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術法。
這該死的小娃娃,用的竟然是玄門術法!!!
當血色古玉的光影中,那三團橘紅色的火焰爆燃而起的瞬間,
整個魔窟大殿內,所有魂幫信徒的臉色,瞬間都沉了下來。
如果說,之前軟軟使用的南疆蠱術,只是讓他們感到棘手和意外,
那麼此刻這憑空出現的、充滿了煌煌正氣的烈焰,
則讓他們從心底深處,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脈和靈魂的戰慄!
特別是血屠!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畫面中那漸漸熄滅的火焰,
瞳孔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眼神里,除了那幾乎要凝為實質的無盡殺意外,還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絲......莫名的恐慌。
這個術法......
這種感覺......
他曾經見過!
而且是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血屠的思緒,仿佛被這團火焰瞬間拉回到了四十多年前那個血流成河的戰場。
那時,他還只是魂幫中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而現在這位高高在上的第九使者——無為,也還不是第九使者。
他親眼看到過,那個男人,就是用這種一模一樣的、霸道無比的火焰,
輕而易舉地撕碎了魂幫信徒引以為傲的邪力護盾,
將一個個強大而猙獰的同伴,活生生地燒成了飛灰!
那種火焰,仿佛是他們邪惡力量的天生克星。
一旦沾上,就無法撲滅,只能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著化為焦炭。
那個恐怖的、如同煉獄般的畫面,
是血屠一輩子也無法擺脫的夢魘。
而此刻,當軟軟再次使用出這種術法之後,不僅讓血屠再次想起了四十多年前那場戰鬥中,
被玄門術法所支配的恐懼,更是讓他心中升起了一個無比荒謬,
卻又極度合理的猜疑!
這個小萌娃,竟然會無為的術法!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她一定跟無為有關!
該死!真該死!!
難道說......
不僅僅是血屠反應了過來,站在他身邊的其他幾位神之使者,
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見識廣博,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火焰的來歷。
人群之中,一些上了年紀、當年僥倖從那場大戰中活下來的老信徒,
此刻更是嚇得臉色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們的眼神里,同時充滿了對往昔的恐懼,和對叛徒的憤怒!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從那塊血色古玉上移開,
鎖定到了那個安靜的密室之中。
那些目光,充滿了猜忌、懷疑、質問和毫不掩飾的敵意!
「無為!!」
血屠猛地轉過身,胸中的怒火和恐懼在此刻徹底爆發,
他指著無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無為使者!麻煩你來解釋一下!」
「這個該死的臭娃娃,你到底跟她是什麼關係!!你的玄門烈焰術,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他一步步逼近無為,周身的血色邪氣瘋狂涌動,
幾乎將整個大殿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他死死地盯著無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一字一頓地吼出了最誅心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玄門派來我們邪神座下的臥底!!」
血屠此言一出,如同一顆重磅炸彈投入了深水之中!
整個魔窟,瞬間炸了鍋!
「臥底?第九使者是臥底?」
「天啊!這怎麼可能!他可是神之使者啊!」
「有什麼不可能的!那玄門術法你們沒看見嗎?跟當年那一戰里的一模一樣啊!
我一個叔叔就是死在那招下的!」一個老信徒聲音顫抖地喊道。
「對!無為使者當年可是差點滅了整個魂幫的啊,邪神大人仁慈,接納了他,可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歸順!」
「難怪......難怪這些年第九使者一直不怎麼管事,獨來獨往的,原來是心裡有鬼!」
「那個小女娃......該不會是他的徒弟,或者......私生女吧?」
各種猜測和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起。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地生根發芽。
那些平日裡就對無為這個「外來者」心存不滿的信徒,
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洩口,言辭愈發惡毒。
四使者眼中精光一閃,他沒有說話,
但嘴角卻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冷笑。
而其他幾位使者也是神色各異,他們紛紛上前,
隱隱將無為包圍在了中間,神情不善。
二使者聲音沙啞地開口:
「老九,血屠說的,不無道理。這件事,你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
五使者則是一個陰柔的女人,她掩嘴輕笑,聲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哎呀,這可真是天大的醜聞呢。我們魂幫的使者,竟然和華夏玄門的小娃娃有牽扯,說出去,我們邪神的臉面往哪擱呀?」
整個魔窟大殿,因為軟軟一個無心之舉,徹底陷入了內亂的邊緣。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一間沉默不語的密室之中。
就在魔窟大殿人聲鼎沸、所有質疑和怒火都如同毒蛇般噬向無為之時——
「轟隆!!!」
所有人驚駭地循聲望去,只見第九使者無為那緊閉的密室石門,竟從內部轟然爆碎!
無數碎石攜著萬鈞之力向四周濺射,
逼得靠得近的信徒們鬼哭狼嚎地連連後退。
一道被濃郁、粘稠的純黑色邪氣包裹的身影,
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從破碎的石門中暴射而出!
那身影的速度快到極致,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黑色殘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便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正在咆哮的血屠面前。
是無為!
他甚至沒有給血屠任何反應的時間,一隻被黑氣纏繞、仿佛魔神之臂的拳頭,
就那麼簡簡單單、毫無花哨地向前一送。
「砰——!!!」
一聲悶響,仿佛是巨錘砸在了破鼓上。
那不可一世周身血氣翻湧的血屠,身上的護體邪力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擊潰。
他整個人弓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在空中留下一道悽美的血線,
最終重重地砸在了數十米外的岩壁上,將堅硬的石壁都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痕,
然後才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這一幕,讓原本還嘈雜不堪、如同菜市場般的魔窟大殿,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