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片正放到好笑的地方,屏幕里的主角滑稽地摔了個跟頭。
還沒等江白露笑出聲。
窗外驟然亮起一道慘白的閃電,將客廳瞬間照得透亮。
緊接著。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炸響,仿佛就在頭頂裂開。
伴隨著雷聲,頭頂的吊燈閃爍了兩下,隨即發出一聲輕微的電流聲。
「滋——」
滅了。
原本還亮著的投影儀也瞬間熄滅。
整個大平層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只有窗外偶爾划過的閃電,將室內的輪廓勾勒得影影綽綽。
視覺被剝奪的瞬間,其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窗外的雨聲似乎變得更加喧囂,呼吸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清晰可聞。
「呀!」
江白露短促地叫了一聲。
黑暗中,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響起。
緊接著,一具溫軟的身軀帶著熟悉的甜香,毫不猶豫地撲進了顧湛懷裡。
少女像只受驚的八爪魚,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腦袋死死埋進他的頸窩,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停電了....好黑....」
她聲音帶著哭腔,那件米白色的棉質睡裙蹭著顧湛的手臂,柔軟的觸感格外鮮明。
顧湛嘆了口氣,剛想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機。
右臂卻忽然一緊。
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節用力得有些泛白。
緊接著,另一具稍顯清瘦卻緊緻的身軀也貼了上來。
「顧湛....」
極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有些急促。
夏遲遲沒有像江白露那樣大呼小叫。
她只是緊緊挨著他,肩膀抵著他的肩膀,那隻抓著他手腕的手慢慢上移,最後變成了十指相扣。
掌心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氣音,
「怕黑....還有打雷。」
顧湛動作一頓。
確實,這是從小就知道的事。
別看夏遲遲平日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清冷模樣,又是玩代碼又是搞木雕的,
但只要一遇到這種雷雨交加的停電夜,她就會瞬間被打回原形。
小時候在老家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是抱著枕頭鑽進顧湛被窩裡,一聲不吭地發抖。
顧湛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撫性地捏了捏。
「沒事,我在。」
「嗯。」
夏遲遲應了一聲。
黑暗中,她似乎稍微安心了一些,身子不再繃得那麼緊。
但她並沒有退開。
反而借著這股子「害怕」的勁兒,湊得更近了些。
鼻尖幾乎蹭到了顧湛的臉頰。
少女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薄荷清香混雜著沐浴露的味道,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顧湛。」
她又喚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里沒多少恐懼,反而帶了幾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粘稠。
「什麼?」
顧湛剛側過頭。
溫熱的唇瓣貼了上來。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護。
夏遲遲的吻帶著幾分試探。
顧湛呼吸一滯,
「.....」
【叮!檢測到「暗夜魔域」降臨!】
【魔羅之女借「天雷之威」,行「偷襲」之實!】
【此乃趁火打劫....不對,此乃在絕境中尋求道侶慰藉的本能!】
【宿主護體靈光已碎,請自求多福!】
另一邊。
原本還在顧湛懷裡瑟瑟發抖的江白露,身子猛地一僵。
雖然看不見,
但女生的直覺,加上那就在耳邊的急促呼吸聲,還有那種微妙的空氣流動。
她要是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十幾年的青梅竹馬就白當了!
她太熟悉了。
畢竟之前傍晚,她才剛剛做過類似的事情。
那邊,
夏遲遲與顧湛分開,
她身子發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順勢往下一滑,額頭抵在顧湛的肩窩處。
呼吸輕弱,
黑暗遮住了她此刻紅透了的臉頰,卻遮不住那顆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顧湛甚至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正在急劇升高。
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
懷裡另一側的動靜變了
「轟隆——」
窗外又是一聲悶雷。
但這回,江白露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少女咬了咬下唇,原本抓著顧湛衣擺的手輕輕收緊,
不能輸。
絕對不能讓遲遲一個人偷跑。
江白露心一橫,借著雷聲的掩護,身子忽然向上探了探。
她雙手攀著顧湛的肩膀,湊到了顧湛的耳畔。
「唔....」
一瞬間的觸電感。
顧湛耳垂受襲,
他身子一僵,看向身側的兔子,
你也來?
江白露卻並沒有退開,溫熱的呼吸吹過耳畔,
「呀....」
少女發出小聲驚呼,像是才發現自己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太黑了....不小心碰到的....」
她軟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透著一股子令人酥軟的嬌憨,
但那雙抱著顧湛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小湛....」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不得了的悄悄話,語氣里滿是純良的疑惑,
「你們剛才....在做什麼呀?」
「怎麼都不說話?」
「....」
【叮!檢測到「白露仙子」施展音波功「天魔靡音」!】
【明為詢問,實為反擊!此乃以退為進的茶藝....咳,仙術!】
【系統警告:宗主正處於「仙魔夾擊」的修羅場中心,左耳失守,右肩淪陷!】
【請宗主謹守靈台清明,切勿在黑暗中迷失自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