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分就是0分，哪怕上帝來了，它也是個鴨蛋。」
陳方靠在椅背上，甚至還把二郎腿給翹了起來。
他手裡晃著那瓶快見底的可樂，看著面前氣急敗壞的內特·羅賓遜，眼神里全是無辜。
「你要是不服氣，那就來點真東西。」
「別拿這些老掉牙的套路來糊弄觀眾，畢竟大家買票進來不是為了看這種小兒科。」
內特·羅賓遜臉都綠了。
他感覺自己的肺管子都被捅破了。
「好！你給我等著！」
「第二扣，我會讓你閉上那張臭嘴！」
內特狠狠瞪了陳方一眼，轉身撿起球，回到了半場助跑點。
現場的氣氛有些凝重。
原本只是娛樂性質的扣籃大賽，因為陳方這攪屎棍般的操作，突然變得火藥味十足。
TNT演播室里。
查爾斯·巴克利已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指著屏幕里的陳方，唾沫星子噴了肯尼·史密斯一臉。
「看！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
「他根本就是在針對內特！他在針對所有努力飛翔的球員！」
「我敢打賭！」
巴克利把領帶扯鬆了一些，臉紅脖子粗地對著鏡頭吼道。
「這個死胖子，這輩子也別想在正式比賽里扣出哪怕一個像樣的籃！」
「他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如果今晚有人能讓他閉嘴，哪怕是把我奶奶叫上來扣一個，我也認了！」
就在這一秒。
陳方的腦海里，那個熟悉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言出法隨」烏鴉嘴卡（對巴克利專用）二階段效果已觸發！】
【檢測到目標人物查爾斯·巴克利正在進行「反向毒奶」……】
【判定生效！】
【懲罰機制啟動：既然你那麼想看別人扣籃，那就你自己上吧。】
陳方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道詭異的光。
好戲，開場了。
球場上。
內特·羅賓遜深呼吸了幾次，調整好心態。
他這次準備做一個超高難度的動作——拋球打板，接球後胯下換手，再接360度轉身扣籃。
這對於身高的要求極高，容錯率極低。
「開始！」
內特啟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像一道綠色的閃電。
衝到罰球線附近，他猛地把球往籃板上一砸。
「砰！」
球彈回來的角度有些偏高。
內特起跳早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球，球就已經從他的指尖上方飛了過去。
失誤！
而且是一個非常離譜的失誤！
那顆橘紅色的籃球，帶著巨大的旋轉力道，沒有落向地板，而是像一顆失控的炮彈，筆直地飛向了場邊的解說席！
正對著那個方向的，正是還在喋喋不休的查爾斯·巴克利。
「小心！」
肯尼·史密斯嚇得一縮脖子，整個人都鑽到了桌子底下。
巴克利也沒反應過來。
出於職業球員的本能，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飛來的籃球。
「啪！」
球被他穩穩抓在手裡。
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沒被砸中臉，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從那個籃球上傳來。
不。
準確地說，是從他的身體深處涌了出來。
就像是有另一個靈魂，強行接管了他的軀殼。
巴克利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我的腿？我要去哪？」
巴克利眼珠子瞪得老大，嘴裡發出驚恐的叫喊。
但他那肥碩的身軀，卻靈活得像一隻兩百斤的猴子，直接翻過了解說席的桌子！
「查爾斯？你要幹什麼？！」
桌子底下的肯尼·史密斯探出頭，看傻了。
全場的觀眾也看傻了。
只見那個平日裡連走兩步都要喘的胖子解說員，此刻就像是被喬丹附體了一樣。
他抱著球，邁開大步，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沖向了球場！
「不！停下！快停下！」
巴克利的腦子裡在瘋狂踩剎車，但他的身體卻把油門踩到了底。
這是什麼鬼力量？！
為什麼我的膝蓋一點都不疼了？！
為什麼我覺得自己輕得像一片羽毛？！
三步！
兩步！
一步！
巴克利衝進了禁區。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腳猛地一蹬地板。
「轟！」
地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
那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挺著大肚子的胖子，真的飛起來了！
而且飛得很高！
他的腦袋甚至平視了籃筐！
在空中。
他的身體違背物理定律般地做出了一個舒展到極致的轉身。
三百六十度！
大風車！
這一刻，時間好像變慢了。
人們能清晰地看到巴克利臉上那驚恐欲絕的表情，和他那個霸氣側漏的動作形成的鮮明對比。
「哐當——！！！」
一聲巨響。
籃球被狠狠砸進了籃筐。
整個籃架都在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巴克利掛在籃筐上，整個人都懵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剛才幹了什麼？
「噗通。」
他鬆開手，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全場一片死寂。
真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躺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的「飛豬」。
這可是退役了五年的巴克利啊！
這可是體重超標、膝蓋報廢的巴克利啊！
居然穿著西裝，完成了一個360度大風車扣籃？！
這合理嗎？！
這科學嗎？！
「呃……」
躺在地上的巴克利，翻著白眼，抽搐了兩下。
然後，非常乾脆地，兩眼一翻。
暈了過去。
幾秒鐘後。
「嘩——！！！」
整個時代華納中心球館，爆發出了今晚最恐怖的聲浪。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麼？！」
「飛豬回來了！飛豬真的飛起來了！」
「這是特效嗎？這一定是特效！」
「滿分！這才叫滿分扣籃！」
甚至有人開始瘋狂地把手裡的爆米花往天上撒。
太瘋狂了！
這絕對是全明星歷史上最瘋狂的一幕！
評委席上。
陳方慢悠悠地拿起桌子上的打分牌。
這次，他沒有舉那個零分。
他拿起記號筆，在牌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10」。
然後高高舉起。
「這才叫驚喜。」
陳方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查爾斯說得對，這確實是個好球。」
「只不過，代價有點大。」
此時。
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了場內，手忙腳亂地把還在吐白沫的巴克利抬了上去。
肯尼·史密斯追在擔架後面，一邊跑一邊喊：「查爾斯！堅持住！你剛才帥呆了！」
……
球館頂層的包廂里。
大衛·斯特恩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的紅酒杯都要被捏碎了。
他的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看到了金礦的狂喜。
「總裁……」
旁邊的助理咽了口唾沫，拿著剛剛統計出來的收視率報表，手都在抖。
「剛才那一分鐘……我們的全球收視率……」
「直接翻了三倍。」
「推特和臉書的伺服器都崩了，全是討論巴克利和陳方的。」
斯特恩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坐在評委席上，正在淡定喝可樂的胖子。
「我就知道。」
「這小子，就是個天生的搖錢樹。」
斯特恩整理了一下領帶，對助理說道。
「去告訴陳方。」
「今晚不管他幹什麼，哪怕他把籃筐拆了帶回家。」
「我都給他報銷。」
「另外，通知公關部，把那個扣籃的畫面剪輯出來，我要讓它在全世界輪播一百遍！」
「標題我都想好了。」
斯特恩眯起眼睛，嘴角上揚。
「就叫——《這就是零分評委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