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警方辦案的效率還是很快的。
陸時寒似乎刑偵經驗很豐富，很快就在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
顧昭這段時間決定都用時空水晶偷偷瞅著陸時寒那邊的進度。
恰好，她再看的時候，似乎是屍檢報告出來了。
畫面一轉，只見門被推開，沈黎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深色的襯衫，頭髮扎在腦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
隨後顧昭看到她走到陸時寒旁邊，把文件夾放在桌上。
「這是屍檢報告。」
只見陸時寒把文件夾翻開，先自己掃了一遍，然後抽出一份，推給周沛和方晴。
顧昭通過水晶，看到了那份報告的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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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報告【節選】
死者： 宋瑤，女，十七歲。
屍檢編號： 2021-0923-014
鑑定機構： 京市警察總局法醫鑑定中心
主檢法醫師： 沈黎
死亡原因： 機械性窒息
死亡方式： 他殺
死亡時間： 推斷為末次進餐後四至六小時，結合現場情況，約為2021年9月22日23時至9月23日2時之間。
屍體現象：
· 屍僵：四肢各大關節均已出現，強度中等。
· 屍斑：暗紅色，分布於體表背側未受壓處，指壓不褪色。
· 角膜：輕度混濁，瞳孔尚可辨認。
· 屍溫：體表二十八度，環境溫度十九度。
體表檢查：
· 顏面發紺，口唇黏膜發紺，指甲床發紺。
· 結膜散在針尖樣出血點。
· 頸部皮膚完整，未見扼痕、勒痕、索溝及皮下出血。
· 胸腹部、四肢未見明顯外傷。
· 雙手指甲縫內見泥、鏽及纖維狀附著物。
解剖所見：
· 心血及胃內容物中檢出苯二氮卓類藥物殘留（具體成分待進一步檢測）。
· 口鼻部檢出微量積水成分，經比對與舊遊泳館排水口滲水水質一致。
· 氣管及支氣管內未見大量溺液，肺部未見典型溺死徵象。
· 胃內容物約200毫升，為部分消化狀態的食物。
死亡原因分析：
死者頸部無外力作用痕跡，排除勒死、扼死。氣管、支氣管及肺部未見典型溺死徵象，排除典型溺死。
但口鼻部檢出與現場排水口滲水一致的水質成分，結合死者面部朝下、口鼻貼合排水口附近地面的姿勢，推斷死者系在藥物作用下意識喪失，面部貼附於極淺積水，導致口鼻被液體封閉，最終機械性窒息死亡。
鑑定意見：
宋瑤系在苯二氮卓類藥物作用下，因口鼻部被淺水封閉導致機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方式認定為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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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看到周沛把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起頭。
「苯二氮卓？」
沈黎靠在桌邊，雙手插在口袋裡。
「鎮靜類藥物。臨床上用於抗焦慮、鎮靜、催眠。常見的比如地西泮、蘿拉西泮。服用後會出現嗜睡、乏力、意識模糊，劑量大的話會昏迷。」
「她被人下藥了？」
「胃裡檢出了殘留。說明她死前不久服用過這類藥物。不是她自己吃的，就是被人下的。」
方晴在旁邊小聲說，「所以她是先被迷暈了，然後被人搬到游泳館，臉朝下放在那個排水口旁邊，水一點一點滲出來，把她悶死了？」
沈黎點了一下頭，「可以這麼理解。她昏迷的時候沒有意識，水很淺，但堵住了口鼻，她沒有能力自救。」
陸時寒一直沒有說話。
他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附著的現場照片，然後合上文件夾。
「通訊記錄。」
周沛立刻從旁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列印件。
「查了，宋瑤死前一周通話最頻繁的是一個叫周潔的，同班同學，也是美妝社的。通話次數很多，深夜也有。特別是案發前三天，幾乎每天都有通話。」
「周潔是什麼人？」
「跟宋瑤一個班的。家裡做服裝批發的，條件不錯，但比不上宋瑤，在美妝社裡屬於跟班類型，平時被宋瑤使喚來使喚去。」
陸時寒把那份通訊記錄拿過來，看了一遍，確認道，「把她帶來做筆錄。」
「現在嗎？」
陸時寒點頭，「現在，記得通知一下她的監護人。」
周沛站起來，拿了外套往外走，方晴跟著站起來，把手裡的記錄本收好，去準備筆錄要用的東西。
陸時寒靠在椅背上，看著白板上貼著的現場照片。
他看了一會兒，隨後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筆在「周潔」的名字旁邊打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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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看到這裡，把水晶從桌上拿起來，輕輕收進口袋。
她坐到椅子上，轉了半圈，面朝窗戶。
操場上有人在上體育課，跑步的哨聲隱約傳過來，陽光很好，桂花香從窗外飄進來，完全沒有命案的陰影。
她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
所以……宋瑤是被人先下藥迷暈，再送去游泳館，面朝下最後窒息而死的？
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兇手要給宋瑤選擇這樣堪稱可笑的手法？
這種死法看似是宋瑤意外身亡，然而只要稍微用心查一下就能知道並非如此。
那兇手如果不是為了混淆視線，又是為了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
顧昭緩緩皺眉。
她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與其說是兇手為了掩蓋犯罪事實而選擇了這種手法……不如說是兇手在惡意的戲謔，故意為宋瑤選擇了這種堪稱可笑甚至潦草的死法。
像是一種報復，或者是一種凌辱。
所以……是誰報復她？
兇手呢？第一案發地點如果是迷暈宋瑤的地方，那麼兇手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宋瑤的屍體運到游泳館的？
更不用說那個屍體還特別奇怪。
屍體死亡的那個游泳池周圍都是灰塵，然而灰塵上卻沒有一個腳印。
那屍體又是怎麼憑空出現在那個游泳池的呢？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那麼就只能是人為，不走地面搬運的話，就只能從上空吊過去？
顧昭琢磨了一下，也認同了陸時寒的猜測。
兇手大概率不是一個人，不然作案難度有點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