法。
硬拼,必死無疑。
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激發血龍披風的血遁神通,強行逃離。
就在他猶豫不決,準備咬牙拼死一搏,哪怕重傷也要從尋找機會擊殺。
「當——」
一陣極有規律的、清脆悠揚的鳴金之聲,毫無徵兆地,從極遠處的迷霧深處,悠悠傳來。
那聲音,仿佛直接敲擊在人的神魂之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心神寧靜的韻律。
「當——」
「當——」
聲音如鍾,清晰地傳入了張凡的耳中。
「什麼聲音?」
張凡心中大吃一驚,立刻強忍著傷痛,將幾乎被壓制到極限的神識催發開來,向著聲音的來源處瘋狂掃去。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神識延伸出極限的數百米,那片區域,空空蕩蕩,除了翻滾的死氣濃霧,根本捕捉不到任何發出聲音的活物,或是法寶的痕跡!
仿佛那聲音,只是他的幻覺。
但,更加不可思議的奇蹟,緊接著出現了。
原本狂暴無匹、正高高揚起巨爪,準備對張凡施展致命一擊的元嬰級紅鱗地行龍,在聽到這神秘的鳴金聲後,龐大的身軀竟猛地一僵!
它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眸中,暴虐與嗜血之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慢慢的轉為一種近乎……溫順的迷茫。
「嗚……」
地行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仿佛一個聽到了搖籃曲的嬰兒。
隨後,它竟像是被主人溫柔撫摸著尾巴的大狗一般,晃了晃巨大的腦袋,慢悠悠悠地趴在了地上,將頭埋在雙爪之間,安心地……陷入了沉睡!
前後反差之大,簡直荒誕到了極點!
張凡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震撼而又詭異的一幕,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嘴角溢出的鮮血都忘了去擦。
識海里的小白龍,更是嚇得用兩隻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從爪子縫裡偷偷地看著,對這股未知的、神秘的力量,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不寒而慄。
生死危機,就這麼突兀地……解除了?
張凡強行穩住劇烈跳動的心臟,腦中卻是一片混亂。
」那鳴金聲,究竟是什麼?
是誰發出的?
為何能讓一頭元嬰級的狂暴幻獸,瞬間安然入睡?
最讓他感到驚悚的是,為什麼自己的神識,既無法提前發現這頭地行龍,也無法捕捉到那鳴金聲的來源?
難道……這葬龍谷中,還存在著某種能夠屏蔽,甚至扭曲神識探查的,更高層次的法則?「
PS:有個壞消息,洋柿子啟動了省流,本書沒有書城了。
好消息是,動態漫出來了,帶來了億點搜索,本書又有救了。
最後,求點追讀,編輯說追讀不夠,不給推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