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時葉說話,謝大儒就開始上課了。
從前非常照顧小姑娘的人,今天上課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全程都在關心時鳶兒的感受。
一會兒懂不懂,一會兒會不會的,把小不點兒看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四小隻走到院中來到他們平時常坐的石凳上,齊齊趴在上面。
「小郡主,您看明白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要是再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我都快要瘋了,有這樣的祖父,我臉都丟盡了。」
聞羽崢和郝斌也看著時葉,三張小臉上滿是期待。
小姑娘沒說話,扭過頭,看著旁邊一點一點慢慢往自己身邊蹭的某人,笑眯眯的說道:「要不,泥坐窩嗓紙眼兒里聽呢?」
時鳶兒:......
見自己想偷聽被戳破,時鳶兒看了遠處一眼突然又紅了眼眶。
沒想到還沒等她張嘴,時葉就先她一步喊了起來。
「嘿,辣邊滴幾個,快過乃呀。」
「泥們介事兒精,又哭咧。」
「要似再不把她弄肘,窩,闊打銀了襖。」
小姑娘剛喊完,啟西國太子南澤宇第一個跑過來,拉著時鳶兒就往後退了兩步。
「鳶兒,你以後離她遠一點,她打人可疼了。」
說完又小聲的,用以為時葉聽不到的聲音繼續說道:「我現在雖是太子,但這畢竟不是在我金烏國。」
「今日你先忍下,等來日我坐上那個位置,自會給咱倆出氣。」
時葉:......
介慫包,想滴還挺美。
哦,也對,他好像叭寄道,他辣個做皇帝的命,被自己第一次見面就給打米咧。
就在時鳶兒點了點頭跟南澤宇準備走的時候,時葉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
「用禁術,是會遭報應滴。」
「雖然狗天道叭似個東西,但它無處不在。」
「就算裝滴再好,也有被發現滴一天。」
「叭似泥滴東西,早晚似要還回去滴。」
時鳶兒全身一震回過頭,看向時葉的眼睛仿佛在看怪物。
隨即快步離開,只敢在遠處偷偷觀察。
謝彥腦子轉的快,看著小姑娘咽了咽口水:「小郡主,您的意思是不是說......時鳶兒,她不是原來的時鳶兒?」
「而且她現在的一切,其實都是偷來的?!」
而聞羽崢和郝斌則是一頭霧水:「謝彥你說什麼呢?」
「什麼不是原來的時鳶兒?她不就是時鳶兒嗎?」
郝斌:「你剛才說她偷東西?她偷什麼了?」
「可就算真偷了,咱們告訴夫子也沒用吧,夫子一定不會說她的。」
時葉給謝彥比了個大拇指:「泥們仨,就泥鬧紙最好使。」
「唔......腫麼嗦膩。」
「簡單來說,就似其實原來滴時鳶兒,已經使咧,現在滴,是其他東西代替她的靈魂繼續活著。」
「闊似,具體似妖魔邪祟還似其他蝦米,窩看叭清,還缺一點兒功德。」
「叭對,叭似缺一點兒,似缺......很多。」
聞羽崢的腦子這次轉的快了一些:「那就是說,等小郡主攢夠了功德,就能治那個事兒精了唄。」
「唔,似介呢嗦米錯。」
時葉重新趴回石桌上:「闊似,現在還不能處置咧她。」
「窩今天康見她,有種感覺,總覺得介件事,叭簡單。」
小姑娘無聊的看著天空,算鳥,寄幾活了幾千年,哪個位面沒去過,什麼事米見過。
她就不信咧,大不了燒壺開水,潑使辣個時鳶兒。
反正不管寄幾闖了蝦米禍,帝君都會護犢紙。
正在閉關養傷的帝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尖一顫,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就要上第二節課的時候,傅星逸突然走了過來。
「小郡主,我......有件事想要跟您說。」
從上次他用蟲子嚇了時葉差點兒被坑死後,就從心裡對面前的小姑娘有種恐懼感。
他不是個傻子,這麼久的糾纏和暗中觀察,他自然發現了時葉跟其他同齡孩子的不同。
可要具體說哪兒不同,他還真說上來。
畢竟不管這小不點兒是坑人還是揍人,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但他堅信自己的感覺不會錯,這小郡主身上,一定有秘密。
「有屁,就放。」
傅星逸:......
三小隻:......
暗衛:......
小郡主這嘴......確實是在府里憋久了,一出來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小郡主,本太子覺得那個叫時鳶兒的小姑娘不簡單,您......小心些。」
時葉詫異的看著他:「泥,為蝦米介麼嗦?」
傅星逸皺著眉頭想了想:「如果說早上剛來的時候是身為太子的直覺,那剛才......就是確定了。」
傅星逸見他們周圍的人全都回了學堂,這才小聲說道:「小郡主,實不相瞞,我身體裡......有一隻蠱蟲。」
「是在三歲的時候,我父皇讓巫師大人下的。」
「這種蠱蟲不止我身體裡有,我父皇,我們金烏國每一代君王和繼承人的身體裡都有。」
「不管小郡主信不信,但據我金烏國秘史上的記載,在這人間,妖魔邪祟這種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小郡主您信我,這是真的。」
「我們金烏國的一位先祖就曾經遇到過,甚至被蠱惑差點導致滅國。」
「從那以後,我們每代君王和繼承者身上都被種下蠱蟲,為的就是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不被妖物蠱惑。」
「可剛才那個時鳶兒主動來找我說話的時候,我的頭突然像針扎一樣疼,那是蠱蟲甦醒,在幫我保持意識。」
「蠱蟲只有在有人試圖改變我自己意志時才會有反應,所以小郡主,那個時鳶兒,不簡單。」
時葉挑了挑眉頭:「為蝦米,要告訴窩介些?」
看著小姑娘並沒有震驚的表情,傅星逸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小郡主,雖然我以前確實因為鍾離一族,對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但這些日子我已經看出來了,您雖小,可卻不是我能擺布的。」
「我......想跟小郡主成為朋友,現在您還小,我也會在這元夏國留一段時間。」
「只要您有任何需要,我會盡我所能的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