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會長細看清單後道:"這些貨我都能吃下,但你們回國後盧布無用,我手頭黃金又不足。」
何雨柱早有準備:"無妨,我們計劃採購一批貨物帶回,若您能提供,可直接抵扣貨款。」
"你們需要什麼?有車皮運輸嗎?"
"車皮已解決,眼下需要的確良面料、毛皮、收音機、電唱機及電晶體等。」
何雨柱本想購置電視機,但國內尚無電視台,最早的首都電視台要到1958年才成立。
眼下最緊俏的家電當屬收音機和電唱機。
齊會長聞言輕鬆不少,協助採購貨物還能再賺一筆。
絲綢換貨事宜敲定後,何雨柱又問:"能否弄到小型機械設備?"
"新的難辦。」
何雨柱會意:"二手的有門路?"
"這個容易,你要什麼設備?"
"日用品的都行,不挑。」
"好說,運輸我們可不負責。」
"運輸我來解決。」
"合作愉快。」
三日後,雙方完成交接。
何雨柱將所得全數換成物資,看著滿倉的電子產品,伊蓮娜兩眼放光。
當時國內雖有收音機出售,但多為電子管機型,尚未掌握電晶體技術。
這些用絲綢換來的貨是四人合夥的生意。
何雨柱將從安德烈處得來的盧布和黃金盡數交給齊會長,換回碾米機、壓面機、印刷設備及玻璃製造設備等。
伊蓮娜不解:"現在推行公私合營,你還熱衷這些設備?"
何雨柱解釋:"公私合營並非沒收資產,資本家仍可獲25%利潤及設備價值的定期利息。」
例如百萬設備,每年可獲5%利息,直至1966年。
加上經營利潤,實際收益遠超本金。
這已是階級改造中對資本家的寬大處理。
"我先弄回去,不行就轉賣街道。」
伊蓮娜點頭:"這法子好,你別自己干。」
何雨柱支開伊蓮娜去安排車皮,趁機將機械收入囊中。
雖當地肉價低廉,但他暫不打算涉足,眼下以賺錢為先。
伊蓮娜歸心似箭,安德烈之死令她惴惴不安,唯恐節外生枝。
她迅速疏通關係搞定車皮,裝貨上車後立即與何雨柱啟程。
火車開動,她長舒一口氣:"總算逃出來了。」
"是啊,沒想到第一次就栽在這兒。」何雨柱暗指自己在此失去了某些"第一次"。
伊蓮娜聽岔了話,小聲嘟囔:"我倒是把第一次給了你,可你媳婦都快生了,還說什麼第一次?糊弄誰呢。」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
雖然表面鎮定,心裡那根弦卻一直緊繃著。
如今能平安出城,總算鬆了口氣。
又在路上奔波了十多天,終於抵達邊境口岸。
排了兩天隊,何雨柱總算登上了回國的班車。
跨過邊境線那一刻,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他開始惦記家裡的媳婦,不知她們過得如何。
想到這兒忽然一愣——怎麼用了"她們"這個詞?
搖搖頭不再多想。
眼下這日子過得比地主還滋潤,小日子美著呢。
火車駛入京城站台,何雨柱剛下車就歸心似箭。」手續你留下辦,我先回家。」他對伊蓮娜交代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死柱子!"伊蓮娜氣得直跺腳,"路上說得好聽,一到京城就急著往家跑!"轉念想到豐厚的利潤,又興沖衝去辦手續了。
貨都運到京城了,只要賣出去就大功告成。
何雨柱催著黃包車夫快跑。
去年媳婦懷孕時他就出門了,算日子快生了,可不能錯過孩子出生。
剛進前門胡同,就有夥計迎上來接行李。」還沒生吧?"何雨柱急問。
"沒呢,您回來得正好,大夫說就這幾天。」夥計壓低聲音,"不過老闆娘不在家,街道範幹部天天來催公私合營,今兒又來了。」
"人在哪?"何雨柱心頭火起。
這才55年,公私合營明明要56年才全面推行。
"在前門大街鋪子裡,老闆娘和二老板都去了。」夥計口中的"二老板"正是徐慧芝。
雖說是個戲稱,但她是二房,這麼叫也沒錯。
何雨柱把行李塞給夥計就往外沖。
鋪子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裡頭傳來範金友和徐慧芝的爭吵聲。
他擠開人群闖進去:"讓讓!"
"姐夫!"徐慧芝眼睛一亮。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卻落在徐慧真身上。
只見她挺著大肚子坐在那兒,愁眉不展。
聽到動靜抬頭,見是何雨柱,徐慧真頓時笑開了花。」別起來!"何雨柱快步上前扶住她,"這趟很順利,都辦妥了。」
"柱子哥你可算回來了!"徐慧真如釋重負,"再晚些咱們店就保不住了。」
何雨柱轉向範金友怒喝:"範金友!光天化日欺負孕婦,誰給你的權力?"
"別亂扣帽子!"範金友漲紅了臉。
他本想趁何雨柱不在,哄騙鄉下女人答應合營。
誰知徐慧真死活要等當家的回來,他只好帶人來施壓。
這滷肉店看著不起眼,實則每天出貨兩三千斤,供應各大酒樓。
範金友想拿它當突破口,在領導面前露臉。
"剛才不是說要下最後通牒嗎?"徐慧芝高聲質問。
"範金友!真有你的!"何雨柱火冒三丈。
範金友支支吾吾想溜,徐慧真扶著肚子站起來:"站住!剛才扣帽子不是挺能耐嗎?怎麼,說過的話不敢認了?"
「你連解釋都不聽,我這——」
「還有什麼好說的?範金友你就是趁我男人不在家欺負人!現在我男人回來了,你有種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徐慧真憋了一肚子火,這些天範金友天天逼著搞公私合營,今天總算盼到何雨柱回來,非要當面討個說法。
範金友急得直搓手:「何老闆、老闆娘,我這都是公事公辦,哪敢欺負人啊!」
「你就是欺負人!」
徐慧真話音未落突然臉色煞白,捂著肚子彎下腰,「哎喲」
一聲,褲管瞬間濕透。
何雨柱還沒反應過來,圍觀的大娘已經喊起來:「羊水破了!快送醫院!」
——
何雨柱低頭看見地上的水漬,這才慌了神。
範金友更是嚇得冒汗——要是徐慧真有個閃失,這黑鍋非得扣自己頭上不可。」我去叫車!」
他扭頭就往街上沖。
有經驗的大娘安慰道:「別急,破水到生還有陣子呢。」
何雨柱道了聲謝,抱起妻子就往門外跑,徐慧芝也趕緊跟上。
前門大街車水馬龍,很快攔到輛黃包車。
徐慧真疼得直抽氣,還不忘囑咐妹妹:「回家拿待產包,再讓夥計通知咱娘...」
看著遠去的車影,範金友心裡發苦:這要是出事,何雨柱不得活撕了我?
車夫蹬得飛快,何雨柱仍嫌慢。
到了協和醫院,他塞給車夫兩塊錢——羊水弄髒了坐墊,這錢夠洗三回車。
(護士推著擔架車趕來時,徐慧真宮縮已越來越密。
等徐家老小趕到產房外,何雨柱才猛地拍大腿:「糟!忘通知我爹了!」
徐慧芝委屈道:「姐夫你剛才沒說呀...」
眾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徐慧芝跑去郵局打電話。
「恭喜,是個千金!」
護士推門報喜時,徐家人頓時蔫了。
老丈人追問:「沒看錯吧?」
丈母娘也嘀咕:「要不要再查查?」
何雨柱早用精神力探知是女兒,倒很淡定:「閨女挺好,下胎再生小子。」
等何大清帶著續弦和孩子們匆匆趕到,小嬰兒正被眾人評頭論足。」幸好隨慧真的秀氣模樣...」
這話氣得何雨柱直瞪眼,何雨水更是在旁邊擰他胳膊:「哥你居然忘叫我!」
剛推開門,就看見範金友提著禮品在走廊里探頭探腦。
這人怎麼突然來了?
範金友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滿臉堆笑:"何老闆,一點心意,祝您喜得貴子。」
"讓你失望了,是個丫頭。」何雨柱冷著臉說。
"是個姑娘?"
範金友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怎麼不先打聽清楚?趕緊改口道:"閨女好啊!小子淘氣,姑娘文靜,是爹的貼身小棉襖。」
何雨柱嗤笑一聲:"那我也祝你將來生的全是閨女,一個帶把的都沒有。」
正說得起勁的範金友頓時噎住,哪有這麼給人道喜的?可今天是來賠罪的,再難聽的話也得受著。
他乾笑兩聲,繼續奉承。
"得了,你能來看一眼就算有心了。」
老話說得好,不打笑臉人。
雖說之前鬧過彆扭,何雨柱也不好真拿範金友怎麼樣。
畢竟人家好歹是個街道幹部,雖說是個臨時的,可到底披著官衣呢。
不過想讓滷肉店公私合營?門都沒有!何雨柱早盤算好了,前門大街的鋪子不能再開,得為即將到來的合營早做打算。
南鑼鼓巷和菸袋斜街都歸第五區管,居委會主任田棗、街道主任李紅櫻都是熟人。
前門大街橫跨 兩個區,說什麼也不能在這邊合營。
再說滷肉都是在菸袋斜街那邊做的,自然該找第五區談。
範金友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放下禮物就要溜。
何雨柱在後面喊他,反倒跑得更快了。
這大喜的日子,也懶得跟他計較,母女平安比什麼都強。
徐慧真是順產,掛完鹽水檢查完就能出院。
一大家子前呼後擁把她接回家,可她始終悶悶不樂。
等人都出去了,她拉著何雨柱的手說:"柱子哥,我對不住你,生了個丫頭。」
她原本心心念念要生兒子,之前何雨柱說是女兒還氣得捶他,現在真生了閨女,心裡別提多難受了,說著眼圈就紅了。
何雨柱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頭胎嘛,閨女多好,以後還能幫著照看弟弟妹妹。」
"你別哄我,我看公公都不太高興,肯定也是想要孫子傳香火。」徐慧真雖然身子不舒服,可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等調養好了,咱們明年再要一個。」
"嗯,說定了。
等我出了月子,你可要加把勁,明年非得生個兒子不可。」
何雨柱笑道:"成,等你坐完月子,我天天賣力'種地',非生出個小子來不可。」
好說歹說總算把人哄好了,徐慧真又問起去毛熊國的事。
何雨柱自然略過被安德烈黑吃黑那段,挑能說的說了。
"這麼說咱們投的錢能翻倍?"
"何止!這批電器按市價賣,少說能賺好幾萬。」何雨柱的滷肉生意雖然做得大,可都是薄利多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