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肉是白的,嫩得用筷子一撥就散開,汁水從魚肉紋理里滲出來,混著檸檬和香草的味道。
水果沙拉也盛了一碗。
西瓜咬下去滿口汁,菠蘿酸甜,葡萄脆生生的,草莓軟軟的,薄荷葉的清涼在最後冒出來。
顧昭吃的眼睛滿足的眯起來。
【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點開直播!!!】
【那個肋排的橫截面絕了……我的天吶。】
【魚皮焦脆的樣子好絕,我聽到了咔嚓聲】
【水果沙拉感覺好清爽。】
【我在減肥,我恨你昭昭】
【但是我還是在看,我控制不住QAQ。】
大鬍子副導演喝了幾杯啤酒,然後就嗨起來了。
他一隻手拿著烤腸,一隻手舉著酒瓶,跟著船上放的背景音樂晃。
該說不說,晃得很有節奏,肚子一顛一顛的,腳步很隨意,像是自己家客廳。
旁邊的人開始起鬨,有人鼓掌,有人跟著跳。
他跳得更起勁了,轉了個圈,差點撞到烤爐,被船員一把拉住。
有點像《玩具總動員》里的蛋頭先生喝多了,圓滾滾的,手腳亂擺,但莫名有點可愛。
黑人女警員萊拉特笑得前仰後合,拿手機給他錄像。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大鬍子胖胖太可愛了】
【他跳得好像我舅喝多了的樣子】
【但是莫名覺得他很開心】
【這個派對好歡樂】
萊拉特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魚和肉走過來,坐到顧昭旁邊。
她指著其中一塊肉,「嘗嘗這個,我家鄉的秘制醬料。」
顧昭夾了一塊,咬下去。
醬料的味道很複雜。
先是辣,舌尖一麻,然後是酸,從兩側冒出來,最後回甘,帶一點菸熏和某種說不清的香料味。
肉烤得剛好,嫩而有嚼勁,醬料裹在上面,每一口都有不同的層次。
顧昭眼睛亮了,真誠誇獎,「這個太好吃了!」
萊拉特哈哈大笑,拍著大腿,「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是我們家的配方!」
【昭昭這個表情是真的被好吃到了……眼睛大大的,好可愛像小貓嘿嘿嘿嘿嘿】
【前面的姐妹,你嘿嘿起來有點像變態……】
【我也想嘗嘗那個醬料】
【黑人阿姨好可愛】
珀西坐在顧昭另一邊。
他戴著手套,從烤爐那邊拿了一盤烤蝦過來,坐在顧昭旁邊開始剝。
非常賢惠的亞子,剝出來的蝦仁那叫一個又大又完整,真是給顧昭吃美了。
偏偏他還一句話都不說,剝了又往顧昭嘴邊放,顧昭頭都不用低,啊嗚一口就吃到了。
直播間此刻已經群魔亂舞。
【 Julian剝蝦的手勢好熟練啊……我真的服了,誰懂作為他歌迷此刻的奇怪感受】
【這是什麼待遇】
【我不行了我真的很想磕cp啊……】
【我也想】
【不行,珀西會被電的。】
【笑暈了】
【啊啊啊啊我們昭昭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不就是餵個蝦嗎,不要亂磕!】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直播間太有意思了。】
人吃的美滋滋,小動物自然也不能忘記。
顧昭跟廚師要了一些不加調料的肉,生的和熟的都有。
還有一些動物可以吃的水果,比如西瓜、桃子、梨子之類的,都切成塊了。
點點臥在甲板角落,本來在呼呼大睡。
顧昭把生肉放在它面前,然後把點點戳醒。
其實顧昭不戳點點也醒了,比貓貓可是很警醒的! 點點低頭聞了聞,咬起來吃了。
甜草站在欄杆上,顧昭把一小塊肉撕碎了放在手心,甜草跳下來啄走了。
【點點和甜草也有BBQ吃】
【一家四口齊了】
【等等,一家四口是什麼鬼】
【珀西不准算!!!!】
【笑暈了。】
天色完全暗了,船上的燈被打開,暖黃色的光罩著甲板。
烤爐燒的很旺,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歡樂的背景音樂里,有人還在熱烈跳舞,有人坐著吃,有人靠在欄杆上聊天。
顧昭坐在人群中間,左邊是珀西,右邊臥著點點,肩膀上站著甜草。
她咬了一口烤魚,喝了一口冰可樂,感覺自己像個聖誕樹。
彈幕還在刷,但顧昭沉浸在這個氛圍里,就沒有再怎麼看直播間了。
她看著這群人又笑又鬧,看著炭火的光和夜色混在一起,看著海面上倒映的船燈,開始有點想念國內的朋友和家人。
彈幕自己聊的也很歡快。
【昭昭不說話的樣子也很可愛】
【昭昭好像很開心噢!】
【這種氛圍好治癒】
【我今天晚上不點外賣了,我直接看飽了!!】
【我也是,我拿這個當下飯視頻】
【昭昭你慢慢吃,我們陪著你呀!】
……
在船上無所事事的時光是非常美好的,當然過的也是很快的。
轉眼船就快要到岸了。
船靠上碼頭的時候,顧昭已經收拾好了。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她本來就沒什麼行李,上島的時候帶的東西早就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霍頓夫人幫她整理的。
倒是點點和甜草比較麻煩,點點要走舷梯,甜草不肯進籠子,最後是顧昭抱著它走下去的。
珀西站在艙門口,看著她忙前忙後。
他換了件乾淨的黑襯衫,頭髮打理過了,看起來像是隨時可以去拍雜誌封面。
珀西靠在門框上,手臂抱在胸前,看著顧昭把甜草往懷裡塞。
「這就走了?」
「嗯哼」,顧昭頭也沒回,「車在下面等著了,拜拜~」
珀西望天,然後笑了一聲,「這麼幹脆啊小公主。」
顧昭抱著甜草,轉身看了他一眼,然後道,「出來夠久了,我要回家呀。下次再見了,珀西。」
說完就轉身走了。
點點跟在她腳邊,步子比前幾天穩了不少,左前腿的繃帶換過了,走起來已經很有氣勢了。
甜草站在顧昭肩膀上,歪著腦袋,看了珀西一眼,咕咕叫了一聲。
珀西看著她的背影。
她今天又扎著高馬尾,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和前幾天一模一樣。
最後,他無奈的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