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先看完的,陸時寒示意幾人繼續往前走。
周沛沒忍住吐槽道,「這裡面真的有夠黑的啊,真想給牆上按幾個電燈……」
誰能想到呢,在這麼繁華的京市還會有這種陰仄的地方。
而本來用水晶一直看畫面的顧昭倒是想起來,之前還和祁鶴聊過天。
祁鶴就提起港城的九龍城寨來,裡面層層疊疊,三教九流,不少殺人犯也都躲在裡面,基本上連警察都不樂意進去。
而祁鶴之所以提起九龍城寨,是因為他參演的一部港城電影正是涉及黑道的,當時他給顧昭說了不少九龍城寨的事情,讓顧昭印象深刻。
現在看向陸時寒等人穿梭在這條漆黑的夾道里,倒是讓她有了不少聯想。
「不過等這件事結束,真的要組織校工把整個璟華的邊邊角角都排查一遍,監控也都全部重新安裝一遍!」
沒辦法 這個世界就是不存在完美的地方的,奢侈昂貴如璟華,這不也出漏洞了,只能一點點查漏補缺了。
「還有這邊的夾道……到時候也去協商安裝一下監控和燈吧。」
不過這部分是公共場合,其實是市政的責任範圍,璟華也不會輕易插手就是了。
顧昭一邊想事情,一邊繼續看陸時寒等人的動作。
只見技術員還在往前走,手電筒的光柱貼著地面,掃過泥土、碎石、枯葉。
「這邊地面太硬了,踩不出印子」,他站起來,指了指幾人的來路,「這夾道就開頭這塊泥土松一點,再往裡都是碎石子,留不下痕跡。」
周沛,「所以就只有開頭那兩個腳印?」
技術員點點頭,「目前看是。」
「那跟周予說的對得上啊。」
周沛拍了拍手上的灰,想了一下,「監控里他幾秒鐘就出來了,踩來踩去也就開頭那兩步。」
幾人一邊說,一邊往前走,夾道漸漸變窄,兩側的圍牆往裡收了一點。
頭頂的天縫也跟著變細,光幾乎透不下來,黑的快伸手不見五指。
手電筒的光在這段路里顯得格外孤立,像一根白棍子戳在黑水裡,走到夾道盡頭的時候,圍牆斷了。
但這裡不是出口,而是一個拐角。
方晴沒忍住,「大白天的這裡真的跟能見鬼似的,不行了我這有點害怕了。」
周沛虛弱,「別這樣說,我也要害怕了。」
「能不能講點科學」,陸時寒無語的看了他們倆一眼,「你們還記得你們是警察嗎?」
「警察也怕鬼啊陸哥」,周沛幽幽道,「一點光不見,太壓抑了。」
這倒是真的,又黑又狹窄,看的顧昭都感覺壓抑的不行。
好在夾道在這裡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繼續往另一個方向延伸,而拐角處的圍牆矮了一截,能看到外側是一片荒地。
雖然雜草叢生,碎磚碎瓦散了一地,遠處還有幾堵斷牆,像是拆遷拆到一半就停了,但好歹是見到光了。
驟然見光,幾個人都感覺眼睛閃了一下。
周沛探頭看了一眼,趕緊走出去,「媽呀,終於是回到陽間了!那條路也太陰了!」
方晴轉了一圈,「這裡是哪兒?」
「以前老小區的後院」,技術員倒是知道,「後來拆了一半,剩下這些沒拆完的。夾道就是沿著這片廢墟繞的。」
「還有廢墟?」方晴在後面不解,「璟華旁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璟華大啊。」
周沛往前走了一步,拐過彎,手電筒掃了一圈,「學校大,周圍什麼都有,以後擴建這裡就會拆,現在不擴就放著唄。」
拐過彎之後,路更窄了,兩側不再是高牆,而是斷牆和鐵皮圍擋,有的地方圍擋倒了,露出後面的雜草和垃圾堆。
地面的泥土變成了碎石和碎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比剛才那段路響得多。
周沛每一步都踩得咔咔響,方晴在後面皺眉頭。
剛剛他們才走到空地,現在往前走又得進夾道。
頭頂的天開闊了一些,但光線還是暗的,因為兩側的斷牆和圍擋太高,把光擋了大半。
這一段路很長,彎彎曲曲的,像是在走迷宮。
斷牆之間留出的縫隙只容一個人通過,有的地方要側身才能擠過去,周沛在最前面走得磕磕絆絆,時不時罵一句。
「這地方怎麼跟地道戰似的。」
方晴嘲笑他,「好歹這次有光了啊,不用怕鬼了。」
「過分了啊」,周沛側身擠過一道窄縫,「你說這地方平時誰會走?鬼都不來吧。」
手電筒的光柱在這些縫隙里轉來轉去,照到的全是斑駁的牆面和叢生的雜草。
技術員在後面時不時停下來看一下牆根,但每次都是搖頭。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面突然亮了一點。
那是一棵樹的影子。
準確地說,是一棵樹的樹冠投下來的影子,影子很大,把前面一整段路都蓋住了。
手電筒的光打過去,能看到巨大的樹冠在頭頂鋪開,枝葉密得連天都看不見了。
這是一棵老榕樹。
它從圍牆外側長進來,粗壯的樹幹貼著圍牆的拐角,樹冠遮天蔽日地蓋在這一整片廢墟和夾道的盡頭。
氣根從枝幹上垂下來,有的已經扎進圍牆的磚縫,把磚塊撐得往外凸。
樹根在地面上蔓延,把原本平整的泥土拱得高低不平,像扭曲的手指。
周沛走近了幾步,抬頭看了一眼,嘴裡嘖了一聲,「這樹成精了吧。」
「我沒說錯啊,你看看這樹冠,把整個天都蓋住了。」
周沛手電筒往上照了照,光柱被枝葉切成碎片,「這要是晚上走這兒,跟見鬼也沒差別了。」
這棵老榕樹形態很扭曲,看起來有的地方能幻視人臉或者人體等等,大晚上見到確實挺嚇人的。
顧昭看著,都不知道璟華外面還有這種東西。
技術員走到榕樹下面,蹲下來,照了照樹根之間的泥土。
陸時寒站在榕樹下面,抬頭看了一眼。
樹冠大得像一把傘,把頭頂的光全吃掉了,從樹下的位置往前看,能看到璟華圍牆的輪廓。
就在榕樹後面幾十米遠的地方,高高的灰白色圍牆,牆頭拉著鐵絲網。
他皺眉,「從這到學校後門,多遠?」
周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不確定道,「從這邊出去,拐個彎,大概三四百米。」
「全程有監控嗎?」
「沒有」,周沛搖頭,「從剛才那個彎拐過來到這邊,一路都沒有。學校後門那邊有一個攝像頭,但只對著門裡面,門外這條街拍不到,圍牆外側那段被這棵樹擋著,也是盲區。」
還是那句話,這邊是市政管理的,璟華沒有權限無緣無故在校外安監控。
陸時寒沒吭聲,他走到榕樹下面那堵圍牆邊,踮腳往外看了一眼。
圍牆外側被榕樹的樹冠遮得嚴嚴實實,路燈的光打不到這一片。
從榕樹下面翻過圍牆出去,外面就是學校後門那條街的盡頭,再往前幾步,就是學校圍牆外側那段被樹蔭蓋住的路。
從那裡可以翻進學校,全程避開後門監控的拍攝範圍。
枝葉在頭頂沙沙響,風穿過去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語,手電筒照著垂下來的氣根,一根一根懸在空中。
技術員蹲在榕樹根部,手電筒照著樹根之間的泥土。
那片泥土被樹根擠得鬆軟,有些地方露出了底下的碎石,他用手撥開幾片枯葉,看見泥土表面有一些淺淺的痕跡,被樹根和落葉蓋著,看不出形狀。
「有東西嗎?」周沛湊過來。
「不確定」,技術員把光移了個角度,仔細觀察,一邊看一邊拍照,「樹根太多,地面本來就凹凸不平,看不出是什麼。」
他用手撥了撥樹根旁邊的泥土又看了看,「有印子但看不清楚,可能是腳印也可能是樹根拱出來的痕跡,得回去比對一下。」
幾個人都看著這棵大榕樹。
榕樹的枝幹從圍牆外側伸進來,斜斜地橫在夾道上方,最低的地方離地面大概兩米出頭。
枝幹表面粗糙,樹皮皸裂,有些地方剝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質。
陸時寒思索道,「從這裡翻過去的話,就能進學校。」
周沛抬頭看了看那根枝幹,又看了看圍牆的高度,「從這翻?」
「樹幹貼著圍牆拐角,踩上去之後能直接夠到牆頭。翻過去外面就是學校後門那條街的盡頭。」
陸時寒指了指圍牆外側,「從那邊往前走幾步,就是學校圍牆的外側,榕樹的樹冠把這一整段都遮住了,路燈照不到,監控也拍不到,從那裡翻進學校,全程避開後門監控。」
周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又走到圍牆邊踮腳往外看了看,嘀咕道,「還真是。這樹冠把外面那條路遮得嚴嚴實實,從後門那個攝像頭角度根本看不到這一片。」
方晴站在後面,也仰頭看了一眼,面色複雜,「這棵樹長得也太是地方了。」
「先別感慨了」,陸時寒收回目光,「把這一片全部細查一遍。」
技術員從箱子裡取出更多的工具,戴上手套,開始從榕樹根部往上查。
周沛和方晴也分散開來,一個查圍牆,一個查地面,恨不得不留下一絲空白。
突然,技術員出聲,「樹幹上有東西。」
幾個人圍過去。
技術員站在榕樹主幹旁邊,手電筒照著一根橫向伸出去的枝幹。
枝幹從主幹分出來,離地面大概一米八左右,很粗,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青苔上有幾個不太明顯的痕跡。
技術員湊近看了一眼,然後掏出軟尺和鑷子,「有腳印。」
「在哪?」
技術員用手電筒照著枝幹上的一小塊區域。
只見那裡的青苔被蹭掉了一小片,露出底下褐色的樹皮。
樹皮上有一個不太完整的鞋印,輪廓模糊,但能看出前腳掌的弧形和一部分鞋底紋路。
鞋印的凹陷處嵌著一些泥土,顏色比青苔深,應該是從地面上帶上去的。
「尺碼看起來和夾道開頭那兩個差不多。」
周沛湊近看了一眼那個鞋印,又翻了翻手機里之前拍的夾道腳印照片,對比了一下,興奮道,「花紋好像也一樣!」
方晴站在後面,愣了一下,「等一下。如果這是周予的腳印,那他確實爬過這棵樹?」
周沛回頭看她,「對。」
「可是案發的時候」,方晴的聲音有點疑惑,「監控里他不是一直待在出租屋裡沒出去嗎,如果兇手是他,他什麼時候來殺的人?」
但疑惑歸疑惑,現在當務之急是保留所有證據。
後面技術員又在另一根稍高的枝幹上發現了一處不太明顯的擦痕。
那裡的樹皮被蹭掉了一小片,顏色也比周圍淺。
「這邊的痕跡比較新鮮」,技術員道,「樹皮斷口還有一點潮,應該是最近一兩周之內留下的。」
……
【最近忙飛了啊,眩暈,等下個月能好一點吧……到時候有空能更一更糖糖那本,這段時間太忙太累了】
【前段時間飯飯不是入坑了第五人格嗎?昨天半夜睡不著,想著玩幾把遊戲,因為飯飯最近開始練隱士這個角色(因為感覺淡淡的才會順順的……)】
【結果玩求生的時候被監管暴打,玩監管的時候被求生戲耍,最後紅溫了一晚上!!!!氣的沒招了第五人格這個遊戲好難啊好難啊嗚嗚嗚嗚】
【許願睡醒有一個s牌屠皇王從天降教我玩監管……】