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和錢教授，正式與天遠學院簽訂雙聘合同的消息。
很快，就傳回了省城的學術圈和教育界。
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隨之而來。
省城大學的內部論壇上，一個匿名發布的帖子，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被頂上了熱門。
【驚！清華周教授、北大錢教授，已正式簽約天遠大學（籌）！】
帖子下面，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樓主別是造謠吧？這二位，可是各自領域的鎮山之寶啊！他們怎麼可能去一所民辦大學？」
「有圖有真相！天遠大學的官網，已經把二位教授的照片和簡介，掛上去了！職位是：雙聘教授，學院首席科學家！」
「我不能接受！我當初考研，就是為了能上錢教授的課，結果沒考上。現在，他竟然跑去一所『二本』帶本科生了？」
起初，大部分人，都和省城那幾所老牌高校的領導們一樣，對天遠，抱著一種看熱鬧，甚至是輕視的心態。
在他們看來，天遠大學，不過是一個靠著炒作和情懷，暫時吸引了眼球的「二本草台班子」。
那些高分考生，選擇天遠，也只是一時衝動，早晚會後悔。
但是，當周教授和錢教授這兩位，在國內學術界，擁有著無可爭議的地位和聲望的泰斗級人物，也選擇為天遠站台時。
整個事件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不再是畫餅，不再是口號。
這證明了，天遠的師資框架，是實打實的，正在落地的。
這讓那些原本還安安穩穩地，坐在象牙塔頂端，隔岸觀火的省城高校領導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切膚的，巨大的壓力。
……
這種壓力，最先在省城那幾所重點高中的校長群里，被點破，並且，迅速地，演變成了一場冷嘲熱諷的狂歡。
有人將兩位教授正式簽約天遠的新聞連結，轉發到了群里。
省城一中的校長馮啟良，第一個冒了出來。
他沒有發任何表情，也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只發了一句，看起來雲淡風輕，卻又充滿了幸災樂禍的話。
「各位大學的領導們，看到了嗎？」
「當初，我說過，你們最好祈禱陸遠辦大學失敗。因為一旦他辦成了，最先倒霉的，就是你們。」
「現在，周教授和錢教授，這兩個定海神針，都簽了。」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群里，那幾個平時喜歡潛水，偶爾出來指點江山的大學校長們，沒有一個敢接話。
師大附中的校長，似乎是想替大學的同僚們，挽回一點尊嚴，在群里說道：
「老馮，你也別太誇張了。不就是簽了個雙聘合同嗎？又不是全職調過去了。」
「說白了，就是掛個名而已。一個月，能飛過來上幾天課？能帶幾個學生？對他們本校的教學，能有多大的影響？」
馮啟良看到這條消息，毫不留情地，立刻回懟了過去。
「掛名？你是在自己騙自己嗎？」
「人家這種級別的學者，愛惜羽毛，比愛惜自己的命還重要！他們會隨隨便便地，去給一所他們不認可的學校掛名嗎？」
「他們願意把自己的名字，和一所破民辦捆綁在一起，掛在官網上。這本身，就是一種最強有力的站台和背書！你不信你隨便去找這種教授簽雙聘，你看人家來不來？」
他越說越起勁，乾脆發起了語音。
「你以為，那些頂尖的高分考生，在選擇大學的時候，最看重的是什麼？是看你們學校的樓，建得有多好看？還是看你們學校的食堂，有多好吃？」
「人家要看的，是你們學校，到底有什麼樣的大師！有什麼樣的頂尖師資！」
「現在，人家天遠，把大師直接請來了！你們呢？你們拿什麼跟人家比？」
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沉默。
就在這時，一個許久沒有在群里露面的，特殊的ID，突然冒了出來。
是天海市一中的，那位已經快要退休的，沈校長。
自從在生源大戰中，被天遠徹底打服，主動選擇「躺平」之後，他就很少再參與這種討論了。
今天，他似乎是看戲看得興起，終於忍不住，發了一句話。
一句充滿了靈魂拷問的話。
「各位省城大學的領導們，我想問問，現在，是什麼感覺啊？」
群里，依舊是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接他的話。
沈校長看著那安靜的聊天界面，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手裡的茶杯都給打翻了。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同樣在憋著笑的教導主任，說道：
「你看看，你看看！這幫傢伙，終於也嘗到我們當年，被天遠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了！當初我們被天遠搶生源的時候，他們還在群里說風涼話，說什麼我們天海市的基礎教育不行。」
教導主任也樂得不行，趕緊給沈校長續上茶水。
「可不是嘛，我記得那時候，省城大學的招生辦主任來我們學校，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我們生源質量一年不如一年。現在好了，人家天遠直接把鍋都端了，看他們還神氣什麼。」
沈校長喝了口茶，舒坦地靠在椅子上。
「風水輪流轉啊！我早就說過了，跟天遠斗，是沒有好下場的！這個陸遠，他根本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你跟他講規則，他跟你講情懷；你跟他講情懷，他直接用錢砸死你；你跟他比錢多，他培養出來的學生比你還有錢，還比你有理想！」
他越說越興奮，一拍大腿。
「這下好了，清北的頂級教授都跑去天遠了，我看他們省城那幾所大學，以後還拿什麼去跟人家爭？爭那個『省內第二』的名頭嗎？」
教導主任笑著說：
「我估計啊，他們現在心裡都悔青了。當初要是能跟咱們一樣，早點跟天遠搞好關係，說不定還能合作一下，搞個聯合培養什麼的。現在，人家天遠估計連正眼都懶得瞧他們了。」
沈校長笑了笑：
「活該！誰讓他們當初狗眼看人低！現在，舒服了吧？」
整個下午，沈校長的辦公室里，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要知道，沈校長雖然一直和天遠不太對付，可他起碼識時務者為俊傑。
現在他厚著個臉皮去找天遠聯合培養，陸遠也不會拒絕，好歹是天海一家的。
你要是一直和人家對著幹，人家理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