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0」分，像一灘鮮血，突兀地出現在評委席上。
整個時代華納中心球館，有那麼幾秒鐘，完全安靜了下來。
連一直播放著動感嘻哈音樂的DJ，手都抖了一下，把音樂給掐斷了。
內特·羅賓遜還掛在籃筐上慶祝呢，看到這個分數，差點沒抓穩掉下來。
他落地後，一臉懵逼地看著陳方。
斯巴德·韋伯也傻了，這可是致敬經典啊，你給零分？
「是不是……是不是牌子拿反了？」
現場主持人試圖打圓場，滿臉尷尬地湊到陳方面前。
「比如，你想給10分，但是手滑遮住了一部分？」
陳方搖搖頭。
他把那個巨大的「0」分牌子，往桌子上一拍。
動作很重，震得旁邊魔術師詹森的咖啡都灑了出來。
「沒有拿反。」
陳方對著話筒，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點菜。
「就是零分。」
「轟——！」
現場瞬間炸鍋了！
噓聲像海嘯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差點把球館頂棚掀翻。
「搞什麼鬼！這是歧視嗎？！」
「死胖子滾出評委席！」
「這都不給分？你行你上啊！」
觀眾席前排，幾個穿著掘金球衣的球迷甚至激動地站起來，指著陳方破口大罵。
陳方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甚至還拿起桌上的可樂，滋溜吸了一口。
「我不理解。」
坐在陳方旁邊的評委，凱爾特人名宿比爾·拉塞爾老爺子，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年輕人，這個扣籃不論是創意還是難度，都無可挑剔。」
「這可是飛躍活人，而且是一次成功。」
陳方看了一眼拉塞爾，笑了笑。
「飛躍活人？」
他指著場上還沒回過神來的內特·羅賓遜。
「如果這也叫飛躍，那我每天上廁所跨過門檻，是不是也能算一種行為藝術？」
全場譁然。
這也太狂了！
把飛躍斯巴德·韋伯比作跨門檻？
「你這是在侮辱扣籃大賽！」
TNT演播室里，查爾斯·巴克利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復活了。
他甚至激動得拔掉了身上的心率監測儀。
「看看這個胖子！他在幹什麼？他在譁眾取寵！」
「這就是讓他當評委的下場！斯特恩簡直是老糊塗了！」
巴克利唾沫橫飛，對著鏡頭瘋狂輸出。
「這是一個完美的扣籃！完美！」
「這個胖子根本不懂什麼叫暴力美學！他只知道怎麼用屁股把人拱開！」
「他給零分，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因為他那幾百斤的肥肉，讓他這輩子都別想飛起來哪怕一厘米！」
巴克利越說越興奮，感覺自己終於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這是他翻身的一仗！
全美觀眾肯定都站在他這一邊！
球場中央。
內特·羅賓遜氣得渾身發抖。
他衝到評委席前，把球狠狠往地上一砸。
「嘿！我不接受！」
「你給我個理由！憑什麼零分！」
「你甚至都不懂怎麼扣籃！」
陳方放下可樂杯。
他那雙看起來有些呆滯的小眼睛，慢慢聚焦在暴怒的內特·羅賓遜身上。
「理由？」
陳方慢吞吞地說道。
「扣籃大賽，比的是誰更能飛，誰更能挑戰人類的極限。」
「你飛躍了一個一米六九的人。」
陳方指了指斯巴德·韋伯，語氣里沒有絲毫的不敬，只有一種冷冰冰的陳述。
「而且，他是坐著的。」
「如果這也算挑戰極限，那我覺得，我奶奶去公園遛彎的時候，跨過路邊的消防栓，應該也能拿個滿分。」
「你——！」
內特·羅賓遜氣得差點腦溢血。
「有本事你來飛一個啊！」
「你這頭肥豬！」
陳方沒有生氣。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羅賓遜，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
「扣籃，確實可以飛躍。」
「但你不該飛躍規則。」
「什麼規則？」內特·羅賓遜愣住了。
「什麼規則？」全場的觀眾也愣住了。
就連巴克利也停下了噴射毒液，一臉茫然。
陳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想像力的規則。」
「你只是在重複前輩做過的事情，而且做得還沒人家當年好。」
「這叫抄襲，不叫致敬。」
「既然是抄襲，那當然是零分。」
這番話，說得簡直是強詞奪理。
但在這一刻，配合陳方那副「我是評委我最大」的無賴表情，竟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氣場。
全場的噓聲小了一些。
大家似乎在思考，這個胖子說的……是不是有那麼一點歪理？
就在這時。
系統的提示音，在陳方的腦海里叮咚一響。
【「言出法隨」烏鴉嘴卡（對巴克利專用）已生效！】
【查爾斯·巴克利的「反向毒奶」正在醞釀中……】
TNT演播室。
巴克利聽完陳方的解釋，立刻發出一聲嗤笑。
「哈！抄襲？」
「這就是最拙劣的藉口！」
「我敢打賭！哪怕是麥可·喬丹來了，也不敢說這個扣籃是垃圾！」
「這個胖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他給零分，只會證明他自己的無知和狹隘！」
「我把話放在這兒！」
巴克利拍著桌子，信誓旦旦地立下了一個超級Flag。
「今晚剩下的所有扣籃，哪怕是再爛的扣籃，在這個死胖子眼裡，肯定都比內特這個強！」
「如果他還能給出比零分更低的分數，我就把演播室的桌子給吃了！」
肯尼·史密斯在一旁，原本想勸兩句。
但他看著巴克利那因為過度興奮而充血的眼睛，默默地把話咽了回去。
甚至還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總感覺……
這桌子，今晚有點危險。
……
此時此刻。
夏洛特球館最頂層的豪華包廂內。
一個光頭男人，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穿著昂貴的訂製西裝，卻依然掩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霸氣。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個一臉淡定給出了零分，並且還在和全場觀眾對線的胖子。
煙霧繚繞中，男人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了一下。
「有趣。」
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敢在我的地盤上砸場子。」
「這小子，膽子比鯊魚還要大。」
站在他身邊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闆，要不要讓公關部處理一下？畢竟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麥可·喬丹擺了擺手。
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不用。」
「既然他說這是抄襲。」
「那我倒要看看，他所謂的『想像力』，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喬丹彈了彈菸灰。
「如果他最後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今晚的派對，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神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