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的啊？」
「可能是初然姐的。」
林燕走過來，順手拿起來，也沒看。
「什麼東西啊？」林濤皺了一下眉頭，有些好奇，這包裹上寫著保密發送的字樣，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林濤想拿過去，仔細看看滿足一下好奇心。
可不想被林燕給教育了。
「不行，這別人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看呢。」
「好吧。」
林濤無語，林燕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原則性太強，一點也不像新世紀的朝陽。
「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家裡小心點，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林濤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離開林燕的住處，從出門到大中華廣場，他的心思一直在那個黑色的包裹上，李初然到底買的什麼東西還保密發送？
「看著點，小伙子。」
一個清潔工沖林濤叫了一聲。
林濤才回過神來，差點一腳掉到了下水道去。
他嚇出一身冷汗來。
「謝謝啊。」
「沒事。」清潔工笑著，回頭用凍得通紅的雙手繼續掃著地。
林濤一看回去也沒什麼事，不急著走，便跟大爺攀談了起來。
「大爺，多大年紀啊？還出來工作。」
「七十了。」
「喲———七十了還幹活呢。」
「不幹活咋弄，要賺錢吃飯呢。」
「你兒子呢？」
林濤問。
大爺陷入了沉思，眼睛紅了一半。
「死了。」
說完，大爺還苦笑了一聲，還揉了揉眼睛，說：「這昨天沒睡好，眼睛怎麼還有點不舒服。」
林濤在大爺的身上看到了林健民的影子，固執，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要是沒出息，沒錢，林健民晚年的生活大概率也像這位大爺一樣，很有可能還不如這大爺，起碼人家還有個工作可干。
「再見，大爺。」
林濤離開大中華廣場。
剛準備打車回天水公寓，趙細秋就打來了電話。
「小濤，你回來了沒？」
林濤還以為趙細秋這是催著他去給郭言送農特產呢，便故意說：「沒呢，燕子這的洗衣機壞了，我幫忙看看。」
「哦———那你一會帶點蔥姜蒜回來，家裡沒蔥姜蒜了。」
「這樣啊。」林濤有些意外。
「怎麼了？」趙細秋問。
「沒，沒怎麼，好的，我一會帶回去。」
林濤撂了電話，被自己給蠢笑了。
大中華廣場附近就有一個菜市場，這菜市場建立的時間要追溯到上個世紀。
林濤一進去，就能感受到濃厚的歷史氣息，到處一片破敗不堪，但偏偏來買菜的人很多。
「老闆，來點蔥姜蒜。」
林濤隨便找了一個攤位。
「好的。」
老闆是個胖子，但干起活來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林濤要的蔥姜蒜給稱好了。
「小伙子，一共二十塊錢。」
「好。」
林濤正要掏錢，才發現自己沒帶錢。
這一下就尷尬了。
「老闆———我身上沒帶錢，你看我回去拿行不行？」
這胖子一聽，立馬把稱好的蔥姜蒜奪過去。
「小伙子，我看你挺年輕，你還想買霸王菜啊？」
「不是。」
林濤一時無言以對。
看老闆拿謹慎甚至於要跟林濤拼命的樣子。
林濤當即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
當林濤打算要走，突然靈機一動，想玩個試探的遊戲。
他回到菜市場，走到剛才那個胖子老闆附近的攤位。
「老闆，我現在身上沒錢———」
「沒錢買什麼菜。」
「好吧。」
林濤又去另外一個攤位。
「老闆娘，我現在身上沒錢———」
「去去去去去。」
這個買菜都聽到了林濤的話，直接那東西趕了起來。
林濤淡然一笑。
來到旁邊的攤位。
這個攤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婆。
婆婆一看林濤過來，都沒等林濤開口，直接驅趕了起來。
「走走走走，我沒菜賣給你呢，趕緊走！」
婆婆那種厭惡的表情，就差沒破口大罵。
林濤乾笑了一聲，來到最後一個攤位。
本以為這個攤主也是一樣的，會趕人，卻不想林濤還沒開口，人家就笑著說：「小伙子，要蔥姜蒜吧？」
「對。」
林濤點頭。
而後道：「可是我現在身上沒帶錢。」
「沒事的。」
攤主也是一個婆婆，但面相一看就是慈眉善目的，沖林濤笑呵呵的。
「小伙子，這個蔥姜蒜拿著。」
「你不怕我跑了，不給你錢啊？」林濤故意問。
婆婆一笑。
「跑了就跑了，也沒幾個錢。」
這讓林濤一時有些動容，原來在這個社會上還有一些人情在的，也並不全部都是勢利眼。
「那行，我就先拿著回去了，等我回家拿了錢再回來給你。」
林濤拿起蔥姜蒜，走出菜市場，先打了個車回天水公寓。
「回來了啊。」
趙細秋開的門。
「嗯。」
林濤應了一聲，把蔥姜蒜給趙細秋，在客廳里掃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只有林強在看電視。
「強子———月麗呢？」
「月麗回去了。」趙細秋說。
「怎麼回去了，不多在家住兩天。」
林濤邊說，邊進屋，林健民這會拿著一個電鑽從雜物間出來。
「小濤，你房間你那個柜子我給你加固了一下。」
「哦，爸———你別幹了。」林濤勸道。
「這點事，沒事，我閒得慌，再這麼一點事不干，我感覺我離生大病不遠了。」
「呸呸呸！」
趙細秋過來，不讓林健民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這大過年的，瞎說什麼，你要是閒，你過來幫我拍個蒜泥，月麗帶回來的蝦子，我今晚做個蒜蓉蝦，小濤，你也別閒著，你去挑幾樣農特產去。」
「幹什麼？」
林濤一時沒反應過來。
「給你那個醫生同學送過去啊，他家不就在淇水鎮上嘛，也不遠，你送過去。」
「現在恐怕不行，剛才買蔥姜蒜的錢我還沒給人家呢，我現在得給人送過去。」
林濤正好藉口說。
「什麼？」
趙細秋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沒給錢，人家還讓你把菜帶回來啊。」
「對啊。」林濤笑著，點頭。
「那你得好好感謝一下人家，這世上這樣的好人太少了。」趙細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