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照進室內。
廚房裡傳來皮蛋瘦肉粥的香氣。
歲安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光著腳跑出房間，一把抱住顧湛的腿。
「爸爸，餓。」
長寧跟在後面，穿著深藍色的小睡衣，把一雙毛絨拖鞋放在歲安腳邊。
「姐姐，穿鞋。」
江白露從主臥出來，穿著淺杏色的純棉居家裙，走過去把歲安抱起來。
「安安，去洗臉刷牙。」
夏遲遲坐在吧檯前，端著一杯溫水，黑色的長袖T恤搭配休閒褲。她看著這一家子的鬧騰，飲下杯中的溫水。
早餐擺上桌，兩個小傢伙坐在專用的高腳椅上。
小歲安握著勺子，把粥弄得到處都是。
小長寧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口一口吃得斯文。
顧湛給江白露和夏遲遲各盛了一碗粥。
「等下吃完飯，帶你們去市裡的水族館。」顧湛解下圍裙。
小歲安立刻舉起沾著飯粒的小手。
「看大鯊魚！」
江白露拿紙巾擦去女兒嘴角的飯粒，眉眼彎彎。
「好，看大鯊魚。寧寧呢？」
「我想看水母。」長寧認真地答道。
吃過早飯，一家人收拾妥當。
江白露換上一件淺藍色的收腰風衣，長發用素色發圈扎在腦後，背著一個裝著兒童水杯和紙巾的帆布包。
夏遲遲依舊是一身深色打扮，黑色的風衣利落幹練，長腿邁出電梯。
水族館內光線幽暗，藍色的水波在頭頂蕩漾。
巨大的玻璃幕牆後，成群的熱帶魚游過。
歲安趴在玻璃上，大眼睛盯著游過的一條護士鯊。
「爸爸！大魚！」
顧湛將她抱起來，讓她能看得更清楚。
長寧站在夏遲遲身邊，指著玻璃展缸里的水母。
「姨姨，水母的觸手有毒。」
夏遲遲點頭。
「對，遇到顏色鮮艷的海洋生物，不要隨便摸。」
江白露拿著單眼相機，站在不遠處按下快門。
畫面里，顧湛抱著歲安，夏遲遲牽著長寧。幽藍的水光打在他們的臉上。
逛了一上午，兩個小糰子終於走累了。
水族館的休息區，江白露從包里拿出水杯，餵歲安喝水。
夏遲遲買了幾份海豚形狀的冰淇淋端過來。
「顧總，今天帶娃的運動量達標了。」她將冰淇淋遞給顧湛，順勢坐在他旁邊。
江白露接過自己的那份，吃了一小口，冰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阿湛，周末帶他們出來轉轉挺好的，比待在家裡拆家強。」
顧湛吃著冰淇淋，看著旁邊兩個吃得滿臉奶油的小傢伙。
「以後每個周末都安排活動。」
【叮！檢測到宗門巡視「北冥海眼」秘境！】
【少主與小公主開拓眼界，見識萬物生靈！宗門底蘊穩步增長。】
【系統提示：紅塵歷練多姿多彩。獎勵宗主：定海珠碎片x2（佩戴可防水火侵襲）。】
傍晚，一家人回到大平層。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
歲安和長寧在車上就睡著了，顧湛將他們抱回兒童房安頓好。
江白露換了居家的睡裙，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跑了一天，好累。」
顧湛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肩膀。
夏遲遲靠在吧檯旁，清亮的眸子看著兩人。
「江秘書，體能還是有待提高。」
江白露白了她一眼，往顧湛懷裡縮了縮。
夏遲遲在沙發另一側落座。
「顧總，捏肩的手法挺熟練。
「不過以這幾年的實戰經驗看，江大作家的體能上限也就到這了。」
江白露偏過頭，皺了皺鼻子，嬌然輕哼一聲，
「阿湛，你看她總是找我茬。」
「我今天抱著安安走了好遠的路，當然會累。」
顧湛手上的力道放輕，輕輕在她纖細的後腰按揉了兩下。
「好好休息，明天在家不用早起。」
夏遲遲輕笑出聲。
她身子前傾，鼻尖靠近顧湛的下頜，薄荷清冽的呼吸拂過。
「是哦，不用早起。」夏遲遲眼眸清亮，直白地看著他，
「那今晚的空窗期，該好好利用一下？」
江白露白皙的臉頰迅速飛上一層緋色。
她咬了咬水潤的下唇，毫不退縮。
「今晚阿湛要陪我對新書的稿子。」江白露雙手將顧湛的左臂抱得更緊。
「對稿子？」夏遲遲小手探入顧湛的衣擺，
「我不介意在旁邊旁聽。就怕你到時候沒心思看稿子。」
顧湛長臂一展，將右側的夏遲遲也一同圈進懷裡。
「稿子明天看。今晚早點睡。」
江白露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可是你答應過要幫我看結尾的。」
「結尾的劇情我已經看過了。寫得很好，不需要改。」
「真的？」
「真的。」
夏遲遲靠在他右肩，冷白的手指勾著他襯衫的紐扣。
「顧湛，你這敷衍人的技術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明明是誠實發言。」
窗外夜幕低垂。
夏城的霓虹燈火透過落地窗灑進室內，與暖黃的燈光交織。
主臥的門被推開。
江白露換上一件粉白條紋的真絲睡裙，裙擺及膝。她輕車熟路地爬上大床，占據了左側的位置，拉過薄被蓋好。
夏遲遲穿著暗紅色的吊帶睡衣走進來，邁開長腿在右側躺下。
顧湛洗漱完，關掉頂燈，留下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
他掀開被子在中間躺下。
左手邊，江白露帶著水蜜桃的甜香貼了過來，雙手熟練地環住他的腰。
右手邊，夏遲遲微涼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黑色的長髮散落在他肩頭。
從六歲那年的幼兒園相遇，到高中時期的並肩同行，再到大學的朝夕相伴。
一路走來。
前世那些刻骨銘心的遺憾、家道中落的陰霾、白月光早逝的傷痛，在這一世被他親手一點點抹平。
換成了如今這滿室的溫存與喧鬧。
顧歲安和顧長寧在隔壁的兒童房裡睡得安穩。
顧明堂和夏霜在老家過著清閒的晚年。
江明山和江嵐也總算放下了那點老父親的彆扭，三天兩頭來看看外孫。
所有的人都在，所有的美好都如期而至。
顧湛低頭，在江白露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又側過頭，在夏遲遲的唇角親了一下。
「晚安。」
江白露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綿軟。
「阿湛，晚安。」
夏遲遲指尖在他掌心輕輕畫了個圈，呼吸平緩。
「晚安，顧湛。」
夜風拂過半掩的窗紗，順著半開的窗戶吹進室內。
日子在平淡的柴米油鹽和孩子們的歡笑中流轉。
或許啊...
左手的溫軟和右手的清冷，就是如此填滿了顧湛重來一世的每一個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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