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周末的早晨，客廳的座機響了。
顧湛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顧明堂中氣十足的笑聲。
「小湛，方叔已經接上安安和寧寧出發了，中午前就到夏城。」
江白露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前切水果。
她穿著米白色的純棉居家裙，長發用素色發圈挽成低馬尾。聽見顧湛的話，她立刻放下水果刀，洗淨手走了過來。
「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順手接過顧湛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轉身走向陽台，把曬好的兒童被褥收進屋內。
夏遲遲靠在沙發上，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寬大睡袍，領口敞開，露出冷白平直的鎖骨。
她合上手裡的書，隨手擱在茶几上。
「江老闆，你剛才嘆氣了。捨不得這幾天的清靜？」
江白露把被褥疊好放在沙發一角，白了她一眼。
「我那是擔心他們回來把家裡弄亂。誰像你，前天晚上還說不想他們回來搗亂。」
「可是我每天電話也沒少打呀。」
「就你怎麼說都有理。」
臨近中午。
門鈴準時響起。
顧湛打開門。
小歲安像個小炮彈一樣扎進顧湛懷裡。
「爸爸！安安想你了！」
顧湛長臂收攏，將她托抱起來，顛了兩下。
「重了點，在爺爺奶奶家吃了不少好東西？」
小長寧背著那個深藍色的雙肩包，穿著縮水版的小西裝，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
他仰起臉看著顧湛。
「爸爸。我和姐姐回來了。」
方叔提著兩個大號的行李箱站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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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兩位少夫人。老爺和太太給孩子們帶了些老家的海鮮乾貨，都在箱子裡。」
「謝謝方叔了。」
江白露迎上前，接過方叔手裡的袋子，蹲下身捏了捏小長寧的臉頰。
「寧寧，有沒有想媽媽？」
小長寧點頭。
「想了。不過爺爺教了我兩局圍棋，我贏了一局。」
夏遲遲換了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袖T恤和深灰休閒褲，走過來將歲安從顧湛懷裡接下。
小歲安摟住她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她側臉上。
「姨姨！爺爺家的大黃狗生小狗了！安安摸了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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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餐桌上重新恢復了喧鬧。
小歲安舉著兒童勺子，把碗裡的蒸蛋弄得飛濺。
江白露拿紙巾替她擦拭嘴角，柔聲細語地教她拿勺子的正確姿勢。
小長寧端端正正地坐在專用餐椅上，小口咀嚼著魚肉，吃相斯文。
夏遲遲剝了一隻蝦，放進歲安的碗裡，順口道：
「安安，吃完飯去書房，教你認幾個新零件。」
「好！」歲安大聲響應。
江白露瞪了她一眼。
顧湛吃著飯，聽著一大兩小的拌嘴聲，端起碗喝了口湯。
已經習慣了。
午飯後，兩個小傢伙耗盡了電量，被江白露哄著在兒童房睡下。
客廳里恢復了清靜。
江白露走回沙發，順勢靠進顧湛懷裡。
「阿湛，安安和寧寧也五歲四歲了，是不是該考慮讓他們學點什麼特長了？」
她輕聲問著，小手在顧湛的衣袖上畫圈，
夏遲遲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想了想，
「報外面的培訓班純屬浪費錢。」
「家裡設備齊全，要學什麼直接自己教。」
「我們會的有那麼多嗎？」
「阿湛會呀。」
「也是哦...」江白露想了想。
顧湛則道，
「這段時間他們對樂器挺感興趣，我看他們總往休閒室跑。」
江白露聞言，眼眸彎了彎，
「是呀，昨天安安還搶了我的吉他撥片，寧寧對著你的電子琴按了半天。」
下午，陽光斜照進二樓的休閒室。
這裡放著「給你給我」樂隊的整套設備。
顧湛坐在黑色的大三角鋼琴前。
江白露換了一件淺綠色的法式碎花長裙，長發用白玉蘭髮簪挽起。
她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高腳凳上，淺色的裙擺順著修長的小腿垂下。
夏遲遲邁開長腿，徑直走到架子鼓後落座，手裡隨意地轉著兩根鼓槌，姿態慵懶。
歲安和長寧坐在地毯上的軟墊里。
歲安穿著紅色的背帶褲，手裡拿著兩個紅色的沙錘。
長寧面前擺著一個兒童款的迷你電子琴，正襟危坐。
顧湛按下琴鍵，
流暢的鋼琴前奏在室內響起。
江白露手指撥動琴弦，溫潤清甜的嗓音和著琴聲輕唱出聲。
夏遲遲的鼓點隨後切入，清亮的黑眸直視著顧湛。
三人這幾年很少再發視頻，但私下裡的合奏從未斷過，
如今的配合依舊非常的默契。
歲安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沙錘，跟著夏遲遲的鼓點亂搖。
長寧神情嚴肅，酷似顧湛的小臉繃著，一邊努力聽，一邊努力在迷你電子琴上努力尋找著和弦的音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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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
江白露放下吉他，走下高腳凳走到顧湛身邊，
「阿湛，安安的節奏感不錯，以後讓她跟遲遲學打鼓吧。」
夏遲遲則說到，
「打鼓是個體力活，安安現在的力氣還不夠。」
歲安丟下沙錘，噠噠噠地跑過來，抱住夏遲遲的腿。
「姨姨，教我敲那個大鼓！」
長寧也抱著迷你電子琴走過來，仰著臉看向顧湛。
「爸爸，這個琴鍵按下去...聲音好像不太對。」
「那就是要調了。」
顧湛將兒子抱到腿上，又順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好，都教你們。」
顧湛握住小長寧的手指，點在電子琴的C調琴鍵上。
清脆的音符跳出。
長寧小臉認真的聽著看著。
旁邊，夏遲遲單手將歲安撈起，放在架子鼓前的圓凳上。
她抽出一根輕便的短鼓槌，塞進歲安手裡。
輕輕握著歲安的小手，帶著她敲擊鼓面。
「咚。」
沉悶的鼓聲在休閒室里迴蕩，
小歲安咯咯直笑，開心的不行。
江白露抱著木吉他，看著眼前的一大兩小，眉眼透著溫柔的暖光。
入夜，大平層的兒童房裡安靜下來。
兩個小傢伙耗盡了體力，早早睡熟。
顧湛關上留著一道縫的房門。
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
江白露剛洗過澡，換上了一件粉白條紋的真絲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掛在白皙的肩頭，鎖骨溫潤。長發用一條干毛巾隨意裹著，散發著水蜜桃的甜香。
她走到沙發旁，直接靠進顧湛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
「阿湛，安安今天敲鼓把手都敲紅了，小孩子太興奮了。」顯然江媽媽是心疼了。
顧湛拿過她頭上的毛巾，替她擦拭半乾的長發。
「小孩子皮膚嫩，明天就好了。她自己玩得開心。」
客臥的門推開。
夏遲遲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領口微敞，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
她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兩條長腿搭在顧湛的腿上。
「江老闆，你就是太溺愛她了。」
夏遲遲慵懶地靠著沙發背，
「多敲敲才能長力氣。」
江白露嘆了口氣，
「安安是女孩子，要是以後長出一身肌肉怎麼辦。」
「長點肌肉總比遇到危險只會哭好。」
「好像也有道理...」
「不對，你又胡說。」
兩人日常拌起嘴來。
顧湛手上的動作沒停，聽著左右兩邊的聲音。
江白露轉頭，白皙的手指在顧湛的胸口畫圈。
「阿湛，你幫我吹頭髮。」她眼波流轉，明媚的小臉湊近。
顧湛放下毛巾，起身去拿吹風機。
夏遲遲腳尖在顧湛的小腿上勾了勾。
「顧總，吹完頭髮，記得回房。今晚安安和寧寧都自己睡了，不在中間搗亂了。」
小魔女的撩撥直白坦蕩。
江白露小臉泛紅，咬著下唇。
「阿湛今晚要陪我決定下次演講的課堂，老同學邀請不好拒絕。」
夏遲遲故意含笑道，「那就讓阿湛拒絕你不就好了。」
「他敢？」
顧湛就在旁邊打哈欠，然後一手抱一個，含笑道，
「你們啊，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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